“你們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啊?”
陳豐被他們盯的莫名其妙,下意識的搓了搓臉。
甚麼都沒有。
“豐哥,我也不藏著掖著,有話就直說了。”
似乎是為了給自己壯膽,梁夢如端起自己的酒杯,仰頭就喝了下去,大聲道:“這次請你們吃飯的目的,就是……就是想讓你給我們組合寫首歌……”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緊張的低下頭去,不敢看陳豐的眼睛。
唐依依和夏採也輕輕咬著嘴唇,眼神裡有些期待,也有些擔心。
她們的困境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能試的方法都試過,能找的朋友也都找過,結果還是無濟於事。
公司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的壓著她們,動不得身、喘不過氣。
對她們來說,陳豐就是絕境中突然出現的一根稻草,想要死死抓住。
陳豐沒有說話,好像在思考著甚麼。
右手的指尖輕輕的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彷彿敲在三個女孩的心頭。
蘇銘等人也安靜的坐著,他們不想幹預陳豐的決定。
“你們是第一次陪酒吧?”
終於,陳豐停止了敲擊,視線回到了三個女孩的身上。
只是這個突然的問題卻讓她們瞬間無所適從。
有些時候,陪酒並不是甚麼好詞兒。
而且對方還是三個年輕貌美的女藝人。
沒等她們回答,陳豐搖了搖頭,“哪有你們這樣陪酒的,逮著一個人使勁灌,業務一點也不熟練。”
夏採嘴唇微微顫抖著,“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時,唐依依突然站了起來,羞憤的看著陳豐,“我們是來找你寫歌的,不是來被你羞辱的!別以為可以趁機要挾……”
“依依!”
還沒說完,梁夢如趕緊呵斥。
夏採也拉了拉她的衣服,想讓她冷靜一點。
但唐依依不為所動,依舊對陳豐怒目而視。
而陳豐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唐依依。
片刻後,陳豐突然笑了起來,指了指她左手邊的口袋,“別攥著了,拿出來吧。”
聽到這話,唐依依渾身一顫,梁夢如和夏採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極不自然。
蘇銘等人同時向唐依依的口袋看去,這才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揣在兜裡。
唐依依糾結許久,終於將左手從口袋裡緩緩伸出,而手裡面還有一個小瓶子。
在座的對這瓶子都不陌生,尤其是陳豐,還受過很大的教訓。
“防狼噴霧?!”
離得最近的張昊看得最清楚,看到她手裡的瓶子後緊張的向另一邊靠了靠。
其他三人眉頭緊皺,意識到這頓飯似乎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和諧。
陳豐倒是沒有太過意外,看向夏採和梁夢如,“你們二位應該也準備了吧?”
二女對視一眼,苦澀的笑了笑,隨後各自從口袋裡拿出一瓶同樣的小瓶。
“如果我沒猜錯,隔壁包廂裡坐著的都是你們的人吧?”
陳豐眼睛微微眯起,“一旦這個屋裡發生甚麼動靜,那些人就會立馬衝進來。”
沒有人說話,沒說話就代表著預設。
蘇銘等人頓時大驚。
本以為是場男女團組合間的交流聯誼,沒想到竟是暗藏殺機!
白見道瞬間站了起來,怒喝道:“你們這是甚麼意思?把我們當成甚麼人了?!別忘了是你們主動請我們的,不是我們上趕著要來的!既然你們是這個態度,那我看這飯也沒有必要繼續吃了!蘇隊豐子,我們走!”
說著就要穿外套向外走去,被蘇銘一把攔住。
“老白,彆著急,先坐下。”
白見道還在氣頭上,正要說話,被蘇銘一個眼神制止。
白見道一愣,朝陳豐看了一眼,這才再次坐回到位置上,眼神不善的看著對面三人。
“唐老師,要不你也先坐下?”
陳豐看向還站著的唐依依,輕笑道:“你們手裡有武器,外面有人,我都不急,你們急甚麼?”
唐依依臉色一陣變換,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梁夢如臉上浮現一抹愧色,“實在抱歉,我們只是……”
“不用解釋,我能理解。”
陳豐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作為女藝人,尤其是有些姿色又有明星光環的女藝人,出門在外怎麼能沒有一點保護自己的手段呢。畢竟我們算不上多熟,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我們和圈裡的某些人一樣,那你們豈不是羊入虎口了?”
“你們想找我寫歌,但不知道我的脾氣性格,所以就想請我吃頓飯。可是你們見過圈裡太多的陪酒事件,怕我們也會在酒桌上動手動腳。如果是以前,有公司給你們撐腰,你們自然是不怕的。可現在你們的處境尷尬,一旦發生糾紛,公司未必會保你們,說不定還會主動散播黑料打壓你們。所以你們只能私自弄點自保的手段。我說的沒錯吧?”
三個女孩聽到陳豐這番話後,頭越低越深,臉色也一陣紅一陣白。
顯然,陳豐說對了,她們就是這麼想的。
陳豐是當下樂壇最會寫歌的人之一,有些歌迷或許會不認可,但在流行音樂界內部,這幾乎已經達成了共識。
所以在錄製節目看到陳豐的第一眼起,三個女孩就生出了找他寫歌的想法。
可是一來不熟,二來沒有太好的機會,三來有些拉不下臉,因此遲遲沒有開口。
上週她們一直待在公司,已經明顯感覺到即便是以前交好的音樂人對她們的態度也開始有些敷衍了,所以她們覺得不能再等了,必須另謀出路。
於是在這次錄製的時候,她們借了個由頭不惜自降身份主動接近陳豐。
更幸運的是,下週正好和追光打擂,機會難得,於是迫不及待的藉著交流的名義主動請他們吃飯。
她們已經在娛樂圈待了七八年了,聽過也親眼見過不少酒桌上的齷齪事。雖然陳豐的風評不錯,但娛樂圈裡道貌岸然之輩還少嗎?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做了幾手準備。
比如手裡的防狼噴霧,比如隔壁包間的助理、化妝、司機等人。
“譁——”
突然,梁夢如霍然起身,拿起酒瓶,將自己的酒杯倒滿。
然後一臉鄭重的看著面前的五人,“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主意,我在這裡向你們道歉。但是請你們相信,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更沒有覺得你們是那種人。希望今晚的事情不要影響大家的關係,哪怕做不了朋友,希望也不會做敵人。”
“這杯酒,我幹了。”
說完便端起酒杯,打算一口喝下。
蘇銘等人同時一驚,雖然是紅酒,但剛才她已經喝了不少,這滿滿一杯下去,估計也挺不好受。
就連剛才氣憤不已的白見道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但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出現,抓住了梁夢如的手腕!
另一隻手則從她的手裡將酒杯接過,輕輕放到了桌子上。
“急甚麼,又沒說不給你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