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
酒店。
何穎拿著房卡開啟一個房間,然後悄悄地的溜了進去。
躡手躡腳的走進臥室後,藉著微弱的光線,看到床上躺著一個熟睡的身影。
何穎拿出早就備好的口哨,湊到那人的耳邊。
鼓足腮幫。
“嘟——”
尖刺的哨聲劃破黑暗的寂靜。
只見這個身影瞬間從床上彈射而起!
臉上佈滿了驚恐之色,瞪著大眼睛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
燈光亮起。
“你好陳默,歡迎錄製【奔跑吧兄弟】,這是你的任務卡。”
何穎將一張卡片遞了過去。
這個從睡夢中驚醒的人正是陳默。
她此刻正穿著白色睡衣,臉色煞白的跪坐在床上。
驚魂未定的她呆呆地接過卡片,大腦仍然一片空白。
過了好半天,陳默才轉動了腦袋,看著何穎,認出了她是陳豐的助理。
然後又看到了她身後的幾臺機器,以及躲在後面發笑的陳豐。
“這就……開始了?”
她知道今天要錄一集先導片,但接到的通知是上午十點才開始。
可是現在……
她扭頭看向窗外,漆黑一片。
“是的,你可以先看看任務卡內容。”
何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著。
其實當她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心裡是極度抗拒的。
這也太缺德了,半夜擾人清夢,完全是拉仇恨嘛。
可是架不住陳豐的再三勸慰,連許斌也在旁邊連連附和。
無奈之下何穎只好硬著頭皮接受了這個任務。
“等等,你先讓我緩緩。”
陳默使勁搓了搓頭髮,“這是誰想出來的缺德主意?姓陳的是不是你?”
看到她不懷好意的眼神,陳豐忙道:“你看我幹嘛,錄節目呢,趕緊的,別耽誤時間。”
看在這麼多機器的份上,陳默決定放過他。
視線終於轉移到了手裡的卡片上。
“請前往下一個房間,叫醒其他兄弟團成員,叫醒方式透過扔飛鏢的方式決定。”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將鏢盤搬了進來。
“口哨、潑水、敲鑼、憋氣……”
看到鏢盤上的字,陳默眼睛越來越亮,“所以是由我用這種方式去叫醒下一個人?”
“是的。”何穎點頭。
“快來吧,趕緊的,鏢呢?”
陳默興奮的直接從床上蹦了下來。
陳豐無奈的摸了摸額頭,就知道會這樣。
旁邊的許斌笑道:“你這妹妹不錯嘛,玩得起,放得開,綜藝感不錯。”
作為總導演,他自然知道陳默就是陳豐的妹妹。
陳豐聞言嘆了口氣,這才哪到哪。
他有預感,這丫頭要在節目裡起飛。
最終,陳默扎中了潑水的選項。
但她不是按規定扔中的,而是覺得這個好玩,直接走到鏢盤那裡零距離紮上去的。
拿到房卡後就迫不及待的拉著攝像去了下一個房間。
進入房間之前,陳默面對攝像機小聲道:“給大家透露一下,這裡面的人是鄭遠,整天在我們群裡發不正經的自拍,嚇死人的那種,現在我要進去給他毀容了。”
進入房間後,陳默輕輕走到床邊,左手舉起一隻裝滿水的氣球,右手拿著一根牙籤。
調整好角度,對準了鄭遠的腦袋,然後……
“啪——”
正中靶心!
只見鄭遠像溺水了一樣揮舞著四肢,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的頭髮全部溼透,就連身上的背心也淋溼了大半。
“遠哥你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陳默一點沒有做錯事的覺悟,優雅的向前伸出了手。
鄭遠呆呆地看著她,仍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但還是禮貌的伸出了手。
終於,緩過神的鄭遠得知是節目組的整蠱後,一個勁的搖頭苦笑。
很快,兩人進入了下一個房間。
這次中招的是周健,他被叫醒的方式是敲鑼。
鄭遠和陳默兩個人一人一隻鼓槌,不停的瘋狂輸出。
周健驚的一個翻滾直接掉到了床下,好半天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然後,三人又一起去了史大鵬的房間。
史大鵬還戴了個眼罩。
當週健在他耳邊吹響口哨的時候,完全沒有反應。
是的,他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毫無醒來的跡象。
“導演,出事了,快叫救護車吧!”
