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楊月蘭剛摟著小甜寶在床上睡午覺,吳慧慧就回來了,進門就說她要回家,還說她以後再也不來省城了。
“是出甚麼事了嗎?”楊月蘭見她眼睛紅紅,疑惑地問道,“是誰說甚麼了嗎?”
“姨媽,我二舅說,說他沒有閨女,想把我留在省城,還說他會負責我的婚事,給我找個省城這邊的人。”吳慧慧氣哭了,“我說我已經訂婚了,我媽說,訂婚了可以退,還說楊志斌這輩子也出不了膠東城,還不如聽我二舅的,然後他們都在勸我。”
“你二舅就不是個東西,他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呢?”楊月蘭一聽就來氣,“你不用聽他們說,你只要自己拿定主意就好了。”
“姨媽,我可怎麼辦啊!”吳慧慧抹起了眼淚,“我媽那個人,您不是不知道,我擔心她真的答應了二舅,然後逼著我嫁到省城這邊來。”
萬一,楊志斌誤會她來省城是為了相親。
那她怎麼也解釋不清了。
“慧慧,只要你不願意,沒人能逼迫你的。”楊月蘭看著她,心情很是複雜,“等你媽回來,你好好跟她說說,婚姻大事,哪能輕易反悔的?”
要是她二哥現在站在她面前,她絕對會給他兩個耳光,以解心頭之恨。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那個德行,絲毫沒有認識到他的過錯,她真的是恨死他了。
“姨媽,我知道我之前做過錯事,但我自從跟楊志斌交往以來,我懂得了許多道理,我就是想留在膠東城,安安穩穩地跟他過日子。”吳慧慧心裡憋屈得難受,“我不是嫌貧愛富的人,我不要彩禮,我只想過我自己的日子。”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楊月蘭驚訝吳慧慧跟之前不一樣了,“等你媽回來,我勸勸她,你二舅這個人根本就不靠譜,他哪能給你找下甚麼好人家……”
兩人正說著,楊月香和趙蕾就回來了,一進門,楊月香就罵吳慧慧:“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你二舅也是一片好心,別人想找這樣的好事還找不到呢,你倒是矯情起來了,你這一跑,你二舅不高興了。”
“他不高興就不高興了,管我甚麼事?”吳慧慧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氣沖沖地說道,“你要是答應了他,你就留下好了,反正我是要回去了。”
“你這是說的甚麼混賬話?”楊月香也氣得發抖,“楊志斌給你吃了甚麼迷魂藥了,你就這麼想嫁給他,你知道不知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道理,我是你媽,我能害你嗎?”
“慧慧,你別衝動。”趙蕾一把拉住她,“要走咱們一起走,你自己走了算怎麼回事,你知道車站在哪裡?”
“姐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慧慧都訂婚了,哪能說分就分了。”楊月蘭勸楊月香,“當初是你看中的楊志斌,撮合的是你,要拆散他們的也是你,你到底是在做甚麼?”
“訂婚了怎麼就不分了?我們退彩禮就是了。”楊月香本來就在氣頭上,見楊月蘭竟然沒有幫著她說話,更生氣了,“當年你跟黃志強也要訂婚了,咱娘一句話,你還不是說分就分了?你現在不是也過得好好的?”
楊月蘭被戳了痛處,瞬間紅了眼圈,無言以對。
吳慧慧趁機跑了。
楊月香跟在後面追她:“你給我站住,要走咱們一起走。”
趙蕾站在原地愣住了。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誰能告訴她,她該怎麼辦?
到了晚上,許清檸聽說白天的鬧劇,沒吱聲。
吃完飯就回了屋,她接了一個高階私人定製套裝,許多細節還得細細琢磨,沒空聽趙蕾說那些有的沒的。
趙福堂說楊承金就是個拎不清的,外甥女都要結婚了,他插甚麼嘴,閒的。
還有楊月香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她怎麼能保證在省城找的女婿就一定比楊志斌強,甚麼玩意!
再說了,這種事也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優秀的人有的是,她都想要嗎?
趙景聿更乾脆,直接跟趙蕾說:“姐姐,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回去以後,也不要主動去過問,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我知道,我不問。”趙蕾挺直腰板道,“他們家的事又不是我挑起來的,我才不管呢!”
“蕾蕾,你請了幾天假?”趙福堂又問。
“三天。”趙蕾委屈巴巴地看著她爸她媽,“你們這麼長時間不回去,我想你們了,大哥二哥也一直唸叨你們。”
“你回去跟他們說,我們過年就回去。”趙福堂默了默,又道,“你們平日裡上班都挺忙的,我也在這裡開了店,也不能說回去就回去。”
“對,甜寶還小,離不開我們。”楊月蘭也是打算過年才回去的,“你回去跟你大哥二哥說,我們挺好的,讓他們不用掛念。”
“好,我明天回去跟他們說。”趙蕾點點頭,“你們好好保重身體,也不要太累了。”
“爸媽有我們照顧,你們放心。”趙景聿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一摞錢,數出五十塊錢給她,“我明天上班,不能送你,你自己買點特產捎回去,剩下就當路費了。”
“這麼多?”趙蕾眼前一亮,但還是接了。
“你來這一趟也不容易,多少的你拿著吧!”趙景聿並不在意這些。
小甜寶悄咪咪地進了屋,對許清檸說道:“媽媽,爸爸給姑姑錢……”
許清檸笑了:“給了多少錢?”
最近小甜寶突然話多了,她記得暑假前,他還不能說連貫的句子。
現在經常出其不意地開始說長句,讓她很驚喜,驚喜的同時她有些自責,她雖然每天都跟孩子在一起,但真正陪孩子的時間還是很短的。
甚至她都忘記了他第一次喊爸爸媽媽是甚麼時候了,但公公婆婆卻都清楚地記得這些瞬間。
“這麼多……”小甜寶認真數著自己的手指頭,末了,又加了一句,“姑姑是壞人。”
“甜寶,姑姑不是壞人,姑姑是奶奶的孩子。”許清檸索性抱起小甜寶,把他放在腿上,“爸爸給了就給了,那是爸爸的姐姐。”
許清檸也不在意那三十五十的,她總不能把男人看得一分錢也不讓他有。
只要他大部分錢在她這裡就夠了。
再就是,她現在手裡的錢已經足夠去買房子了,今天她還跟王文建提了提這事。
王文建說等他聯絡一下房東,等房東回來,就跟她說一聲。
趙景聿推門走進來,見母子倆在說話,也跟著湊過來:“你們在說甚麼?”
小甜寶看了看許清檸,不說話了。
趙景聿被他逗樂了,一把抱過他:“有甚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小甜寶在他懷裡扭來扭去,要去找許清檸:“媽媽,媽媽抱,爸爸是壞人。”
“我怎麼成壞人了?”趙景聿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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