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個頭發花白,面色紅潤的老人坐在一張木椅上閉目養神。
聽到有人進來後,老人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目光裡精氣大盛,彷彿可以洞察一切。
這狀態一點都不像六十多歲的老人。
“小秦啊,你可是好久沒來看我這老頭子了。”
老人看起來精神頭不錯,而且很開心的樣子。
秦初雪趕緊走了過去,“老師,我這不是來了嗎,回頭我天天來陪你。”
老人哈哈大笑,“你可算了吧,偶爾來一趟就行了,天天來你受得了我還受不了呢。”
隨後把目光放到了陳豐身上,笑道:“你就是陳豐吧,不錯,一表人才,和小秦倒也算般配。”
陳豐趕緊上前行了一禮。
秦初雪臉色微紅,嬌羞道:“老師,您怎麼也這麼八卦了?”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怎麼,我說的不對嗎?騙別人也就算了,還想騙我?本來別人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不過剛才從進門開始,你們倆那神態動作,真當我老糊塗啊?”
陳豐心裡有些驚訝,明明已經很剋制了啊,老人家眼神也太犀利了吧,甚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秦初雪沒好意思接著搭茬,對老人解釋道:“他就是陳豐,這幾天聲音啞了說不出話來,可不是不尊敬您啊。”
“劉老……好……”
似乎是想證明一下,陳豐沙啞著聲音又行了一禮。
“好好,都這樣了就別說話了,好好養著。”
劉老轉頭看著秦初雪,“你這丫頭,我又沒說甚麼,這下倒成了我斤斤計較了。”
秦初雪輕輕一笑,“這不是怕您誤會嗎?聽說您要見他,放下手裡所有的事情,立馬就趕過來了。”
陳豐心道讓老秦跟自己一起來真是明智的決定,看這配合打的,太給力了!
劉老看著陳豐,“之前你母親過來跟我說起這事,本來我是不打算再教學生了,年紀大了身體頂不住,所以當時並沒有應下來。不過後來聽說了你的一些事情,你很不錯,是個人才,這才想見見你。”
原來如此,陳豐這才明白為甚麼劉老會時隔這麼久之後突然要見自己。
原來是最近的表現打動了他。
就是不知道是甚麼表現,他也沒好意思問。
“為甚麼想學表演?”
劉老的目光變得異常銳利,好像要把陳豐看透,“賺錢?”
陳豐搖了搖頭。
“求名?”
陳豐想了想,繼續搖頭。
“喜歡?”
陳豐猶豫了一下,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劉老抬頭看向屋頂,輕輕道:“嗯……不求財,求名但不多,沒表演過所以不知道喜不喜歡……倒是奇怪……”
劉老把目光看向陳豐,問道:“你是想為這個行業做點甚麼,或者是帶來點甚麼?”
這次陳豐直接點頭。
他就是要把另一個世界的瑰寶帶到這個世界綻放,同時給這個行業帶來一點震撼。
劉老有些詫異,“你就這麼自信?”
陳豐點頭,一個世界的資源為他撐腰,當然自信。
“有點意思,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
“願意跟我學嗎?”
陳豐連連點頭,他當然願意了,這可是國內最頂級的老師了。
而且聽他這意思,似乎有戲!
劉老笑道:“好,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學吧,鑑於你的身份,倒也不必天天跟著我,抽空經常來就是了。”
陳豐大喜過望,又對著劉老行了一禮,激動道:“謝……老師……”
劉老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張建。
“小張,你去第二個抽屜裡把那個紅色的瓶子拿給他。”
很快,張建把一個手指長的紅色小瓶拿了過來遞給了陳豐。
陳豐接過來,是個噴霧,但是上面沒有任何文字說明,有些不明白這是幹嘛的。
劉老對他解釋道:“別小看它,每天往嘴裡噴兩次,好得快些。等痊癒了再來找我,我可不像小秦,你一個眼神就能明白甚麼意思,猜來猜去麻煩得很。”
“老師!”
秦初雪正為陳豐高興呢,結果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好好好,不說不說了。你們年輕人該幹嘛幹嘛去吧,就別在這晃悠了。”
秦初雪道:“老師,好不容易來一趟,我陪您說會話。”
劉老笑著搖了搖頭,“行了,有這份心我就知足了。走吧,別打擾我睡午覺。”
最終,陳豐和秦初雪告辭離開了。
等兩人走後,劉老沉默半晌,問一旁的張建:“你覺得小陳怎麼樣?”
張建想了想,“看不清,給我的感覺還不錯。老師,您真打算親自教他?”
劉老點點頭,“這個小陳,確實是個好苗子,不走這條路有點可惜。而且我總感覺,他能帶給我很大的驚喜。”
劉老眼睛微微眯起,低聲喃喃道:“他的身上有秘密。”
回到工作室,秦初雪和陳豐便一頭扎進了錄音室裡。
秦初雪想給陳豐展示一下自己的練習成果。
這段時間,她甚麼事情都沒有做,反覆的鑽研陳豐給她寫的專輯歌曲。
秦初雪演唱時,陳豐不住的點頭,她對歌曲的理解已經相當到位,情感傳遞和細節處理也沒甚麼問題。
陳豐和秦初雪說了一下正式錄製的想法,秦初雪欣然同意。
其實她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是陳豐前段時間太忙,她沒好意思提,又不想找別人來監製,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計劃是一天一首,時間上並不著急。
第一首錄製的是【遇見】,秦初雪先醞釀了一下,找了找情緒,然後對著陳豐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沒問題了。
“聽見冬天的離開,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一開口,陳豐就驚到了,這狀態也太好了吧!
陳豐繼續聽了下去,結果越聽越驚訝,他好像……挑不出甚麼毛病!
難道想一遍過?
陳豐沒有打斷,而是讓她繼續唱了下去。
秦初雪唱完後看著呆愣愣地陳豐,有些奇怪。
“怎麼了?哪裡有問題?”
陳豐靜靜地看著她,難道要告訴她沒有問題?
可是這樣會顯得自己很敷衍,也不夠專業。
那自己坐在這的意義是甚麼?
拴條狗不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