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是總決賽了,不要有包袱,不要有壓力,唱自己想唱的,盡情的享受最後幾個舞臺。無論結果怎樣,在我心裡你都是冠軍。”
陳廣升的眼裡只有讚許。
陳豐心裡很感動。
所有人都在意你飛得高不高,只有最親的家人才會關心你飛的累不累。
不過他心裡還是有些奇怪。
老陳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像是他的作風啊。
陳豐一臉狐疑的看著他,“是不是今天補位的又來了位歌王,所以你才跟我說甚麼輸贏不重要?”
陳廣升臉色一板,“這叫甚麼話?我關心關心自己兒子怎麼了?你當歌王是大白菜啊,閒的沒事都上咱們這來?”
陳豐有些不好意思,明明這麼關心自己了,還誤會人家。
“哦,對了。”
陳廣升似乎想到了甚麼,隨意的說道:“歌王沒有,也就來了位歌后。”
……
陳豐一路罵罵咧咧的走到休息室的門口。
難怪莫名其妙說了這麼多,合著就是怕自己輸不起唄。
虧的自己還感動半天,純純浪費感情。
還歌王不是大白菜,難道歌后就是了?
國內一共才幾位歌后?
怪不得老陳看起來那麼高興,節目是越來越火了,又是歌王又是歌后的,臺裡肯定沒少賺錢。
陳豐一邊為老陳被資本腐蝕而惋惜,一邊推開了休息室的大門。
和大家點頭打了招呼就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恢復的怎麼樣?”
泡沫關切地看向瘋子。
“七八成吧。”
陳豐也沒藏著掖著,實話實說。
羅剎也看了過來,“咱們之間還有場比試,我不想趁人之危。”
“好。”
這個羅剎還真是個好戰分子,不過行事倒也磊落,很有意思的人。
“你好瘋子,我叫玫瑰,很喜歡你的歌。”
這時,一個穿著豔麗,臉上戴著一副玫瑰花造型面具的女人對著陳豐打了個招呼。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陳豐一邊回應一邊暗暗搖頭。
不是張子冰。
得知今天補位的是一名歌后,陳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張子冰。
正好她剛復出,可以從這個節目獲得更多的關注。
但玫瑰一開口,陳豐就聽出她不是。
聲音差太多,這點裝不出來,而且穿著打扮也不是一個風格。
張子冰沒這麼熱辣。
這一次,陳豐抽到了3號籤,前面兩個是泡沫和玫瑰。
泡沫實力不俗,能輕易的調動現場觀眾的氣氛,是節目裡颱風最好的女歌手。
嗯,原本是。
如果玫瑰沒來的話。
只能說不愧是歌后,玫瑰的整場表演無論是颱風還是唱功都直接拉滿,還秀了一把舞姿,直接將現場氣氛推到頂峰。
兩個表演下來,泡沫直接被比了下去。
就像上一場獅子被羅剎比了下去。
玫瑰和羅剎用實際行動告訴觀眾,一線歌手和歌王歌后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看似一線之隔,實際宛若鴻溝。
接下來,瘋子要上場了。
所有人都知道瘋子在上一期節目中嗓子出了問題,說話都費勁,最後還差一點被淘汰。
此刻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擔憂,不知道他恢復了沒有。
作為節目里人氣最高的歌手,大家都不希望他離開。
猜評團裡,幾位猜評老師也都在討論著。
“不知道瘋子現在恢復的怎麼樣,應該差不多了吧?”
張偉好奇的看著瘋子。
馮也搖搖頭,“一般是需要兩週左右的,而且上週的演唱很有可能對嗓子造成了二次傷害,所以應該還沒有恢復。”
“那他豈不是又危險了,現在都是高手對決,也沒有第二個浮雲來保他了。”古盛神色擔憂。
李玉玲嘆了口氣,“確實很危險,尤其是這兩期來的補位歌手太嚇人了,歌王歌后都來了,現在的比賽別說是狀態不好,哪怕是一點小失誤都可能被踢出局。”
楊雨輕輕點頭,“一個是看他恢復到甚麼程度,再一個看他能否駕馭現在的嗓音。如果他能完美的駕馭現在的嗓音,延續上一場的那種唱法,未必沒有機會。當然,一切的前提還得看他恢復成甚麼樣。”
舞臺上,瘋子已經做好了準備。
伴奏響起,大屏上浮現出歌曲資訊:
歌曲:【撕夜】
演唱:瘋子
作詞:瘋子
作曲:瘋子
編曲:瘋子
……
看到這個歌曲名,所有人都是一怔,下意識的想到一個問題。
夜招惹瘋子了?
瘋子為甚麼要撕了她?
休息室裡,所有人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夜。
那意思很明顯,你咋著他了?
正坐在那的夜也是一頭霧水。
難道自己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招惹到了瘋子?
然後夜陷入了沉思中……
其實不怪別人這麼想,所有人都知道瘋子的脾氣,向來是有仇必報,不服就剛。
他的創作也總是緊跟時事,慣性思維下就覺得夜招惹了瘋子,然後瘋子寫出了這麼一首歌,還取了個這麼霸氣的名字回懟。
但是瘋子一開口,大家就發現自己純屬想多了。
“我把夢撕了一頁
不懂明天該怎麼寫
冷冷的街冷冷的燈照著誰
……”
很明顯,這首歌跟夜沒甚麼關係,只是一個巧合。
於是大家很快就把注意力轉移到瘋子的演唱上面了。
聽得出來,瘋子的嗓子還沒有好,依然有些沙啞。
但奇怪的是,聽著這首歌,居然一點都不會讓人感覺突兀,似乎這首歌就應該這樣來唱。
“一場雨溼了一夜
你的溫柔該怎麼給
冷冷的風冷冷的吹不停歇
……”
在瘋子的聲音裡,一股歷經時間的滄桑感撲面而來。
如飲烈酒,如沐黃沙。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瘋子的形象,有人覺得他是翩翩少年郎,有人覺得他是風流叛逆者。
但此時,瘋子在他們的心中的形象統一成為了一個頭發散亂、目光深邃、胡茬滿面的中年男人。
此刻,這個中年男子正站在街頭向大家訴說他的彷徨、他的無奈。
“那個人在天橋下留下等待工作的電話號碼
我想問他多少人打給他
隨手翻開電話上那本指引迷途心靈的密碼
我的未來依然沒有解答
……”
猜評團裡,眾人驚訝的看著舞臺上的瘋子。
“這……這是瘋子?這個聲音,變化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