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看完山河衛視的春晚後,韓導心裡有何感想?”
“我倒是想問問韓導,您刷下去的是陳豐哪個節目?開場歌曲?壓軸相聲?”
“應該是相聲,因為晚會上沒有一個相聲作品。”
“那個舞臺不允許存在如此優秀的作品。”
“事實證明,就是導演組的眼光不行,連這麼精彩的表演都能被斃掉!”
“對比那些留下的節目,有一個能打的嗎?”
“你說你歌舞類比不過就算了,畢竟陳豐是金曲王。可是竟然連語言類都比不過,那可是一群第一次說相聲的偶像男團啊!說出來我都替這幫人臉紅!”
“這總不能還拿舞臺限制說事兒了吧?難道地方臺的限制更低?”
“那都是藉口!我反而覺得陳豐的相聲拿到總檯上也很合適。”
“哈哈,我都懷疑陳豐是故意的了。”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他都給總檯的導演組好好上了一課!”
“……”
網友們紛紛湧入韓輝的賬號,在他之前釋出的小作文下面大肆留言。
或許是不堪重負,或許是惱羞成怒,韓大導演直接關閉了評論功能。
正在興頭上的網友見狀更來勁了,依舊不依不饒,紛紛發言論@韓輝。
最後韓輝實在沒辦法了,將之前的小作文直接給刪了。
面對網友的質問,不回應、不理睬,來了個裝死。
看到這些,陳豐也只是輕輕笑了笑,並沒有甚麼揚眉吐氣或是大獲全勝後興奮的感覺。
因為這個擂臺本就是被裹挾著上去的,並非他的本意。
甚至陳豐在想,如果是他自己在那個位置,會做到甚麼程度,真的能比韓輝做得好嗎?
恐怕未必。
這麼多年了,春晚導演來來回回換了這麼多人,總不能個個都是不知道觀眾想看甚麼的傻子吧?
這些人真的不知道甚麼是好笑甚麼是不好笑嗎?
大概那個地方真的有些不為人知的特殊要求吧。
於是陳豐又產生了一個想法,若是將前世春晚歷史上最優秀的作品整合到一起,會是一個怎樣的晚會?能不能讓觀眾滿意?
然後他腦子裡如同走馬燈般浮現一幕幕經典場景。
但是很快,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真是睡覺睡傻了,淨想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先不說去哪找這麼一幫演員,總檯就不可能會請自己當導演。
別說去當春晚導演了,經此一役,以後去表演個節目都沒可能了。
不過幸好,自己並不想去。
……
蘇銘四人在陳豐還沒睡醒的時候就已經各飛各家了。
陳豐沒有回家,而是應陳臺長之請,直接去了電視臺。
相比昨天,臺裡的職員已經少了很多。
陳豐也沒刻意偽裝,只帶了副口罩,結果剛進大門就被認了出來。
沒辦法,這裡的人對他太熟悉了,別說只戴口罩了,哪怕只憑背影都很可能被他們認出來。
一路之上,遇到的所有人都熱情且驚喜的向他打著招呼。
於是他就一個個點頭回應,一路點到陳廣升的辦公室門口,頭都快暈了。
正要進去的時候,門從裡面開了。
“陳豐兄弟,你可算來了,臺長在裡面等你多時了!昨天的表現真是厲害,我們在導播室裡全都看呆了,甚麼時候有空,我做東,過年了咱們也好好聚聚……”
站在門口,王永志熱情的說個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豐總感覺王永志看自己的眼神跟以前很不一樣。
“王總監,那個我……”
陳豐朝屋裡指了指。
“哎喲,你看看我,一說起來就沒完。那你們聊,以後有事隨時聯絡我。”
當陳豐進屋後,王永志還很熱心的將門關好。
“這甚麼情況?”
陳豐疑惑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陳廣升。
陳廣升笑了笑,“你這麼有能耐,估計是想跟你搞好關係吧。”
“那也不用這個樣子吧?”
陳豐也過去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連喝數杯。
睡了這麼久,到現在還沒喝口水,嘴裡乾的要命。
“那誰讓你是我的兒子呢。”
陳廣升已經儘量控制自己的表情語氣了,可那股濃濃的驕傲卻怎麼也擋不住。
陳豐一愣,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陳廣升,“你跟他說了?”
“自己人,不礙事。”
陳廣升輕輕點頭,“以後還會有合作,早晚都會知道的,提前說了免的到時候鬧甚麼誤會。”
陳豐笑道:“我說態度怎麼突然這麼好呢,感情還是沾了你的光啊。”
“主要還是你有本事,他又正好在那個位置,以後免不了有找你幫忙的時候。”
陳豐擺了擺手,“幫忙好說,只要別再像這次似的這麼突然就行,再來一次我這小心臟可承受不了。”
陳廣升聽了哈哈大笑,“富貴險中求,這件事對你的好處可不小啊。”
“可別了,我覺得還是穩妥一點好。”
當時憑著一腔孤勇,可睡了一覺平靜之後,越想越是後怕。
聽到這話,陳廣升突然嘆了口氣,“能穩妥誰不想穩妥啊。”
陳丰神色一動,問道:“找到了嗎?”
陳廣升點頭,“找到了。”
“怎麼說?”
“身體不適,無法登臺,萬分抱歉。”
“騙鬼呢?”
陳豐對此嗤之以鼻,“身體不適怎麼不提前說一聲,還臨時玩起了消失,分明就是故意的。”
“除非真的被人綁架了,否則無論說甚麼都是個場面話罷了,他自己心裡也清楚。”
昨天的晚會並沒有遭受甚麼實質性的損失,反而讓陳豐使勁的露了把臉,所以陳廣升此刻看起來也沒那麼生氣。
“怎麼處理?”
陳豐問道。
陳廣升淡淡道:“線上就別想了,線下還是要給人家留碗飯的。”
陳豐聽了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伙,這輕飄飄的一句話便直接將一位成名多年的演藝人員全網封殺!
以後無論是各大電視臺還是媒體平臺,都不會再看到他的身影了,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劇團或是靠走穴掙錢。
堂堂臺長,恐怖如斯!
但一想到他做的事情,便不值得同情了。
既然敢做,就得敢當,恐怕他自己也在離開的那一刻做好了這個準備。
那麼另一個問題就來了,他究竟為甚麼這麼做?
總不能真的身體不適吧?
陳豐沉思半天,突然抬起頭問道:“我記得孫可光有個小劇場,你查查背後的老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