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走到吧檯坐下。
“先生,您要喝點甚麼?”
還是那個調酒師,還是說的同樣的話。
“和她一樣。”
陳豐指了指旁邊的女子。
調酒師詫異的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的女子。
“好的先生,您稍等。”
陳豐轉頭看著身邊的女子,黑帽子黑墨鏡黑外套,和上次一模一樣。
他一時有些恍惚,有一種自己又穿越了的感覺。
他當然記得眼前的黑衣女子,那天就是她請自己在這喝了一晚上的酒,也是她慫恿自己上臺唱了首歌。
再次見到她,陳豐多了一絲熟悉的感覺,總覺得在其他地方見過她。
女子應該注意到旁邊多了個人,但她卻毫不理睬,目不斜視,自顧自的獨飲。
而這也讓陳豐更加懷疑了,不過他沒問。
既然是主動約自己,總會開口的。
陳豐的酒上來了,他摘掉口罩,淺嘗了一口,有些辛辣,有些發甜。
這時,女孩拿起酒杯,伸到陳豐面前,和他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陳豐瞥了女孩一眼,果然還是那個酒鬼。
有點意思。
陳豐勾起嘴角,把面前的酒杯端起,朝女孩示意一下,然後湊到嘴邊,在調酒師鄙夷的目光下喝了一小口。
畢竟還要保護一下嗓子,不能跟她似的一口就幹。
女孩倒也沒有在意,將空酒杯往前一推,示意調酒師再來一杯。
陳豐很奇怪,腦子裡一堆問題。
把自己約過來就是為了陪她喝酒?
她跟張麗是甚麼關係?
張麗為甚麼要幫她?
上次她明明比誰話都多,怎麼這次變啞巴了?
她不說話,陳豐也假裝不知,兩個人就這麼沉默的喝著。
很快,陳豐的這杯酒就見底了,而旁邊的黑衣女子早已不知喝了多少杯。
陳豐不想再喝第二杯了,也不忍看著她繼續再喝。
正要開口,女子站了起來,向一旁走去,腳步有些踉蹌,顯然喝的不少有些醉意。
陳豐以為她要去洗手間就沒管她,可是她直接停在了陳豐身邊。
陳豐抬頭,明白了她的意思,猶豫了一下也站起身來。
然後女子繼續向前走去,陳豐則在一旁跟著。
最終,黑衣女子帶著他走進了一間包廂裡。
陳豐直接坐到沙發上,將眼鏡摘掉,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女子,“說吧,找我有甚麼事?”
女子慢慢走向陳豐,也不知是故意,還是喝多了沒站穩,直接朝他栽了下去。
陳豐嚇了一跳,連忙向後一仰。
女子並沒有跌倒在他身上,而是兩隻手撐在陳豐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這姿勢就好像她給陳豐來了個壁咚……
不對,是沙發咚。
兩人幾乎臉貼著臉,陳豐都能聞到她撥出的酒氣。
現在的女孩,都玩這麼開嗎?
“你真的認不出我來了嗎?”
女子終於開口說話了。
這個聲音確實很熟悉,不過她嘴裡的酒味確實很大,還混著女子身上的香氣,再加上這個曖昧的姿勢,陳豐哪還有心思去猜?
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看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要不……你把墨鏡摘了?”
陳豐眼神有些躲避。
女子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
她緩緩站了起來,將外套脫掉往沙發上一扔,露出裡面的黑色貼身背心。
陳豐心裡一驚,這……該不會是要……
接著,女子將自己的帽子也摘了下來扔到一邊,露出黑色的短髮。
短髮?
陳丰神情一愣,他認識的女孩並不多,其中短髮就更少了。
他仔細的看著這張臉,突然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她。
“是……是你!”
最後,女子在陳豐震驚的眼神中將自己的墨鏡也摘了下來,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
“沈傾雲?!怎麼會是你?!”
陳豐徹底震驚了!
眼前的女子赫然便是【蒙面歌王】中的浮雲,光影傳媒的長公主——沈傾雲!
難怪她會跟自己一樣裹得那麼嚴實,難怪張麗會替她傳話,難怪她要把自己約在這裡,難怪見了面一句話不說,難怪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一切都有了答案。
可是這實在太過離奇了!
來到這裡的第一天,一時興起去了酒吧,偶遇的陌生女子居然就是大老闆的女兒!
“為甚麼不能是我?”
沈傾雲步履搖晃的走上前,直接跌坐在陳豐旁邊。
“我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是你。”
陳豐漸漸從剛才的震驚中緩了過來,“你是從甚麼時候知道是我的?”
沈傾雲想了一下,“那次見面之後沒幾天吧,我在公司裡看到了你,正在練習室裡唱歌。”
“唱歌?”陳豐皺眉。
沈傾雲晃著腦袋直接唱了起來:“我可以改變世界改變自己,改變隔膜改變小氣,要一直努力努力永不放棄……”
陳豐想起來了,那時候自己辭職未果,被迫在練習室裡早出晚歸的練習唱跳,一時枯燥就唱了這首歌。
原來竟被她偷偷聽到了。
“你怎麼不早說?”
“我想看看你是甚麼樣的人,明明一身才華,卻偏偏裝成一個小透明。”
沈傾雲從前面的桌子上拿了一瓶啤酒,熟練的咬開瓶蓋,仰脖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當你要參加【蒙面歌王】的時候,我立馬就知道了,然後我就跟著去了,可惜只能第二期補位。”
這下陳豐徹底明白了,原來最早發現自己身份的是沈傾雲。
她早就注意到了自己,所以當自己的行程向公司報備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得知了訊息,還跟著參加了節目。
怪不得第一次見到浮雲就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所以沈董那麼早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一瓶酒直接被沈傾雲灌進了肚子裡,伸手從桌上又拿起一瓶,陳豐見狀立馬伸手製止。
“別喝了,再喝就醉了。”
這句話好像把她惹毛了,瞪著有些迷離的眼睛,衝著陳豐大叫:“你也管我?”
“陳豐,你是我甚麼人?你憑甚麼管我?!”
陳豐被嚇一跳。
就這麼一愣神,沈傾雲直接把酒瓶奪了過去,又給自己灌了一口。
陳豐無奈的搖了搖頭,想著要不要給沈董打個電話說一聲。
沈傾雲放下酒瓶,突然湊近陳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陳豐,萬一我喝醉了,隨便你把我怎麼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