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多虧有你啊!不然我兩眼一抓瞎,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總導演許斌端著酒杯站在陳豐面前一個勁兒的感謝。
這段時間他可是風光的不行,在業內其他同行面前好好的露了把臉。
如今整個人紅光滿面,彷彿年輕了不少歲。
“許導太客氣了,您才是節目大功臣啊,上上下下全靠您指揮,我這充其量就是個甩手掌櫃……”
陳豐嘴上客氣的回應著,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因為他已經發現情況不妙了。
就在許斌後面,站著好幾個端著酒杯的人,看似聚在一起聊天,眼神卻一直看著這邊。
陳豐心裡清楚,這些全都是衝著自己來的。
果然,當送走許斌後,其中一人反應迅速,搶在別人前頭站到了陳豐面前。
陳豐認得他,節目組道具部門的負責人。
“陳老師,這段時間跟著您學到了不少東西,我在這裡敬您一杯,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也不等陳豐說話,直接一飲而盡。
人家畢竟是出於尊重,陳豐也不能真的太隨意了,雖然沒有喝乾,也是一大口下肚。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還是得隨意一點。
因為後面的人實在太多了。
攝像部、後勤部、音訊部、化妝部……
節目組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全都找了過來,紛紛向他敬酒。
都在一起共事了挺長時間,這些人陳豐也都認識,相處的也不錯,所以他不好推辭,來者不拒。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好不容易把這些人送走,結果還沒等他坐下喘口氣,一些膽子大的普通職員開始圍了過來。
有些原本膽小的也趁機跟著大部隊行動了起來,有的更是一桌子人組團而來,甚至還自發的排起了隊。
整個大廳裡除了陳豐這一桌和臺裡領導那一桌的人,已經沒幾個在座位上坐著的了。
看著越排越長的隊伍,陳豐瞬間感到一陣頭暈。
這要是一個一個喝完,得特麼喝多少啊?
自己還能活著走出這裡嗎?
他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於是將酒杯放下,使勁的拍了拍手。
“各位各位!大家聽我說!”
聽到陳豐的大喊,整個大廳迅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感謝各位好意,也承蒙各位厚愛,我很開心,也很感激。但是……”
陳豐話鋒一轉,無奈道:“我酒量不太行,實在是經不起這麼喝。你們看這樣好不好,咱們隨意一些,意思意思,點到為止。”
陳豐說完後,長隊裡面立刻七嘴八舌的喧譁起來。
“豐哥,你隨意就行!”
“我們喝我們的,您不用跟著!”
“陳老師,我們就是想敬你一杯酒,說句話!”
“對!你喝水也行!”
“豐哥,你可不能醉了啊!”
“前面的,千萬不能灌陳老師啊,後面還有這麼多人呢!”
“……”
大家當然不是要灌陳豐,只是發自內心的想敬他一杯酒,或者是趁機說句話,表達一下心意。
陳默在旁邊主動擔起了倒酒的職責。
不得不說,這雙彈鋼琴的手很穩,每次只給陳豐的酒杯裡倒一點點,控制的很好。
雖然不多,但陳豐每次都是一口喝完。
有些員工表示不用喝或者讓他喝水,都被他拒絕了。
他和每個上前的人一一握手或者擁抱,這些人站在陳豐面前的時候,或表示感謝,或表示崇拜,或表示喜歡。
有些膽子大的女孩甚至當場對他表白,陳豐則笑著表示自己已有家室。
對想要和自己拍照合影的,陳豐也是來者不拒,全部滿足。
桌子上原本斗的不可開交的兩撥人也早就停止了“戰爭”,感慨的看著這一幕。
“看來用不著咱們出手了,雖然每次都是一點點,但這麼多人,也夠豐子受的了。”
胡佑剛才被陳默連哄帶騙的灌了不少,此刻說話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方少揚也已經上頭了,紅著臉湊了過來,“豐子這人能處,別看他年輕,這做人做事,一個字,講究!”
周健點點頭,感嘆道:“不管是做節目還是做藝人,能到這份上,被這麼多人真心喜歡,發自內心的尊敬,都值了!”
白見道晃晃悠悠的想站起來,結果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蘇銘趕緊扶住他,“你幹嘛去?”
“我去幫幫豐子,他自己夠嗆能頂住。”
“你先顧好自己吧。”
蘇銘直接把他按到座位上,“再說了,這些人都是找豐子的,你去算甚麼?放心吧,我在這盯著,他撐不住的時候我會攔著的。”
鄭遠看著這一條長隊,提議道:“兄弟們,我們在這一起拍張照吧,這場面可不多見啊。”
大家聽了都是眼前一亮,一致透過該項提議。
然後鄭遠拿出手機站在最前,將桌上所有人以及後面喝酒的陳豐、倒酒的陳默和長長的隊伍一起框進了鏡頭,按下了快門。
雖然陳默已經在盡力控制倒酒的量,但陳豐還是漸漸堅持不住了。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眼神也逐漸迷離,只是不停的舉杯、碰杯、抬頭。
蘇銘見情況不對,對陳默使了個眼色,然後將她手裡的酒瓶換成了礦泉水。
陳豐沒有注意,甚至都沒有喝出甚麼異常。
其他人自然都注意到了,但沒有一個人說甚麼,都假裝沒有看到。
在陳豐又喝了幾瓶水後,長長的隊伍終於走到了盡頭。
至此,陳豐和全場所有工作人員都一對一碰了個杯。
就在這時,陳廣升帶領電視臺的各位領導走了過來。
陳豐瞪著迷濛的雙眼,看清面前的人後,突然樂了。
“老陳,怎麼著?你也要跟我喝啊?”
此話一出,在場的除了張昊和陳默外,所有人都是一驚,酒都醒了幾分。
好傢伙!這陳瘋子喝多了是啥都敢往外說啊!
就算你給臺裡立了大功,也不能這麼狂吧?
這可是新任的電視臺臺長啊,雖然是酒話,可誰知道人家介不介意?
萬一得罪了,搞不好職業生涯都交代在這了。
就在大家一愣神的時候,陳豐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陳廣升的肚子,“以後就是臺長了,好好幹知道嗎?別給我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