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等人正在竊竊私語的時候,一名掛著證件的工作人員突然走了進來,嘰裡呱啦的說了半天。
一會告訴他們沒事可以多交流,一會問他們有沒有甚麼不懂的地方,一會又保證節目組不會惡意剪輯砸了節目招牌……
五個人聽得是雲裡霧裡,實在沒搞懂他究竟想表達甚麼。
最後還是做過節目的陳豐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節目組在嫌素材不夠用,讓他們多點有效輸出啊。
既然你們想要內容,那就給你們內容。
等工作人員走後,陳豐立馬將其他人聚過來一陣嘀咕。
“不是吧?又來?”
“這能行嗎?”
“不會被剪了吧?”
“我覺得可以!”
“……”
商量完之後,陳豐走到沙發旁邊,這裡有張一米左右高的小桌子,上面整齊的擺放著一些飲品。
不用說,肯定是金主贊助的。
陳豐將桌子連同這些飲品一起搬到了沙發前,正對著前方的一個攝像頭。
然後他站到了桌子旁邊,張昊站到了桌子後面,其他人則遠遠閃開畫面。
“各位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給大傢伙拜個晚年,祝大家晚年幸福。”
陳豐笑著對鏡頭拱了拱手,“有認識我的又不認識我的,在這裡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陳豐,站在我身邊這位……”
說著往旁邊指了指,張昊以為他要介紹自己,同樣笑著拱了拱手。
但陳豐卻話鋒一轉,“哦,他不重要。接下來我……”
張昊神情一滯,趕緊將陳豐攔住,“哎?怎麼說話呢?甚麼叫我不重要啊?”
陳豐詫異道:“你很重要嗎?”
張昊立馬道:“那當然了!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在【五官爭功】裡怎麼說的了?咱們是一個整體,每個人都很重要!”
陳豐抬起頭努力回想了一下,“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甚麼叫好像啊,那就是!”
“行吧,那我就介紹介紹你。”
陳豐再次往旁邊一指,“這位叫做張昊,是一名三線偶像,顏值一般,沒有作品,名氣不大,毫無建樹,還整天鬧著要當頂流……”
“停停停!”
聽到陳豐的介紹,張昊立馬急了,“你還是別介紹了,我這點形象全讓你給糟蹋了!”
陳豐笑了笑,“其實在這裡看到你,我還挺詫異的,我想問問你到這幹嘛來了?”
張昊回答,“當然是來參加咱們天京衛視的【最強戰隊】了!”
陳豐聞言很是詫異,“你?參加【最強戰隊】?”
張昊疑惑道:“怎麼,不行嗎?”
陳豐面露不屑,“你知不知道來參加這個節目的都是實力派?你一個偶像來幹嘛?來丟人嗎?我勸你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
“這叫甚麼話?”
張昊有些不服氣,“偶像怎麼了?你不是偶像嗎?蘇銘不是偶像嗎?白見道還有關樂不都是偶像嗎?你們能來我為甚麼不能來?”
“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了?”
“我問你,【最強戰隊】比的是甚麼?”
張昊搖頭,“不知道,節目組又沒說規則。”
“這還用節目組說嗎?分析分析也知道啊。”
陳豐掰著手指頭道:“團隊作戰,無非是唱樂、唱跳、唱演,你就說這裡面你擅長哪個?”
張昊立馬來勁了,拍著胸脯道:“這些我都行啊!”
“都行?”
“當然了,好歹我也是男團出身,這些都不在話下!”
張昊很自信。
“行,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我就讓你小刀剌屁股開開眼。”
陳豐一扭頭,對著旁邊揮了揮手,“樂樂,讓他瞧瞧甚麼叫聲樂!”
關樂聽到後立馬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張嘴就唱: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 誰人都可以!”
“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當關樂唱完之後,對著張昊留下了一個嘲諷十足的眼神,然後直接轉身離開。
“哎?他這是甚麼意思?看不起誰呢?”
有被嘲諷到的張昊立馬就急了。
而陳豐則對著鏡頭外的關樂豎起了大拇指,讚道:“不愧是我們團的聲樂擔當,這聲線、這高音、這共鳴,當個偶像著實屈才了。”
接著轉身看向張昊,“怎麼樣,服不服?人家小時候就在節目裡一曲震驚評委,你比的了嗎?就剛才這段,你唱一遍試試?”
張昊不服,作勢就要唱,可是蓄力了半天,最後還是洩了氣。
擺擺手道:“算了,我不跟他比這個,我去跳舞總行了吧?”
“跳舞?誰給你的勇氣?”
陳豐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然後再次對著鏡頭外一招手,“老白,幹他!”
白見道直接零幀起手,邁動著機械舞步就走了過來。
走到正中間之後,畫風一變,立馬改成了輕柔的現代舞。
最後舞風再次一變,來了個炫酷十足的收尾。
臨走前同樣對張昊留下了一個嘲諷十足的眼神。
陳豐再次讚道:“不愧是我們團的舞蹈擔當,這舞感、這律動、這節奏,比專業舞者還厲害!”
然後轉身看向張昊,“白見道,從小混跡舞壇,獎項拿到手軟,人送外號‘舞痴’。剛才三段舞蹈我也不要求你全來,只要有一段跳的比他強,我就承認你厲害。”
張昊不說話了,他根本沒這個信心。
最後被盯的實在不好意思了,漲紅了臉道:“我……我去唱演總可以了吧?不就是一邊唱一邊深情款款嘛,上次表演【五官爭功】,網上很多人都誇我演技不錯呢!”
“就你?還演技?行,你要捨得死我就捨得埋,今天就讓你看看甚麼叫真正的演技!”
陳豐再次揮手,“蘇隊,看你的了!”
早已醞釀多時的蘇銘緩緩走來,明明是一臉微笑,可眼神中又透露著濃濃的哀傷,彷彿正在經歷一場離別。
就在這時,蘇銘看向鏡頭,一滴眼淚從眼角流出,劃過臉龐。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張昊,原本哀傷的眼神立馬變得不屑,就連那滴眼淚彷彿都充滿了嘲諷。
“太感人了!”
蘇銘離開後,被感動到的陳豐忍不住擦拭了一下眼角,扭過頭看向張昊,“蘇銘,全能隊長,人送外號‘娛樂圈最快的男人’。而且是天戲表演系畢業的,正經科班出身,這演技你能比的了嗎?”
張昊羞愧的低下了頭。
“這唱、跳、演你都不行,你說你來幹嘛?”
陳豐搖了搖頭,接著話鋒一轉,“不過嘛,你也不是一無是處。”
張昊聞言立馬抬起頭來,“那我能幹甚麼?”
“當然是跟我說相聲了!”
陳豐上前一步,正對著攝像頭說道:“導演,你們通知的時候可沒說這是一個音樂節目啊,我們上臺說相聲不算違規吧?”
導播室裡,陳豐的話清清楚楚的傳了進來。
而這個屋子裡的人早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