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瘋子站在中央,接受著全場的歡呼。
此刻臺下已從最開始的喊叫變成了整齊劃一的“瘋子——瘋子——”
主持人高洋走上舞臺,站在瘋子身邊。
已經是第四期了,作為一名專業主持人,本不該有太多情緒,可他還是有些壓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瘋子老師,感謝您帶來的這首【浮誇】。”
儘管心情已經平復了一些,但是高洋的聲音還是微微顫抖。
“謝謝。”
瘋子聲音有些沙啞,這首歌確實對他消耗很大。
“我們都知道,就在這幾天,瘋子老師在網上遭到了一些質疑,那麼今天您用這樣一首歌,是對那些人的回應嗎?”
高洋問出了很多人心裡想問的。
瘋子想了想,說道:“我是一名歌手,我能做的,也希望自己做的,就是用音樂表達。”
雖然沒有直說,但大家都聽懂了。
他想說的,都在歌裡了。
“那您還有甚麼想對那些黑你的人說的嗎?”
高洋進一步試探。
“沒有!”
瘋子毫不遲疑,語氣斬釘截鐵。
高洋明顯一愣,這不按常理出牌啊,正常情況難道不是要感謝一下那些人的嗎?彰顯一下大度,然後表示沒有這些人的鞭策就沒有自己的今天,以後也會接受批評,更加努力……
這才是正常流程的吧。
瘋子這一下把他打了個措手不及,突然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我來替他說吧。”
就在這時,猜評團裡的楊雨突然說話了,“瘋子的意思其實都在這首歌裡了。”
“你喜歡我,不喜歡我,是你的自由。”
“主觀的,客觀的,旁觀的攔阻太多,好壞要自己承受。”
“瘋子,這就是你想說的吧?”
瘋子點點頭,對著楊雨方向微微鞠躬。
楊雨笑著說道:“這首歌的歌詞很好,我很喜歡。你是個勇敢的歌手,也是個勇敢的創作者,你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年輕音樂人的衝勁,也看到了音樂的希望。希望你能保持初心,堅強的走下去。”
“謝謝。”瘋子感激地說道。
李玉玲也拿起話筒,“瘋子啊,剛才我跟老楊在討論一件事,就是你的唱功怎麼突然這麼好了?我仔細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一期比一期好,不知道你之前是在藏拙還是真的突飛猛進。”
她停頓了一下,沒等瘋子回答,就繼續道:“當然,我並不是要說這個,在我們兩個討論的時候,古老師說了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李玉玲看向古盛,“古老師,還是你自己來說吧。”
古盛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我當時聽嗨了,看他們兩個在說甚麼唱功,我就想啊,拜託!當這麼一首歌出現在舞臺上,難道不應該去好好欣賞嗎?唱功甚麼的有那麼重要嗎?我就告訴他們,歌是唱給大眾的,大眾覺得好聽才是真正的好歌!誰管你唱功不唱功?而作為一名非專業人士,我覺得你今天演唱的這首歌,超級牛掰!”
李玉玲趕緊補充了一下:“作為一名沒那麼專業的專業人士,我覺得你的唱功也很牛掰!”
現場的觀眾聽完後用力鼓掌。
“說得對啊,管他有沒有唱功,我覺得好聽就行了。”
“沒錯!只要能打動觀眾,就是好歌!”
“我一直就認為音樂是情感的載體,技術只是輔助。”
“唱功再強,沒有感情也只是一個機器罷了。”
“而且瘋子是有唱功的,而且很強,網上純屬尬黑!”
“不知道網上那些黑子聽到這首歌會怎麼樣?”
“跳樑小醜罷了,你看瘋子本人一點都不在意。”
“其實我挺感謝他們的,若不是他們,瘋子怎麼會寫出這麼好的歌?”
“懂了,回去立馬上網黑瘋子!”
“……”
瘋子的表演結束了,在全場的歡呼聲中走下了舞臺。
來到休息室後,陳豐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拿起面前桌子上的贊助品牌飲品,一口氣喝了個乾淨,不過謹慎的他在喝水的時候還是小心避開了機位。
終於恢復了一些,剛才嗓子都快輪冒煙了。
這應該是自己最累的一次表演,陳豐重重喘了幾口,向後躺倒在沙發上。
陳豐第一次演唱這種歌曲,也讓他明白了自己的極限在哪,對自己的機能有了更多的瞭解,收穫還是不小的。
螢幕里正播放著夜的表演,依然是標誌性的高音,這是她的看家本領,只是這一次現場似乎反響平平?
十分鐘後,夜進來了。
進來後一句話也沒說,無視了起身打招呼的陳豐,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漆黑的面具看不到任何表情。
“唱的不錯。”
見氣氛有些冷場,陳豐主動開口。
可是夜只是平靜的看了他一下,就把頭轉了過去,依舊不說話。
也不知道為甚麼,總感覺她的眼神裡有些幽怨。
陳豐有些納悶,自己也沒惹她吧?
奇怪的女人……
陳豐坐下來不再管她,把注意力放到了螢幕上,此時正是補位歌手九筒的表演。
竟然是一首搖滾。
難道這個愛打麻將的傢伙是一個搖滾歌手?
在九筒演唱過程中,陳豐連連點頭。不得不說,九筒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的聲音豪邁大氣,也沒有像其他搖滾樂一樣嘶吼,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將這首歌中滄桑遼闊的感覺完美呈現給了觀眾。
確實是個勁敵,實力不容小覷。
聽完九筒的這首搖滾,陳豐突然有些心癢難耐。
要不下次搞一首搖滾試試?
腦海中這個想法一閃而過,眼睛猛然一亮!
確實好久沒有唱搖滾了,上次唱搖滾還是在和那幾個傢伙在商演上,已經一個多月以前了。如果不在這個舞臺上留下一首搖滾作品,確實有些遺憾……
演出一個接一個,這間休息室裡的人數也越來越多。
只是讓陳豐很奇怪的是,每個人回來後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跟夜差不多,而且也都不怎麼搭理自己。
陳豐揉揉腦袋,自己這是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