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公司旗下的全部歌手名單,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挑你覺得滿意的做張專輯。”
張麗向他解釋。
隨即補充道:“當然,如果你不想給別人寫,也可以出張自己的專輯,上面也有你自己的名字。”
陳豐低頭看去,果然在名單上發現了自己的名字。
不只是他,蘇銘、關樂他們也在。
陳豐思索片刻後有了決斷。
他再次站起身,走到張麗的辦公桌前,從桌子上拿起一支筆,在名單上圈下了兩個名字。
“這倆,一人一張。”
張麗看著被他圈起來的兩個名字,有些詫異。
“我以為你會選擇蘇銘或是關樂他們。”
陳豐笑了笑,“我當然不會忘了他們,我有我自己的安排。”
“好,那你打算甚麼時候開始做?”
“先幫我聯絡一下吧,既然是幫別人做專輯,好歹聽聽本人的想法,萬一人家不想讓我做呢。”
“這個可能性似乎不太大。”
“那可說不準。”
……
陳豐自出道以後,從來沒有拍過廣告,更沒有給品牌做過代言。
很多人都表示費解。
因為代言這一塊是藝人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而且根據代言品牌,還能體現出藝人的咖位高低。
像一些奢侈品品牌,很多藝人寧願降低費用也爭著搶著要代言。
就是為了顯得自己有逼格。
而且高階品牌代言合作裡面的門道也很多。
在外界看來可能沒啥區別,但實際上有嚴格的等級劃分。
最高等級的是【品牌代言人】,低一等的叫【品牌大使】,然後是【品牌摯友】,最低等級的是【推廣體驗官】。
即便是最高階別的品牌代言人,也會根據區域分為全球代言和區域代言等。
或者根據產品種類分為全線代言人、系列代言人和單品代言人。
光影給陳豐選的都是較為優質的品牌。
既有國產品牌,也有國際大牌。
而且最次的也是品牌摯友這一等級。
“這些都是跟品牌方聯絡好了的?”
陳豐有些疑惑。
自己現在的咖位好像還不足以隨便挑吧。
“有些是之前找過你的,有些是跟公司有合作可以儘量爭取的。”
張麗解釋道。
“所以我看上了也不一定能代言是吧?”
陳豐笑著搖了搖頭,“我還以為可以閉著眼隨便挑呢。”
“這都是精挑細選的頂級品牌方,對你形象提升有幫助的,你以為是菜市場的大白菜呢?”
張麗默默翻了個白眼,“即便是之前有意向跟你合作的,過了這麼久誰知道人家有沒有變卦。不過你可以先看看有沒有心儀的,公司這邊會幫你談判。”
看了半天,陳豐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
他對這些實在沒甚麼瞭解,大部分只是聽說過名字。
“我對代言這方面沒啥經驗,要不您給點建議?”
陳豐虛心請教。
張麗想了想,“我的建議是貴精不貴多,沒有必要追求數量,選擇一兩個高階點的品牌就行,還能提高自身格調。而且這是你出道後的第一個代言,這也會是一個噱頭。如果一下子代言了很多品牌,反倒不值錢了。”
張麗首先從商業的角度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陳豐認同的點點頭,繼續聽了下去。
“你的年齡和形象是很大的優勢,應該好好利用,選擇能突出這一優勢的品牌方,這樣對雙方都有好處,我們談判的時候把握也會大一點。”
“突出年齡、形象……”
陳豐看了看手裡的檔案,“你的意思是……服裝?”
“對,但我不建議你選擇那些潮牌。”
“為甚麼?”
陳豐不解,“我這個年齡不正應該是追逐潮流的時候嗎?而且我的歌迷粉絲也都以年輕人為主,應該更容易接受吧?”
張麗卻搖了搖頭,“正因如此,你才應該展示出不同的一面。你是偶像,但不是一般的偶像。你有不錯的形象,但同時也有實力、有內涵。你需要將這一面體現出來,這是你最獨特的地方,也是將你與其他偶像最大的區別。”
“所以我不建議你和他們一樣過於追求時尚,應該展示出自己內在的一面。我想你的粉絲也會更樂意看到這樣的你,誰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偶像有顏又有才呢?”
陳豐感覺自己莫名其妙被誇了一頓,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只是一個代言,有那麼大作用嗎?”
“你覺得有它就有,粉絲覺得有它就有,品牌方覺得有它就有。”
張麗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娛樂圈就是這樣,很多毫無意義的事情卻做的樂此不疲。走紅毯有意義嗎?不過是走幾步路而已,卻成了女明星們爭奇鬥豔的舞臺。站C位有意義嗎?站到那你就是咖位最大的明星了?大家還不是心機百出,搶的頭破血流。說到底,不過是給別人看的,看的人覺得有意義那就是有意義。”
陳豐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不是說他穿上一件衣服就能變得有內涵了,關鍵是別人怎麼看。
粉絲覺得你有逼格,就可以跟別人吹噓顯擺。
品牌方覺得你適合,就可以拿來炒作宣傳。
自己就是一個拿錢辦事的工具人。
這就是代言。
陳豐一下子悟了。
既然都是拿錢辦事,倒不如挑個自己順眼的,起碼實現穿衣自由後能穿的舒服點。
“低調、奢華、有內涵……”
陳豐一頁頁翻過,最後在某個國際服裝品牌前停了下來。
“就它吧。”
張麗接過來看了一眼,問道:“為甚麼選這個?這牌子雖然不錯,但還不算裡面最高階的。”
“這不是低調嘛,穿著最頂級的品牌服飾還怎麼低調的起來?”
陳豐聳了聳肩,“而且寧做雞頭不做鳳尾,與其盯著最頂級的那幾個和別人爭得頭破血流,還不如退而求其次。這樣你們談判也有把握,還能爭取到更高的代言費。”
張麗表情狐疑,“就因為這個?”
“其實,我買過他們家的衣服。”
陳豐突然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幽怨,“那是我第一次花那麼多錢買衣服,而且還是店裡最便宜的一件。”
“當時我就發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早晚有一天我要腳踏七彩祥雲將他們店裡所有的衣服洗劫一空!”
陳豐雙拳緊握,牙關緊咬,“現在這個機會來了,我怎麼可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