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努力回想著自己曾對她說過的話。
結果他失敗了,甚麼都沒想起來。
“我……說甚麼了?”
他聲音有些發虛,底氣明顯不足。
“看吧!你就是忘了!要不要我把影片拿出來再播放一遍?”
楚幼君更生氣了。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嘛。”
陳豐趕緊制止,看了看周圍,小聲道:“要不你給個提示?你也知道,我事情太多了……”
“行,看在你還拿我當朋友,知道主動過來的份上,我就原諒你這一次。”
楚幼君指了指周圍,問道:“這是哪?”
“國際音響中心會館啊。”
“這裡在幹嘛?”
“當然是舉辦金曲盛典頒獎晚會……”
陳豐話沒說完就停住了。
他已經知道自己對她說過甚麼了。
那天聚餐的時候,她趁自己喝多了錄下影片,引誘自己說要給她寫歌。
寫一首能獲得金曲獎的歌。
雖然是酒話,但第二天還是認下了這件事。
可是自己事情實在太多,再加上答應了太多人寫歌,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只記得自己有黑料在她手上,卻忘了讓她刪除影片的條件。
“想起來了?”
楚幼君冷冷地看著他。
陳豐皺了皺眉,“你說的是我給你寫歌的事情?”
“廢話!除了這個,我也沒讓你答應其他事情啊。”
“可是,我不是早就把歌曲給你了嗎?”
陳豐很疑惑的看著她,“難道你沒有收到?”
楚幼君聞言一愣,“你……發給我了?甚麼時候發的?”
陳豐想了想,“那天離開港城回去之後,我其他甚麼工作也沒幹,就忙著給你寫歌了。大概有……半個月左右吧,我就把歌發給你了。”
“發哪了?”
“你郵箱啊。”
陳豐一臉真誠。
原本楚幼君是不相信的,可是陳豐這個樣子實在不像作假,這下她也有些拿不準了。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歌曲早就發給自己了?
楚幼君狐疑地開啟手機郵箱,使勁下滑翻找著。
經過反覆搜查,她確定了一件事。
“姓陳的你又在騙我!我的郵箱裡根本就沒有你發來的郵件!”
楚幼君更生氣了。
陳豐沒有流露出一絲的驚慌,反而眉頭緊皺,“不應該啊,我明明發了過去了……哎呀!”
似乎想起了甚麼,他突然大驚道:“該不會是我發錯了人吧?”
楚幼君伸出手,“你手機拿過來,是沒發還是發錯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豐拍了拍身上的口袋,無奈道:“我手機沒帶,我助理拿著呢。”
“編,接著編!”
楚幼君冷笑,“那好,既然你把歌寫好了,你唱兩句我聽聽。”
“等會,我想想啊,時間有點久了……”
陳豐抬起頭看著屋頂,努力回憶著。
楚幼君也不著急,就這麼安靜的看他表演。
“想起來了,你聽好。”
片刻後,陳豐清了清嗓子,直接唱了起來:
“你還記得嗎 記憶的炎夏
散落在風中的已蒸發
喧譁的都已沙啞
沒結果的花 未完成的牽掛
我們學會許多說法
來掩飾不碰的傷疤
……”
只聽了個開頭,楚幼君臉上的冷笑便已不見,神色越來越鄭重,眼睛也緩緩閉上,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唱完一段後,陳豐停了下來,問道:“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楚幼君正閉著眼睛聽得起勁呢,結果聽到一半沒有了。
她睜開眼睛,眼神裡很是不滿。
“副歌呢?接著唱啊。”
“沒有伴奏挺乾巴的,聽起來效果也不好,回頭我再把完整版發給你。”
“歌曲好不好我自己能分辨,而且……”
楚幼君眼睛眯起,湊近了說道:“你當我沒看你那期節目嗎?誰知道這首歌是不是你現編的。”
“綜藝,那都是假的,我怎麼可能有這麼大本事?你給我現編一個這樣的歌曲試試?”
陳豐繼續辯解。
楚幼君根本不聽,“少廢話,把這首歌唱完我就信你,不然我就把你喝醉了的影片發到網上。”
“行,算你狠!”
陳豐無奈,繼續唱了下去:
“因為我會想起你
我害怕面對自己
我的意志 總被寂寞吞噬
因為你總會提醒
過去總不會過去
有種真愛不是我的
……”
當陳豐唱完之後,楚幼君過了好久才回過神。
“這首歌叫甚麼名字?”
“愛。”
“真不錯。”
楚幼君忍不住讚歎。
陳豐則暗暗撇了撇嘴。
這歌當年可是一口氣連拿最佳作詞、最佳作曲、最佳女演唱人三個金曲獎項的,能不好嗎?
至於能不能在這裡獲獎,那就看你自己的運氣了。
想來獲個提名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就算最後沒得獎,大不了明年再給她一首好了。
反正前世金曲那麼多,總有一首能行吧,賭約又沒規定時效。
一抬頭,正對上一雙極為幽怨的眼神。
“你……你幹嘛?”
陳豐嚇了一跳。
“這……是你想對我說的話嗎?”
楚幼君輕咬嘴唇,微微低頭,輕輕道:“有種真愛不是我的……”
陳豐心裡一驚,暗道糟糕。
剛才一時情急沒來得及仔細琢磨,只想著這首歌厲害,拿出來夠分量,卻沒顧得上細究歌曲內涵。
別人也就罷了,楚幼君她……
是真的說過喜歡自己的啊!
記憶的炎夏、沒結果的花、過去總不會過去、有種真愛不是我的……
細細品味,竟極為貼合那天她的心境,一場沒頭沒尾的感情,完全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甚至還有些紀念意義在裡邊。
偏偏剛才自己還信誓旦旦的表示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甚麼也沒幹,專門給她寫了這首歌。
這下好了,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
這要是引起甚麼誤會可就麻煩了。
“那個……其實……我不是……”
陳豐支支吾吾的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哈哈哈——”
看到陳豐這個樣子,楚幼君突然哈哈大笑,剛才那副幽怨的樣子已經完全不見。
“別人都說你是陳瘋子,我看你是陳傻子才對!”
陳豐直接被她給搞懵了。
楚幼君還在笑,笑的都快喘不上氣了。
“你該不會認為我還喜歡你吧?少自戀了,咱們都是搞創作的,寫歌嘛,結合自身經歷情感發散,都懂都懂。不過你這個樣子是真的好玩,跟上次一樣好玩。哈哈……”
陳豐感覺自己又被調戲了。
這特麼就是個女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