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認識的女藝人就更少了,兩隻手完全數的過來。
第一個出現在他腦海裡的自然是秦初雪,當然她是不可能的。
一是她的咖位不允許,也完全不需要用這樣一檔綜藝來提高自己名氣咖位。
再一個就是她的性子不合適,就算她能放開,別人也會放不開。
同樣的,身為歌后的張子冰和甘梅也不可能參加。
那所剩的選擇已經不多了。
對這個人選,陳豐的要求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不需要密梗輸出,不需要串聯全隊,說白了就是個輔助角色。
但是也不能完全做個花瓶當擺設,首先顏值要過得去,還要能放得開,扮的了女神,滾的了泥潭。
何沫已經開始復出了,但她淡然的性子顯然不合適。
江曉寒就更不合適了,根本就不愛說話。
還有就是沈傾雲了。
想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陳豐下意識的就想逃避。
自從酒吧那晚之後,陳豐就有些刻意的不去想這個人。明明自覺有些虧欠,可還是不想產生甚麼交集,因為實在不知道該用一個甚麼樣的身份去面對她。
無法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生,也不能去接受甚麼。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些害怕,怕錯把愧疚和心疼當作喜歡,怕自己的照顧讓對方誤以為回應,怕再來一次會控制不住自己。
還有一個很客觀的情況,陳豐現在和光影的關係處於冰點,他不知道沈天明在裡面扮演了一個甚麼角色。
即便這件事和沈傾雲沒甚麼關係,但她畢竟是沈天明的女兒,是光影集團如今的長公主。
最後思來想去,從年齡、咖位、人氣、性格、形象多方面考慮,陳豐認識的人裡似乎也只有林月陽了。
之前多次拿她開玩笑,說她是甚麼女神、天后的,索性就趁這個機會託她一把。
陳豐決定好之後給林月陽打了個電話,但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忙著工作,電話一直沒有接通。於是他又聯絡了周健,這次則幾乎秒接。
接到電話的周健顯得極為意外,沒有料到陳豐會突然給他打來電話。
陳豐也沒有墨嘰,稍微敘舊後就直奔主題,說明了來意。
事情很順利,周健對此事極為熱衷,都沒有和經紀人商量,立馬就答應了下來,連甚麼時候錄製、費用多少都沒有問,還說要親自來趟山河衛視。
陳豐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這傢伙最近沒有工作,在家當無業遊民呢?
只是在結束通話前,周健提了一個用他的話說就是很小很小的請求,希望陳豐可以給他寫首歌。
怕陳豐不同意,還巴啦啦說了一大堆。
“你都給他們幾個寫歌了,怎麼不給我寫?是不是覺得我早早被淘汰了覺得我唱功不行?我告訴你我當年也是很紅的,只是我不常在內地發展而已,你過來這邊打聽打聽,誰不認識我……”
陳豐無奈,被架到這裡了不好拒絕,不過他也確實不介意,而且適合周健的歌還挺多的,他也有這個能力。
就這樣,兩人約好山河衛視見面後,都心滿意足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還沒等陳豐喘兩口氣,林月陽的電話就打來了。
“現在道歉是不是晚了點?”
電話一接通,裡面就傳來了略顯幽怨的聲音。
“道歉?道甚麼歉?給誰道歉?”
陳豐一臉疑惑。
“你不是為你採訪時的言論來給我道歉的嗎?雖然確實晚了點,但是如果你誠意足的話,我可以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陳豐都能從這傲嬌的語氣裡猜出林月陽現在的樣子。
肯定下巴抬起,腰板挺直,嘴角微翹,眼神中帶著三分期待、三分薄涼、三分得意,再加一分疑惑。
“我跟你道甚麼歉?你該感謝我好不好?我可是把你心心念唸的天后名號提前多少年給你戴上了,讓你少走多少彎路,你還不知足?”
陳豐開啟詭辯模式。
“你……你不許再提天后兩個字!”
林月陽語氣突然拔高一個度,陳豐嚇得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地上。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我這次找你有正事。”
“甚麼正事?”
林月陽語氣一變,沒有了剛才的盛氣凌人。
陳豐又將今天說了好幾遍的話給她重複了一遍。
說完之後,另一邊沉默了一會似在想些甚麼。
“恐怕不行哦。”
林月陽語氣頹敗,“公司又給我接了個音綜,這個月末就要錄製了,光準備歌曲就要忙不過來了。其他還有幾個音樂節、商演、晚會、綜藝飛行、廣告、雜誌拍攝雜七雜八的,通告已經排到三個月後了,實在沒有時間再錄其他節目。”
“怎麼給你安排這麼多活動?是公司逼你的?”
陳豐心裡一驚,語氣有些嚴肅。他覺得光影確實有些過分,一點休息不給,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麼使吧?
如果自己聽了公司安排,怕不是也和她一樣累死。
“不是的,是我主動要求的。”
林月陽直接否認。
“為甚麼?你不要命了?”
陳豐有些疑惑。
“陳豐哥,一個藝人,尤其是女藝人,能在娛樂圈站穩腳跟很不容易。我現在算是有了點知名度,如果不趁這個時候努努力,再過幾年還有誰會認得我?到那個時候想工作都沒有人找了。”
林月陽語氣低沉,有些落寞,繼續說道:“我不想像大多數人那樣曇花一現,所以我要多活躍一下,爭取能讓更多的人看到我、記住我。如果終究不可避免的被時代淘汰,起碼我還趁這段時間掙了點錢,不至於以後沒工作餓死。”
陳豐沒有說話,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面對一件事情,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這無可厚非。
他不想活的太累,但事實卻是很多藝人全年無休,飛機上睡覺、車裡吃飯化妝是日常。
而更多的藝人則是毫無工作,羨慕的看著那些忙的腳不沾地的同行,然後為了一個小通告和別人爭得頭破血流。
不是所有人都生在羅馬,可以毫無顧慮的任性,可以肆無忌憚的揮霍。
大部分人都在小心翼翼且拼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