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結束了,秦初雪也從思緒裡回過神。
她拿起手機,想了想,在陳豐發的動態下面評論了“好聽”兩個字。
避嫌?
為甚麼要避嫌?
這種日子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出風頭?
樓下的郭妍看著手機,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位姑奶奶又抽的甚麼風啊?
今天一早她就做好了全部的公關準備,結果拿給秦初雪看了之後被她全盤給否了。
好,不回應就不回應吧,反正以前都是這麼做的,也符合人設。
可是現在怎麼還互動上了?
合著你是嫌這把火燒的不夠旺,知道的人不夠多?
生怕別人懷疑你們的戀愛關係是假的是吧?
本來澄清說明、律師函、道歉文案全都準備齊全。
這下好了,正主親自上陣反向公關。短短兩個字,勝過一切千言萬語,所有材料全部成為廢紙。
累了,就這樣吧。
郭妍頹廢的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翌日。
光影大廈。
陳豐早早的來到了公司,半個月沒來,卻感覺已經過了好久。
但是他沒能進去,因為外面全是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
陳豐看到這場面的時候直接傻眼了,之前媒體在山河電視臺圍堵瘋子的場景和現在根本沒法比。
差遠了!
直覺告訴他,這些人這就是來堵自己的!
陳豐想了很多辦法,戴眼鏡口罩偷偷溜進去?
那和自投羅網沒甚麼區別。
打扮成外賣員?
也不行,任何一個經過的人都會被當成目標,萬一發現根本跑不了。
其他入口也看了,連地下車庫都圍滿了人。
最後實在沒辦法的陳豐跟王海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一群安保從光影大廈裡走出來,在外面的廣場上站好隊伍,似乎是要進行晨練。
很正常的一件事,也並沒有吸引多少人注意。
這些媒體記者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進去的人身上,而不是誰出來。
沒過多久,這群安保人員操練完成,排好隊伍不緊不慢的經過這些記者的面前。
而就在這些人快要進去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陳豐在裡面!”
這一句話直接把大廈門口給點燃了,所有記者烏泱泱全搶上前。
混在安保隊伍裡面的陳豐也不知道自己是真被發現了,還是有人故意詐自己。
但他不敢賭,於是撒腿就往裡面跑。
外面這些人立馬注意到了偽裝的陳豐,更是激動的追了過來。
不過這些安保反應也很迅速,立即轉身圍成一堵人牆,阻攔這些近乎發瘋的記者,為陳豐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陳豐順利的進入了公司,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然後將身上的制服脫了下來,還給了身邊的安保隊長。
想到剛才瘋狂的畫面,還是忍不住有些後怕。
而就在這時,一直關注外面動靜的幾位前臺禮儀,看到陳豐進來後眼睛就跟放光似的,直接就撲了過來。
“豐哥,你終於來了,好久都沒見你!”
“是啊豐哥,知道您忙,但也要經常來公司看看嘛,人家都想你了!”
“豐哥您去哪?我帶您去吧。”
“……”
陳豐又被這些人嚇了一跳,頭也有點暈。
好傢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而且公司前臺甚麼時候這麼熱情了?這服務態度還是第一次見,以前看到自己能笑一下就不錯了。
“不用不用,我認識路,你們忙,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陳豐很客氣的回絕。
不然怎麼辦?
難道要對她們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昨日你對我愛搭不理,今日我讓你高攀不起?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群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好妹妹。
人家也只不過想給自己帶個路,表達一下熱情,又有甚麼錯了?
怎麼能說那麼重的話?
陳豐來到了四樓練習室,自從參加【蒙面歌王】後他就沒怎麼來過了,以前可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待在裡面的。
推開門,立馬看到了蘇隊、老白、昊子、樂樂,四個人正圍坐在地板上,似乎在商量著甚麼。
陳豐有些感慨,再次見到他們,真的很好,而且有種很安心的感覺。
這些年來,在最艱難的時刻,一直都是這些人在默默陪伴自己,鼓勵自己。
也許娛樂圈沒有真正的朋友,但是隻要有他們在就夠了,他也會努力去維持這份感情。
“各位!我回來啦!”
陳豐興奮的喊了一聲,然後他就看到了這些人臉上驚訝的表情。
蘇銘四人從地板上跳了起來,衝向陳豐。
陳豐見狀笑得更開心了,果然,他們看到自己也很激動。
他抬起了雙臂,要和他們來一個大大的擁抱。
然後……
四人衝到陳豐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將陳豐抬了起來!
“誒?你們幹嘛?我說你們不用這麼熱情,不至於不至於……”
四人依然不說話,蘇銘和白見道一人一隻胳膊,張昊和關樂一人一條腿,把陳豐從門口抬到了練習室正中央。
“行了你們,把我放下來吧。”
“誒?昊子你幹嘛?!”
“快放我下來!樂樂!我可剛給你寫了歌!”
“老白!蘇隊!不要啊!”
“別!停!疼——”
……
練習室裡響起了熱情而又激烈的叫喊聲。
二十分鐘後。
耗盡所有力氣的陳豐癱倒在地板上,身體擺成了一個大字。
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光,呆滯的看著上方的屋頂,心如死灰。
眼角,有淚劃過……
為甚麼?
為甚麼他們要這麼對自己?
果然,娛樂圈沒有真正的朋友,自己孤身一人,挺好的。
沈董說的對,單飛也不是不行。
蘇銘四人盤坐在周圍,氣喘吁吁的看著他。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吧,你跟秦初雪是怎麼回事?”
張昊湊到陳豐的面前,一臉嚴肅。
其他三人也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陳豐無力的搖了搖頭,心裡冷笑。
呵……你們問都不問,上來就這麼對我,現在問?晚了!
今天老子就算被打死,也絕不會透露一個字!
白見道嘆了口氣,“豐啊,剛才之所以停手,不是我們放過了你,是因為我們累了。等休息完,咱們繼續!”
陳豐“噌”的一下從地板上坐了起來,眼神清澈無比。
“你們想知道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