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可以的。”許清檸嘴上說著,理直氣壯地把碗裡的西紅柿雞蛋麵倒在他碗裡,“我不愛吃甜的,這些都是你的了。”
“那你吃甚麼?”趙景聿望著他碗裡滿滿當當的西紅柿雞蛋麵,哭笑不得,“飯是咱們兩個人做的,味道不好,你想跑?”
“是你放錯了調料,就應該你來承擔責任。”許清檸嗔他一眼,“我剛好減肥,晚上不吃了。”
“你就知道耍賴。”趙景聿加了一點點鹽,硬著頭皮把所有的麵條都吃了下去,又甜又鹹的,味道很奇怪。
吃完了,他才摸摸肚子問許清檸:“我不會中毒吧?”
“放心,不會的。”許清檸監督他吃完了最後一口面,安慰道,“糖和鹽又不會發生化學反應,沒事的。”
“那就好。”趙景聿這才放了心,起身道,“吃撐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啊!”許清檸剛才不餓,現在倒是覺得有些餓了,剛好出去買點吃的。
兩人並肩出了門。
省城的初春還是很冷的,尤其是晚上,已經過了元宵節,街邊的小店早就亮起了橙色的燈光,遠遠望去,朦朦朧朧地,還挺溫馨的。
“想吃甚麼?”趙景聿把她的手揣進他的口袋裡,一臉寵溺地看著她,“是點心還是土豆粉?”
“你不是剛吃完嗎?”許清檸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你又餓了嗎?”
“是的,我餓了。”趙景聿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語氣平靜,“等你吃飽了,我再吃你。”
“討厭,不準說這樣的話。”許清檸頓覺臉熱,掐了一把他的胳膊,“我想吃砂鍋土豆粉,還有紅豆糕。”
“行,我陪你去。”趙景聿一眼就看見了新開的那家砂鍋土豆粉店,她很喜歡,已經吃過兩次了。
土豆粉鮮香,配菜可口,裡面還有肉丸子,再加上一勺辣椒,人間美味。
許清檸吃得津津有味,大快朵頤,額頭還出了一層汗,嬌俏可愛。
趙景聿坐在對面看著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吵著要在家裡做飯的人是她,現在跑出來吃土豆粉也是她……
“你笑甚麼?”許清檸吃得很過癮,嘴唇都辣紅了,“你也來一碗,很好吃的。”
“我不吃,你快吃吧!”趙景聿笑著搖搖頭,“你吃飽了就行。”
吃飽喝足,兩人又去隔壁點心鋪子買了紅豆糕,豌豆糕,手挽手回了家。
月上樹梢。
黃昏的路燈拉長了兩個人的影子,許清檸突然想起書上的一段話:一個是她的,另一個也是她的。
隔壁小夫妻房門大開,正站在門口吵架,男的聲音渾厚,女的嗓音刺耳,此起彼伏的。
搬來這麼久,許清檸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們。
只知道他們在菜市場賣菜,早出晚歸,就連趙福堂和楊月蘭也說,就見過兩次面,說兩口子挺勤快的,早上三四點就出門了,晚上十點多才回來。
“才結婚兩年,你就嫌棄我了,我就知道你們男人喜新厭舊,都不是甚麼好東西!”女人操著一口外地口音,掐著腰罵男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個騷狐狸的事,我呸,我給你臉,你不要臉。”
“你少血口噴人,我跟她是正常來往,不是你想得那樣,明明是你嫌棄我了,我做甚麼都是錯的,你個潑婦。”男的也不示弱,直接摔門而去,“我看見你就噁心,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你滾,你再也不要回來了。”女的把男人的枕頭扔了出去,“你就跟她去過吧,你賺了幾個錢,就急著換老婆了,你個王八蛋。”
樓道里很快有人探頭探腦地過來看熱鬧。
這棟樓都是公家往外出租的,租戶來自天南海北,彼此都不認識。
兩人不聲不響地進了屋。
把嘈雜謾罵聲關在門外。
過了一會兒,隔壁傳來女人嗚嗚的哭聲,從小聲到大聲,再到小聲,再到啜泣哽咽。
兩人躺在床上,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說話,這種氛圍,實在沒有聊天的興趣。
趙景聿笑著攬過她:“你怎麼了?”
“沒甚麼。”許清檸嘴角扯了扯,開口道,“你們男人……”
“哎,你別往我身上扯,我可不是那樣的人。”趙景聿立刻岔開話題,“你不是說要買房子嗎?打算在哪裡買?”
原本他想給她一個驚喜,買了房子再告訴她,但又怕她不喜歡,這才把錢給了她。
讓她買自己喜歡的,更好一些。
“買房子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買了的,這不是慢慢打聽嘛!”許清檸對這個區域還不是很熟悉,她問過王文建,王文建說她現在的這個片區就挺好的,基本上就是市中心,讓她在周邊慢慢物色。
兩人正聊著,有人敲門。
是個小青年急促的聲音:“景聿你在家嗎?”
“來了。”趙景聿穿好衣服走出去開門,小青年見了趙景聿立刻說道,“景聿,公司出了點事,宋廠長讓你現在就過去。”
趙景聿顧不得多問,匆匆拿了外套,回屋跟許清檸說了一聲:“你自己關好門睡覺,我去公司看看,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好,你忙你的,不用擔心我。”許清檸心裡咯噔一聲,麻煩事這麼快就來了嗎?
趙景聿走後,許清檸起身把門反鎖,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隔壁男人一直沒回來,女人依然在啜泣,哭哭停停,到了半夜才消停了。
許清檸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快天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許清檸一點精神也沒有,不停地打哈欠,蘇梅打趣她:“哎呀,看來昨天晚上加班了,你們可得悠著點,是不是急著要二胎了?”
董小暖抿嘴笑。
拿著圖紙走開了。
“真沒有。”許清檸早就習慣了蘇梅的打趣,“我就是沒睡好。”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許清檸騎著腳踏車就去了千色玉器廠。
千色玉器廠大門緊閉。
門上貼著白色的封條。
許清檸吃了一驚,立刻去問門衛大爺:“大爺,怎麼回事?”
門衛大爺認出許清檸,招呼她進去坐:“是年前最後一批貨出的事,客戶說是假貨,還報了警,不知道怎麼地,早上就貼封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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