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他倆不會打起來吧?”
當白見道知道朱亦的身份後,有些擔心的看著那邊。
“怎麼可能?”
蘇銘倒是沒有那麼緊張,“這麼多攝像機看著呢,頂多吵吵幾句罷了。”
“要不要去幫幫忙?吵架這種事情我最在行了!”
張昊頓時來了精神。
白見道直接把他按住,“老實坐著,你去了只會更添亂!”
“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在吵架。”
關樂皺著眉頭,“你們猜他們在說甚麼呢?”
“肯定是跟今晚的金曲獎有關唄,不然還能說甚麼?”
“這傢伙是對豐子的最佳新人最有威脅的對手吧?”
“僅僅是理論上存在威脅而已,除非金曲獎是他家辦的,否則這個獎肯定是豐子的。”
“有沒有可能是朱亦在向豐子請教怎麼創作?”
“啊?應該……不會吧?”
“我倒覺得有這個可能!”
“……”
就在幾人猜測的時候,從他們後面突然伸過來一個小腦袋瓜。
大喊道:“你們幾個說甚麼呢!”
“啊——”
蘇銘等人齊聲驚叫,嚇得差點從座位上摔了下去!
等他們回過神後,看到了後面一臉壞笑的林月陽。
“月陽?”
“你幹嘛?!嚇死個人了!”
“林天后,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一驚一乍的!”
“心臟病都被你嚇出來了!”
“……”
林月陽笑得很開心,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樣子。
“你們幾個在這嘀咕半天了,聊甚麼呢這麼入迷?”
張昊湊過去小聲道:“當然是看好戲了。”
說完還指了指不遠處正在交流的兩人。
“那是……陳豐哥?另一個好像是……朱亦?他們幹嘛呢?”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火藥味?”
“沒有啊。”
“你再仔細聞聞。”
……
“道歉?”
陳豐有些疑惑了。
他剛才想了很多種可能。
下馬威、譏諷、笑裡藏刀,甚至直接開罵。
唯獨沒有想過他是來道歉的,而且是這麼直接的方式。
“之前做錯了一些事情,對你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本來是打算給你打個電話或是發個訊息的,但我一想這次的頒獎晚會上就能遇見你,覺得還是當面道歉更有誠意。”
朱亦很認真的向他解釋著。
“做錯事?這應該是咱們第一次見面吧?”
陳豐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朱亦也沒有點破,繼續道:“前幾天網上有一些對你不好的言論,是我找人做的。”
“為甚麼?”
這件事陳豐當然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並沒有感到驚訝。
“我以為機場的事情你是在故意針對我,心裡有些氣不過,一時上頭就找人做了,就是想報復你出口氣。”
朱亦沒有絲毫隱瞞。
陳豐看著他,嘴角輕輕勾起,“如果我就是在故意針對你呢?”
朱亦表情一滯,然後又露出一個笑容,“不管怎樣,我做的確實有問題,你針對我也沒甚麼錯。”
陳豐看著他的眼睛,想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謊。
然後,他慢慢收起笑容。
“你之所以道歉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是你覺得踢到鐵板了,是你覺得鬥不過我了,是你覺得再繼續下去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了,對吧?”
他一邊說一邊向前一步,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朱亦。
朱亦臉色一變,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壓迫力,讓他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陳豐搖了搖頭,“你不能在你打不贏的時候才反戰啊。”
朱亦驚訝的看著面前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陳豐,儘管之前已經有過了解,但是當親眼看到後才知道甚麼叫百聞不如一見。
這個人年輕的實在太過分了。
很難想象這麼年輕的人居然擁有如此大的才華。
自己引以為傲的創作能力在他面前彷彿不值一提。
而且他的身上好像有股很強的壓迫力,竟讓自己莫名的心虛起來。
這一刻,他才深刻認識到,陳豐遠遠不像網上簡介裡形容的那麼簡單。
這傢伙很不好惹。
但這也愈加肯定自己過來道歉是個明智的選擇。
這種人確實不能為敵。
朱亦調整了一下情緒,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不管你怎麼認為,我都是帶著誠意來的,就算你不原諒也沒關係。如果心裡不滿想要反擊,我能理解,也都能接受。”
陳豐沒有說話,盯著對方真誠的眼睛。
良久。
他嘆了口氣。
“沒意思。”
陳豐覺得很無趣。
這情節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難道不應該是反派無腦裝逼,不停的冷嘲熱諷,然後主角霸氣外露將反派按在地上不停摩擦嗎?
這樣才刺激才爽吧?
可現在這情況,自己還沒有發力,對手直接投了……
這傢伙真的是反派嗎?
你的操守呢?你的堅持呢?
怎麼還能突然帶腦子了呢……
“你……你說甚麼?”
陳豐的突然轉變讓朱亦有些搞不懂了。
“沒事。”
陳豐搖了搖頭,“不管你出於甚麼目的,這件事算是過去了,我不追究。”
朱亦面色一喜,“真的?這麼說你是原諒我了?”
“談不上原諒不原諒吧,說到底這件事也是我引起的,那天我也沒有故意針對你,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誰。”
接著,陳豐話鋒一轉,“不過還是給你個忠告,沒事別搞那麼大排場,都是自欺欺人罷了,除了哄騙一些無知網友還能有甚麼用?別騙到最後把自己給騙進去了。”
朱亦臉色有些尷尬,“其實那次之後我已經改了,謝謝你的忠告,以後向你學習。”
“那倒也不必,我沒甚麼好學的。”
陳豐看了看時間,對他一擺手,“好了,我先回去了。”
正要轉身離開,突然又想到了甚麼,“對了,其實你的歌寫得不錯,有自己的特點,而且不落俗套。嗯……就是唱功有待加強。繼續堅持,我看好你。還有……祝你拿獎。”
說完就直接走了。
只留下一臉呆滯的朱亦站在原地。
祝我拿獎?
可最大的問題是,自己只有一個最佳新人的提名啊,有你這個妖孽在,別人怎麼拿?
不過他剛才誇自己歌寫得不錯……
應該不是在嘲諷吧?
此刻的朱亦,突然有一種上小學時候寫的作文被老師誇獎的感覺。
有些開心,還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