鄭遠對著鏡頭喊道。
最後,陳默將鑼鼓找出來交給鄭遠,周健拿著口哨,兩人一左一右。
她自己拿著裝水的氣球。
“嘟——”
“咣——”
“啪——”
三管齊下。
終於,史大鵬動了。
他抬起手,慢慢扯下眼罩,揉了揉迷茫的雙眼,緩緩坐了起來,一臉疑惑的打量著周圍。
“甚麼情況?”
“大鵬,你再不醒就要上救護車了。”
鄭遠活動著發酸的胳膊。
史大鵬搓了一把溼漉漉的臉,“我想請問一下,這個水是怎麼回事?”
鄭遠和周健同時看向陳默。
陳默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好大鵬哥,我叫陳默,請多關照。”
“哇!妹妹你下手挺狠啊,我剛才感覺自己在大海里遊了一圈!”
史大鵬面色誇張,“我好像看見鯊魚了你知道嗎?”
“我也不想的,是導演組非得讓我這麼做的。”
陳默一臉委屈。
而得知真相的鄭遠和周健則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就是群裡那個文藝女青年?
會不會太反差了……
四人很快又去了第五個房間,準備用憋氣的方式叫醒下一個人。
但是,當幾人剛進入臥室,走到床邊,原本睡著的方少揚突然坐了起來,一臉驚恐的看著幾人。
雖然已經遲了,但大家還是不打算放過他。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史大鵬一把抱住方少揚,來了個泰山壓頂,將他死死壓住。
鄭遠左邊敲鑼,周健右邊吹哨,陳默頭上淋水。
一套三連。
雖然沒有憋氣,但方少揚感覺這滋味更加酸爽。
而且還是眼睜睜看著他們折磨自己,根本無法反抗。
下一個房間住的是胡佑。
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當進入房間後,裡面竟是開著燈的。
然後他們便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子,站在窗邊驚訝的看著他們。
一隻手還舉著個……啞鈴?!
這傢伙居然在健身?
這才剛五點就起來擼鐵?
所有人都驚呆了。
鄭遠轉過身對著攝像頭,一臉嚴肅,“我要控告節目組,是不是事先告訴了他這個環節,不然怎麼可能有人起這麼早健身!”
史大鵬也表示很不理解,“重點是,這裡是酒店啊朋友們,居然會有人隨身帶著啞鈴住酒店!這合理嗎?”
周健走到胡佑身邊,用睿智的眼神看著他,“這是你的人設對不對?你是故意在這裡等著,假裝被節目組拍到對不對?”
“甚麼啊?”
胡佑哭笑不得,“我習慣早起,而且我每天都鍛鍊的好不好。”
好吧,是不是故意的無所謂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叫醒服務不能少。
但是當胡佑一把將周健扛起來的時候,大家立馬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個男人有點實力,不太好惹。
於是大家把矛頭對準了最後一位成員——蘇銘。
對於為甚麼蘇銘會在最後一個,陳豐也很意外。
因為房卡是他們隨機抽取的,陳豐只是確定了第一個人選。
現在他也只能祝蘇隊好運了。
當幾人溜進去的時候,蘇銘還在呼呼大睡。因為太過興奮,他昨天睡得很晚。
他們圍在床邊,有的拿鑼,有的拿哨,有的拿氣球,有的拿毛巾,有的準備武力壓制……
“來,我們一起拍個照片。”
鄭遠小聲提議。
然後大家一起湊近,熟睡的蘇銘在最中間。
攝像機將這一幕定格了下來。
然後,所有人一擁而上……
暗處的陳豐悄悄的捂住雙眼,他實在不忍心看到這一幕。
這損招誰想出來的?
哦,是自己啊,那沒事了……
幾分鐘後,蘇銘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
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兩隻眼睛也沒有了光彩。
與周圍人群的開懷大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滿心期待的一天,會以這種方式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