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陳豐起了個大早,睡了一覺感覺自己好多了,身上已經沒了那種被抽空的感覺。
“真不知道那些歌手一場演唱會怎麼堅持下來的。”
看來以後得加強身體鍛鍊了。
陳豐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杯水。
早起一杯水,健康好身體。
伸了個懶腰,又是精神煥發的一天。
“叮——”
手機傳來一聲提示音。
陳豐拿起手機,看到是郵箱來新郵件了。不過他沒有立馬檢視,而是決定先吃飯,畢竟這才是人生頭等大事,真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肯定是直接打電話了,怎麼會發郵箱。
吃飯的時候,陳豐還特意看了看網上的訊息,依然有不少黑他的。現在陳豐已經能坦然面對這些了,這些言論已經不足以給他造成甚麼傷害。
陳豐放下手機,微微一笑,感覺自己現在強得可怕。
吃過飯的陳豐坐到電腦桌前,開啟自己的郵箱。
收件箱果然有一封未讀郵件。
點選開啟。
看到裡面的內容,陳豐愣了一下。
這是誰寫了一篇小說吧?全是字啊。
陳豐沒著急看內容,先往下拉,好傢伙還挺長。
確定不是那個學生給導師發的論文錯發到我郵箱了?
陳豐在心裡嘀咕著。
回到開頭,陳豐開始看了起來。
“你好瘋子老師,我是張子冰……”
嗯?
等等!
歌后張子冰?
她怎麼會有……
陳豐猛地一拍腦門,真是睡覺睡糊塗了,昨天老爸剛跟自己說完張子冰向自己邀歌,今天就忘了,郵箱明明還是自己給的。
難怪會叫自己瘋子。
那這應該就是她對歌曲的要求了。
可是這也太多了吧!
陳豐心裡有股不祥的預感,不過還是硬著頭皮看了下去。
二十分鐘後。
陳豐默默關上了電腦,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從抽屜裡取出還剩下的半包煙,抽出來一根,走到陽臺。
因為要保護好嗓子,他已經很久沒有抽菸了,但他此刻還是有些忍不住。
點燃香菸,煙霧從嘴裡輕輕吐出。
太慘了。
這是陳豐看完張子冰發來的這封郵件後心裡的第一想法。
張子冰在郵件裡詳細的說了她這幾年的經歷。
一個歌手透過自己的努力,在娛樂圈一步步的打拼,取得了萬眾矚目的成績。可她卻厭倦了娛樂圈的紛爭,在事業高峰期急流勇退,不顧身邊所有人的反對,選擇和青梅竹馬的男朋友結婚。可就在婚禮前,發現自己深愛的男人竟然揹著她和別的女人開房。
她試圖原諒男友,可這個男人居然反過來和她提出分手,理由是她退圈後名氣大跌,收入一落千丈。
經受不住打擊的張子冰一蹶不振,也沒了回歸歌壇的想法。
不久之後,張子冰的父親因心臟病突發去世。她生長在一個單親家庭,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是她的父親又當爹又當媽的把她拉扯大,父女倆感情極好。
接連遭受打擊的她覺得人生無望,也沒有了活下去的動力,甚至產生了自我了結的念頭,幸好被朋友及時救下。
但是,她的身體卻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損害,身體機能也退化了很多。
已經麻木的張子冰沒有任何悲傷,拒絕配合任何治療。不過後來也是因為朋友的日夜陪伴,再加上時間一久,她慢慢振作了起來,最終也接受了治療,但有些病根已經徹底留下了。
郵件的最後,她表達了自己對瘋子欣賞,以及對【蒙面歌王】裡演唱的那幾首歌的喜歡,甚至直言是這幾首歌讓她重拾當年的夢想,想要繼續唱歌,並下定決心重回舞臺。
陳豐嘆了口氣,很難想象這是發生在一名歌后身上的真實事件。如果是在一些網站上看到這樣的內容,他一定覺得是無良小報瞎編的。但陳豐知道這是真的,因為她實在沒有必要編這麼一個故事來騙自己,而且文字裡的情感是騙不了人的,他甚至能感受到張子冰寫下這些文字時在極力的剋制自己的情緒。
果然,現實生活永遠比你想象的要狗血。
可是,她為甚麼要告訴自己這些呢?沒必要啊。
還說的這麼詳細,直接說這兩年過得很苦不就行了。畢竟是堂堂歌后,也不怕自己的這些訊息洩露出去,連面都沒見過就這麼信任自己?
難道是怕自己不肯給她寫歌?如果是這樣,那她贏了。
果然啊,真誠才是必殺技。
張子冰是昨天晚上才拿到的郵箱,所以從時間來看她應該是一夜沒睡,今天早上才剛剛寫完發過來的。
整個郵件從頭到尾都沒有提任何關於新歌的要求,但這卻讓陳豐犯了難。
這該選甚麼歌啊?
如果把要求都提出來,說清楚想要甚麼型別、甚麼風格、甚麼主題,陳豐立馬就能想出來,反倒不用那麼糾結,有就拿出來,沒有就拉倒。
可是這甚麼都不說,看起來放寬要求了,實際上卻是逼死選擇困難症。
衝這份郵件,陳豐也不想隨便拿出來一首糊弄。再說,人家是歌后,又那麼欣賞自己,把帽子戴的高高的,怎麼也得拿出點誠意來。
畢竟陳豐也是要臉的人。
好歌當然有,但是總不能隨便拿一首吧。
【無地自容】好不好?當然好。但是拿一首這樣的出來給張子冰唱?明顯畫風不對。
唱的人彆扭,聽的人也彆扭。
搖滾不太適合她,說唱更不用考慮,歡快的不要,悲傷的也不好,大氣恢弘的場合不對,情情愛愛的那不戳人肺管子?
最好帶點勵志,堅強勇敢的,積極向上的……
兩個小時後,陳豐頹廢的坐在了椅子上。
面前桌上的白紙已經寫下了幾十首歌名,但是又全都被劃掉了,這些歌曲總是有各種原因讓陳豐感覺不合適。
太難了,陳豐覺得還是命題作業更適合他。
坐的時間太久,身上都有些僵硬了,陳豐站起身走到陽臺伸伸胳膊腿。
突然,陳豐無意中看到放在陽臺上的一盆綠植,腦海中一道亮光閃過!
“對啊!怎麼把這首歌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