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的演唱結束了。
追光本場的演出也結束了。
臺上的五個人都沒有動,大口喘著粗氣。
沒有人覺得累,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臉上的興奮也沒有退去。
陳豐雙臂垂下,抬著頭看向遠方。
演唱雖然結束了,但演播廳內並沒有安靜下來。
臺下的觀眾更加瘋狂了!
這場酣暢淋漓的表演帶給了他們太多的震撼,也帶給了他們太多的驚喜。
沒有人坐下,全都瘋狂的吶喊著!咆哮著!揮舞著!
洪水般的聲浪將整個演播廳淹沒!
“陳豐——陳豐——陳豐——”
“追光——追光——追光——”
最終,所有的聲音變的整齊劃一。
他們大家高喊著陳豐的名字,高喊著追光的名字。
陳豐的目光緩緩下移,如出場時那般再次掃視全場。
最後,他嘴角緩緩上揚。
他知道,自己做到了。
他成功的這些人記住了自己,也成功的改變了他們對追光的看法。
這些歡呼是真正的屬於自己了。
“啊——”
當追光的演出結束,後臺大廳裡爆發出一聲巨大的吼叫!
令所有人詫異的是,吼聲的來源竟然是魏風!
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來將心中所有的不快宣洩出去。
只是沒人知道,他到底有何煩悶。
所有人都以為,魏風在經歷了十多年的沉寂後,早已將一切看淡,功名利祿皆為浮雲。
所以他才在節目裡如此淡然,不爭不搶。
但是現在來看,他似乎並不如大家想的這般。
更讓人疑惑的是,魏風竟然直接離開自己的座位,徑直向門口走去……
在全場的掌聲和歡呼聲中,追光五人站在一起鞠躬致意後就離開了舞臺。
“過癮吶!這才叫舞臺!這才叫演唱!”
剛離開觀眾視線,張昊就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
“能有這樣一個舞臺,即便現在淘汰,我沒有遺憾了!”
關樂臉色潮紅,如同喝了假酒一般,走路都有些飄飄的。
“呸呸呸!”
旁邊的白見道趕緊捂住他的嘴巴,“淨說些不吉利的,咱們怎麼會淘汰?要淘汰也是淘汰別人!是吧蘇隊?”
蘇銘重重的點頭,“沒錯!我們以後還會有更多更好更大的舞臺!”
此刻的他感覺前所未有的自信,也讓他開始展望起更高處的風景。
“行了,趕緊回去吧。”
旁邊的陳豐笑了笑,“票數還沒公佈呢,別咱們在這高興了半天,結果卻輸了。半場開香檳這種事情還是少乾的好,容易打臉。”
“我就不信那三個傢伙還能拿出比我們還好的節目!”
張昊表情頗為不屑,“這是現場觀眾投票,可沒有粉絲慣著他們,難道還能在這裡刷票不成?我就把話放在這,IN-3要是能贏了我們,我張昊就把名字倒過來……”
張昊沒有把話說完,表情突然變得很不自然。
因為就在他們的正前方,出現三個年輕的身影。
正是準備去上場的IN-3三人。
雖然彼此看不順眼,但背後說人壞話卻被人發現這種事情還是讓張昊有些尷尬。
可奇怪的是,這次對方竟罕見的沒有反駁回懟,反而眼神飄忽,似乎不敢直視他們。
當兩邊都想假裝沒有看到對方的時候,他們就真的可以看不到。
於是誰都沒有說話,默默的擦肩走過。
可就在陳豐和黃可凡錯身的時候,陳豐停頓了一下,輕輕拍了拍黃可凡的肩膀。
也沒說話,甚至頭都沒扭,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黃可凡怔了一下,回過頭看著陳豐的背影。
他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羞辱?
或者是……鼓勵?
如果是鼓勵的話,那就更羞辱了。
黃可凡的臉色不停的變換著。
沉默了半天后,最終還是轉過頭,和兩名隊友一起向臺上走去。
當開啟大廳的門,陳豐等人被嚇了一跳。
屋裡所有的人全都站了起來,對著剛進來的他們熱烈的鼓掌。
有的還衝著他們高高的豎起大拇指。
“追光好樣的!”
“厲害!”
“寫得好!唱得也好!”
“我喜歡你們的表演!”
“太酷啦!”
“……”
陳豐也不知道他們是發自內心的稱讚,還是每支隊伍回來都會有這種待遇。
但能被這麼一群人圍著稱讚,心裡確實是很高興的。
情緒價值直接拉滿。
受寵若驚的五個人連忙回禮致謝。
而最讓陳豐驚訝的是,魏風居然站在自己身邊。
從一進門,陳豐就注意到了他,原本以為他正要準備出去,還側身讓了一下。
結果他非但沒有要走的意思,還直直的站在旁邊,一邊鼓掌一邊看著自己,目光灼灼。
這個樣子……該不會專門來迎接自己的吧?
就在這時,魏風走到了陳豐的面前,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喜歡你的搖滾。”
陳豐趕緊緻謝:“謝謝風哥,感謝您的肯定!”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認真的。”
魏風搖了搖頭,面容嚴肅。
陳豐聞言一愣。
難道是自己感謝的不認真?
讓他覺得不真誠?
看著這個比自己老爹年齡還要大的男人,陳豐有些拿不準他的脾氣。
正要解釋,卻被對方直接攔住,“早就想跟你認識一下了,等這期錄完,咱倆聊聊?”
陳豐眉頭微微皺起,一瞬間生出很多想法。
比如對方是覺得自己這幫流量不配玩搖滾,想給自己一個警告?
或者他只是喜歡自己的表演,想跟自己聊聊剛才這首歌?
亦或者單純的進行搖滾歌手之間的交流?
在這行待得越久,經歷的越多,就越容易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下意識的多想。
陳豐不會吝嗇自己的善意,但也習慣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摩別人的行為,然後做最壞的打算。
面對魏風的邀請,他輕輕點頭,露出一個笑容:“好,沒問題。”
魏風並沒有離開,反而湊得更近了一點,小聲道:“我想先問你個問題。”
陳豐道:“您問。”
“你剛才在臺上是怎麼發出那種撕裂的聲音的?就是後面那四句。”
魏風指了指他的脖子,“High升C從技術上並不難,但是要做到如此極致的失真撕裂效果就很難了,可你居然長時間保持這種聲音。”
“所以我很好奇,你的聲帶到底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