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光影大廈。
“陳老師,早啊!”
“陳豐,好久不見!”
“你小子可以啊,回頭有時間聚聚?”
“有空去我那裡坐坐啊……”
“……”
當陳豐再次來到公司,一路上幾乎遇到的每個人都在和他打招呼,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平時正面碰到一句話不說的人,此時也笑臉相迎。
陳豐甚至感覺今天的自己像一個視察公司的領導。
前臺的幾位美女小姐姐好像也格外熱情,一個個恨不得撲到自己懷裡。
一直到進入電梯,陳豐都感覺外面無數道火辣辣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麼受歡迎,只是上了個熱搜,就這樣了?
不愧名利場啊……還真是現實。
好喜歡!
陳豐來到練習室的時候,蘇銘正在和白見道盤坐在地上交流著,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地板上畫著甚麼。
而張昊和關樂正蹲在一個牆角,背對著這邊。兩人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倆這是怎麼了?”
陳豐走到蘇銘和白見道旁邊,坐了下來。
白見道扭頭看了下牆角里的兩人,樂了出來。
“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
陳豐納悶,想了想,好像也沒做甚麼對不起他倆的事啊。
難道是上次嫌昊子話多,偷偷在他飯菜裡放‘調料’的事被發現了?
不應該啊,都多久的事兒了,關樂又是甚麼情況?
“你不是發了兩首歌嘛,新歌榜排名……好像都進前五了是吧?”
“是啊,可是跟這個有甚麼關係?”
陳豐更疑惑了。
“你也知道,樂樂一直都想做首歌,能進新歌榜前十,之前最高也才二十名開外。”
蘇銘心疼的看了眼關樂。
“你這一下子弄了兩首,還都進了前五,而且有很大機會第一。”
白見道接過話。
“就因為這個啊?”
陳豐明白了,感情是羨慕嫉妒恨了。
“那倒也不是,其實本來沒甚麼,你有那麼好的成績,做兄弟的為你高興。就是昊子那張嘴……”
白見道頓了頓,模仿著張昊的語氣。
“哎呀,樂樂啊,你說你這人設要崩塌了啊,有陳豐在,以後還怎麼對外自稱‘音樂擔當’?你要不想想換個稱呼?比如說賣萌擔當?可愛擔當?或者就乾脆忙內擔當,哈哈……”
陳豐眼皮跳了跳,這死耗子,嘴還真夠損的,怎麼不被打死?
“怪不得……可是那昊子是甚麼情況?他怎麼也蹲那了?”
陳豐有些不解。
“呃……這個……昊子吧……他……”
白見道面色有些尷尬,支支吾吾。
見老白難以啟齒的樣子,陳豐更納悶了。
蘇銘搖了搖頭,“我來說吧,老白當時對著昊子來了句‘現在小豐的口才可是全網出了名的,連頂級主持人何老師都很欣賞,現在人氣也高,以後對外發言是不是換個人?是吧外交擔當’……”
蘇銘說完後自己也差點笑出來。
這下陳豐全明白了,合著還跟自己有點關係,讓他們覺得一個丟了‘音樂擔當’,一個丟了‘外交擔當’,尤其還是在剛剛播出的節目上親口自誇的,估計此刻正鬱悶著呢。
“哎呀,不用管他們,讓他們好好想想自己以後甚麼擔當吧。”
白見道突然興奮起來,拉著陳豐說道:“豐啊,我剛編了段舞,正跟蘇隊商量著呢,你也幫我看看。”
“你甚麼時候又編舞蹈了?”
這兩天大家不是一直練樂器的嗎,也沒見他跳舞啊。
“之前就編差不多了,不過後來一直跑商演就沒跳,昨天晚上突然靈感爆棚,絕對超牛!超炸!超帥!我先跳一遍你看看。”
白見道起身擺好姿勢,開始跳動起來。
說實話,白見道跳的這一段帥倒是挺帥的,但在陳豐看來略顯普通,還是男團舞那個路子,沒甚麼新意,頂多個別動作算是加了點創意。
就是那種乍一看很酷,但看完就忘,除了粉絲無人在意那種。
不過這段舞蹈卻是給了他一些別的想法。
陳豐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舞蹈,在這個世界很多是沒有的。
要不要搞一波……
“感覺怎麼樣?”
跳完的白見道有些期待的看向陳豐。
陳豐沒有立刻回答,低頭沉思著。
白見道以為他在分析這段舞蹈,也沒有催促,盤腿坐下。
“蘇隊,老白,你說如果我們跳一個這個世界從來沒有過的舞會怎麼樣?”
片刻後,陳豐抬起頭看著二人。
“你是意思是全部編新動作?”
白見道皺了皺眉頭,以為他是對這段舞不太滿意。
“不是,是跳一個新舞種。”
陳豐看著二人,一臉鄭重。
聽了陳豐的話,兩人互相對視了一下。
“新……新舞種?”
“你在開甚麼玩笑?”
兩個人都是一臉的震驚。
“豐啊,創造一個新舞種,你知道是甚麼概念嗎?”
“你可能不太清楚,不是原創一些動作就能稱作新舞種的,是風格,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風格。”
兩人以為陳豐對舞蹈研究不深,不太明白新舞種是甚麼概念,出言提醒。
“這個我當然知道,可是如果真做到了呢?”陳豐認真的說道。
“要是真被咱們創出來,不僅咱們會成為第一男團,更會在舞壇青史留名!”
白見道仰起頭一臉嚮往,不過很快又把頭低了下來,搖了搖,“但那是不可能的。”
見兩人不信,陳豐也不再多說甚麼,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子。
“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
陳豐看著兩人,勾了一下嘴角。
蘇銘和白見道茫然的看著紋絲不動的陳豐,不知道他要幹甚麼。
忽然,陳豐動了。
從手指關節開始,然後手掌、手腕、手肘、肩……
電流般的震顫從指尖蔓延至全身,肩胛骨如同齒輪精準咬合,帶動整條手臂形成完美的機械運動軌跡。
肢體劃出一道折線,肘關節九十度直角彎折,頭部依然保持不動。
蘇銘和白見道早已看的目瞪口呆,他們正懷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真實的嗎?
這是甚麼?!
這是人類身體能夠做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