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無聊啊!”
陳默終於看不下去了,嘟囔道:“一點意思都沒有,還不如看個綜藝節目來的過癮。”
聶季紅也嘆了口氣,“確實沒以前好看了,明明很熱鬧卻沒法代入進去,跟隔岸觀火似的。”
“春晚導演組也有自己的難處啊。”
陳廣升畢竟在電視臺混了一輩子,而且也曾在山河臺的春晚裡掛過職,所以他更多的是站在導演組的角度上考慮。
“如今的春晚已經不可能像之前那樣是老百姓的晚會,隨著國家影響力的擴大,這場國家最盛大的晚會必然聚集了其他國家的目光,所以不可避免的帶有了一定的象徵意義。意義不同了,那就必然和娛樂性之間做一個取捨,這個度是很不好把握的……”
陳廣升的長篇大論還沒說完就被陳默打斷。
“得了吧,要做年度總結去新聞上做多好。這是春節聯歡晚會,聯歡聯歡,都不能讓人樂出來還叫甚麼聯歡?”
陳默撇了撇嘴,一臉不屑,“歌舞類先不提,就說這個語言類吧,它也沒表達甚麼象徵意義啊,總不能不搞笑就是有意義吧?”
陳廣升表情一滯,一時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陳默眉頭一皺,問道:“明天你們臺裡的春晚不會也這個樣子吧?我跟媽可是要去現場的,要是也這麼無聊我才不要去看。”
陳廣升很想反駁,可是明晚能甚麼效果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放心吧,明晚的節目比這個好。”
一旁的陳豐突然插話道。
之前彩排的時候他已經提前看了不少節目,舞臺視覺效果肯定不如總檯的氣派,但節目質量還是可圈可點的。
當然這是他自己的想法,陳默對此嗤之以鼻。
“廢話,明天晚會有你的節目,你當然會這麼說了。”
陳豐也不生氣,想了想說道:“要不咱倆打個賭?”
“甚麼賭?”
陳默好奇道。
“就賭網友對山河臺春晚的評價,如果評價比總檯的高,就算我贏,反之你贏。”
陳豐笑眯眯的看著她,“怎麼樣?敢不敢賭?”
陳默立馬來了精神,不過她還是有些謹慎,怕裡面有陷阱,沒有立馬答應。
“那你說說賭甚麼?贏了怎麼辦?”
陳豐早就想好了,直接道:“咱們就賭新家的選房權!”
“選房權?那是甚麼?”
陳默皺眉表示不解。
陳豐解釋道:“咱們不是決定搬新家了嘛,最大最好的一間臥室自然是留給咱爸媽住的。但是剩下的房間裡,誰贏了誰先選,怎麼樣?”
陳默之前只是想了想買甚麼樣的新房,還沒考慮過自己的房間問題,此刻聽到陳豐提起,瞬間眼前一亮。
在她看來,房型無所謂,朝向無所謂,大小無所謂,好壞也無所謂,但是不是比陳豐的好就很有所謂了!
一句話,哪怕是住下水道,也要住個比自家哥哥亮堂一點的!
“好!我賭了!”
陳默很爽快的同意了。
“那咱們就這麼說好了,爸媽也都能作證,到時候可不能反悔啊!”
似乎怕她後悔,陳豐趕緊說道。
陳默抬起下巴,高昂著頭顱,“反悔的是小狗!”
陳豐表面不動聲色,心裡暗暗發笑。
這傻妹妹還真是好騙,給點魚餌就上鉤。
這賭局比的可不是甚麼收視率,也不是網路熱度,而是大眾的評價。
省臺春晚的關注度肯定沒總檯高,一是很多人不看省臺,二是被眾多電視臺瓜分市場。
但正因如此,即便晚會辦的不怎麼樣,有總檯的‘珠玉’在前,大家肯定都集火罵總檯去了,輪都輪不上山河衛視。
而一旦山河衛視的春晚有些許亮點,立馬會被網友拿來吹捧並當作攻擊總檯的槍。
除非山河臺春晚一拉到底,否則網上評價絕不可能低於總檯。
已經彩排過的陳豐很清楚,這種情況基本不可能出現了。
所以這場賭局,他從一開始就立於不敗之地。
陳廣升和聶季紅自然看出了賭局裡的漏洞,但他們並沒有出言提醒,反而樂呵呵的看著兄妹倆的玩樂。
也不擔心選房間的時候他們真的會吵起來,大不了買套有兩間一樣臥室的房子嘛。
幾人吃吃喝喝的又聊了一會後,聶季紅看向陳豐,問道:“小豐啊,初雪怎麼還沒上臺?她是第幾個節目啊?”
“我之前問過她,好像是九點半左右吧。”
陳豐看了眼時間,“應該馬上就到了。”
聶季紅點點頭,然後埋怨道:“人家初雪都快上臺了,你這當男朋友怎麼一點也不擔心?”
陳豐不在意的笑了笑:“初雪都出道多久了,甚麼場面沒見過?春晚都上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對她來說那就是家常便飯,沒甚麼擔心的,好好看她表演就行了。”
就老秦那強大的心理素質,擔心誰都不用擔心她,安安心心替她高興就完了。
結果聶季紅更不樂意了,急道:“你這孩子怎麼聽不懂話呢?我是讓你打個電話關心關心人家,做你一個男朋友應該做的事。就算你心裡不擔心也得表現出擔心的樣子來,就你這智商人家究竟是怎麼看上你的?”
陳豐頓時哭笑不得,老媽這是要教自己談戀愛追女孩啊。
“哎呦我的媽哎!人家現在早就換好衣服在候場了,手機肯定都不在身上,打電話也是她助理接。”
聶季紅還要再說甚麼,陳豐立馬接著道:“您放心,我們每天都有聯絡,晚會開始前我還跟她聊了,我說我們全家會一起在電視機前看她表演為她加油。”
聶季紅急忙問道:“那她怎麼說?”
陳豐笑道:“她讓我替她謝謝叔叔阿姨,哦,也就是你們二位。”
陳廣升和聶季紅同時面色一喜,“真的?”
“是真的,我作證。”
陳默搶先回答道:“當時你們都在廚房做飯,我們倆就給初雪姐打了個電話,她確實是這麼說的。”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我還沒跟初雪說過話呢。”
錯過和未來兒媳說話的機會,聶季紅顯得有些懊惱。
“她那邊也挺忙的,我們隨便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陳豐笑著安慰道:“您放心,等她空閒了,我給她打個電話,讓你們好好說兩句。”
聶季紅高興道:“你說真的?”
陳豐點頭,“當然,別說幾句話了,找個機會當面聊也不成問題。”
“好好好!這個好!”
聶季紅開心壞了,笑得合不攏嘴,已經開始期待見面的那天了。
而就在這時,秦初雪終於要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