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的人員此刻也有點慌,他們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這麼亂來。
正打算採取一些措施的時候,舞臺的大螢幕上已經浮現出了陳豐的第一首作品。
現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大螢幕,想看看陳豐這麼短的時間能寫出甚麼作品出來。
評委席上。
戴懷民院長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沒有流露出絲毫情緒,一直是笑呵呵地樣子。此刻也看向了大螢幕,並輕輕唸了出來:“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唸到這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轉而變得一臉嚴肅!
這詞……好強烈的畫面感!
繼續往下念:“寶馬雕車香滿路……”
六十多歲的老人此時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身上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多少年了!他已經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旁邊的李進華此時也聲音發抖的念道:“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兩位大佬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撼!
而他們又將目光看向了正在第二張座位上“書寫”的陳豐,眼裡已然驚濤駭浪!
這傢伙,究竟是甚麼人?!
導播室裡。
“導演,怎麼辦?要不趕緊插播一條廣告吧!”
助理焦急的看著面前的節目總導演。
導演透過監視器看著螢幕上那首詞,眼光流轉,若有所思。
然後不慌不忙的說道:“先不要管,一切照常。”
“可是導演……”
“小李啊……”
導演擺擺手打斷了助手的話,語重心長地說道:“以後跟著我,沒事多提升一下文化水平。還有,遇事千萬不要慌,穩重一點。行了,你去忙吧。”
助理聽到這話,看著導演嘴角帶笑的表情,一時有些愣神。
這……啥意思啊?
感情剛才急得跳腳的不是你?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當柳節看到這裡的時候,眼神已經有些迷離,彷彿看到一群頭戴華麗飾物的美麗女子,含羞帶笑的從她眼前走了過去。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秦初雪默默地重複著最後一句,眼裡的光不停的閃爍,她把頭轉向陳豐,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
你啊……總是這麼喜歡帶給人驚喜……
“好!”
突然,演播大廳的寂靜被一聲暴喝打破!眾人看去,竟是一向穩如泰山的戴院長!
此時的戴院長面色極其紅潤,像喝了半斤白酒,看著螢幕時而搖頭晃腦,時而撫掌大笑。
再看旁邊的李進華,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一個喝半斤,一個喝八兩的區別。
沒有人笑話他倆,因為所有人都看完了這首詞。
詩詞的意境、韻味、魅力、厚重,在此刻展露無疑!
再看向陳豐,所有人的目光已然不同!
當這首詞出現後,彈幕上突然出現了幾秒的停頓,彷彿是為了不影響大家看這首作品。接著,積壓的情緒突然釋放!
“這首詞無敵了!太牛了!根本打不過!”
“我宣佈,今日全場最佳——陳豐!”
“最後一句絕了啊!”
“聰明的人早就拿出小本本把這首詞抄下來了。”
“我豐哥真帥!”
“誰說豐哥不會寫詩的?!出來說話!都特麼啞巴了?!”
“你們快看!陳豐居然準備去三號座位了!”
“他要幹嘛?不會還要再寫一首吧!”
……
陳豐並沒有被外界聲音所打擾,此時第二首以【俠義】為題的作品已經完成了。
這題目,舍太白其誰!
點選提交後,完全不顧旁邊這位早已目瞪口呆的眼鏡男,毫不遲疑的走到第三人面前。這是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她震驚了一下便讓開了座位。
畢竟已經有了一點經驗。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目光都已呆滯!
他居然還要寫第三首?!
但他們此時更期待的是想看到第二首作品,是不是還像第一首那樣驚豔!
他們想看。
然後,便看到了。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殺氣騰騰!氣勢磅礴!
將一名俠客從裝束、兵器、坐騎到武藝、殺人技全面描繪!最後俠客淡泊名利和灑脫的氣魄躍然而出!
可謂來無影去無蹤,瀟灑至極!快意至極!
所有人看了只覺頭皮發麻!
“可惜無酒,不然當浮一大白!”
戴懷民一臉讚歎,又可惜的搖了搖頭。
“戴老,何不抄錄下來,回去之後你我二人,或再約上幾位好友,咱們一邊品詩一邊暢飲,豈不快哉?”
一旁的李進華笑著提議。
戴懷民眼前一亮,拍手道:“妙妙妙!當如此!”
二人並沒有壓低聲音,被秦初雪聽個正著。她想起了當時陳豐給自己十首歌的場景,自己的心情大概也如他們一樣吧。
這傢伙的腦袋怎麼長得呢?
咦?等等!
十首歌……十個座位……十道題目……
秦初雪看著第三位置上的陳豐,突然瞪大了雙眼!
這傢伙該不會……
這已經是第三首了啊!
我的天!
他瘋了嗎?!
可這確實太像他能辦出來的事了!
這人就是個瘋子!
一個不按常理出牌,拿才華當大白菜的瘋子!
秦初雪捂了一下額頭,今天這事兒……估計要鬧大了!
果然,當陳豐完成了第三首【愁】之後,徑直走向了第四張座位。
第三座位的中年女子想伸手拉住她,卻遲了一步沒有碰到,看著陳豐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轉過身痴痴的看向面前的螢幕。
第四張座位上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還沒等陳豐過來,便主動站起了身,笑呵呵地看著他,陳豐見狀回了一禮,然後坐了下來。
這裡的題目是【家國】。
陳豐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
倒不是不好寫,相反,這個題材的詩詞有點太多了,一時不知選哪一首。
而且有一個很大的問題,有些帶典故的詩詞不太好用,這個世界沒有。
有些好糊弄,有些就糊弄不了。
斟酌再三,陳豐終於開始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