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平復好心情的沈傾雲坐回座椅上,滑動滑鼠繼續看了下去。
“性格沉悶孤僻,寡言少語,不善言辭,少與人打交道……”
越往下看眉頭皺的越深。
這不對啊,資料上的資訊與自己認識的那個陳豐根本對不上號,甚至可以說完全相反。
沈傾雲決定上網搜尋陳豐的相關資訊,以及在男團中過往的表現,最後就連網友們對他的評價,以及各大論壇裡對他的爭議言論,也全都看了一遍。
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他的的確確就是團隊裡那個不起眼的“小透明”。
“這就很有意思了……你究竟是個甚麼樣的人呢?為甚麼要隱藏自己?你要掩飾些甚麼?”
“陳豐……是要塵封自己嗎……”
電腦前,沈傾雲皺眉沉思著。
……
湘江電視臺。
【開心至上】這檔節目已經推出了十多年之久,每週六晚上都會與觀眾見面,陪伴了一代人的青春。擁有全國各地大量的忠實觀眾,是湘江電視臺的王牌綜藝。
此刻,【開心至上】節目組的後臺休息室裡,陳豐五人正坐在沙發上。
是的,他們來參加節目錄制了。
能夠參加一檔國內頂尖的節目,幾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激動和緊張。
這是一個機會,如果等會表現的足夠優秀,說不定能讓自己的身價再提高一個檔次。
但是,如果表現不好,很可能就會被後期“一剪梅”。
不過讓他們激動的並不僅是因為這個。
就在剛剛,他們聽到一個訊息,國內“四小花旦”之首,新晉影后秦初雪也要參加這次的錄製!
以他們目前的咖位,還不足以撐起一期節目,所以一定是和其他藝人拼盤錄製,這一點他們心裡很清楚。
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和他們一起錄製的竟然是秦初雪!
秦初雪雖然和他們同齡,但她十多年前就童星出道了,十八歲時出演一部古裝劇,因其仙氣飄飄的造型以及嬌美驚豔的容顏,迅速火遍全國,被譽為“國民女神”。
又因為她出席活動時不苟言笑,身上一股生人勿近的獨特氣質,又被稱做“冰山美人”。
後來秦初雪轉戰大熒幕,幾年的歷練讓她的演技脫胎換骨,成功擺脫“花瓶”的稱號,前不久在一次電影節上更是一舉封后,成為國內影史上最年輕的影后。
有人說她天賦異稟,有人說她背景通天,有人說她裝模作樣……
成名以來,圍繞在秦初雪身邊的新聞層出不窮,真真假假沒人知道,但也給她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休息室裡寂靜異常,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咳……”
作為隊長,蘇銘率先打破了這種安靜的氛圍。
“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這期節目收視率一定會非常高!”
“道理我都懂,可是隊長,你說話能不能不抖,都顫出尾音了。”
關樂白了一眼蘇銘。
蘇銘微微臉紅,裝作沒聽到,繼續道:“一會的開場團舞好好準備,大家這段時間練習的不錯,尤其是陳豐,進步很大……”
白見道看了看陳豐,微微點頭。他是隊裡的舞蹈擔當,這段時間,他發現陳豐學習能力實在太強了,幾乎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但他更多的歸因於陳豐私下拼命的努力。
陳豐聳了聳肩,不置可否,不過心裡還是有些驚奇,現在自己的跳舞能力提高的確實很快,很多動作看完一遍就能準確復刻,練上幾遍就能媲美原版了,連自己都很意外。
休息室裡再次安靜了下來,一向話多的張昊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就那麼呆呆地坐在沙發一角,肉眼可見的緊張。
陳豐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站起身來,準備去外面溜達溜達。
“呼——”走出房間的陳豐長出一口氣。
“甚麼秦初雪、夏暴雨的,有那麼可怕嘛……”
是的,他並不認識秦初雪,最多算有所耳聞。
因為這輩子有個人並不關注這個世界的明星,上輩子有個人關注的明星不在這個世界。
他理解不了這幾個人幹嘛這麼緊張,不就是參加一個節目嘛,而且還是錄播。
人家電視臺也是要收視率的,不夠精彩肯定不會剪進去啊。
陳豐搖了搖頭,邁步走開。
湘江電視臺很大,作為國內頂尖的省級電視臺,今天讓陳豐好好見識了一下甚麼叫“壕無人性”。
陳豐一邊走一邊讚歎。
嘖嘖……這裝修,這佈局,這茶水間,這大落地窗,這大美女……
嗯?等等!美女?
陳豐眼神聚焦過去,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靜靜地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
女子身材高挑,身高至少一米七,腳上一雙黑色細高跟,身穿深灰色寬鬆闊腿褲,淡藍色上衣,黑色波浪長髮攏在耳後,露出堪稱完美的側臉,看著窗外,面無表情……
不知為何,看著這幅畫面,陳豐竟然有種她在俯瞰眾生的感覺。
即便這麼遠的距離,依然讓陳豐感到有股淡淡的寒意從她身上傳來。
“嘖嘖……這氣場,高低得是個上市公司總裁吧。”
陳豐心裡讚歎。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畫面,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
這時,女子動了,從上衣兜裡掏出一盒女式香菸,開啟後抽出一根,隨後又往身上摸了摸,似乎發現沒有帶打火機,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把煙放回口袋。
就在這時,一隻手出現在她面前,手裡躺著一隻打火機,最普通的那種。
陳豐現在很少抽菸,只不過“前世”的一些習慣,還是讓他隨身攜帶一包煙,有時候想起來了就點上一根。
女子偏頭看向陳豐,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讓人看不出她在想甚麼。
陳豐這才完全看清了她的臉,他發誓,這絕對是他這輩子……不,也包括上輩子,看過的最驚豔的面孔。
感受到美女臉上的寒意,陳豐笑了笑,歪了歪頭,將手裡的火機再次往前伸了伸。
美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接過來,然後將視線挪向窗外,完全沒有理會他。
陳豐聳聳肩,也沒在意,將打火機放回口袋。
他覺得自己現在轉身就走好像不太好,不走又有些尷尬,於是和她一樣默默地看向窗外。
此刻,湘江電視臺總部大樓的一個走廊的角落,正出現了這樣一幅奇怪的畫面:
一男一女兩個人,並排站在落地窗前,同時望向窗外,全程沒有任何交流……
就像兩座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