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檸實在是太困了。
一上床就睡著了,睡得很沉,還沒心沒肺地佔了好大一塊床鋪,差點把趙景聿這個病號擠到床下去。
幸好吳勇來送床墊,才幫趙景聿解決了上廁所的問題。
到了半夜,許清檸才迷迷糊糊地醒來,一般這個時候她會起來給小甜寶餵奶換尿布。
扭頭看到躺在身邊的趙景聿,她有些懵,片刻才反應過來,她不是在做夢,她是真的來粵城了。
她揉揉眼睛,見趙景聿還沒睡著,想到他受傷了,小聲問他:“你想不想去廁所?”
“不去。”趙景聿聽了,哭笑不得,“你累了,好好睡覺吧!”
許清檸只覺得胸前漲得慌,她不好意思跟趙景聿說,自己去洗手間解決了才回來。
她之前還問過徐薇,徐薇讓她喝點回奶的藥,她走得匆忙,都忘記帶了。
也不知道小甜寶在家裡怎麼樣了,有沒有哭著找媽媽,斷奶期的孩子還是蠻可憐的。
許清檸回來的時候,才看見鋪在地上的床墊,還鋪了床單,她知道是吳勇送來的,但她不敢上去睡。
她擔心地上有蟑螂甚麼的,就當沒看見,給趙景聿倒了杯水,看著他喝了,才拉上床簾,心安理得上了床。
躺下後,她還自覺往床邊靠了靠,讓病號睡得舒服些。
病房的窗戶半開,微風習習。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影影綽綽地灑了進來。
頭頂上的風扇不緊不慢地轉動著,發出吱吱的聲音。
趙景聿把她攬進懷裡,大手探進她的衣襟裡,悄聲道:“是不是漲得慌,要不要我幫你?”
“你怎麼甚麼都知道?”許清檸推開他的手,臉紅道,“不用你,這是在醫院,你要幹嘛?”
“你高考的時候,媽就說八月份給小甜寶斷奶,我去醫院問的徐薇,徐薇告訴我的。”趙景聿左腿不能動,手上還是有力氣的,他再次把她摟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等天亮了,你去樓下婦產科掛個號,讓醫生看看,我下不了床,你要照顧好自己,我的傷並不嚴重。”
“你不用擔心我,我知道怎麼處理,之前是你照顧我,現在輪到我照顧你了。”許清檸仰臉看著他,心裡也有些莫名激動,“你好好養傷,等你能下床了,咱們就回家,我不要你出來賺錢了,你在省城隨便找個工作就行。”
她有工作,能養活自己。
她也知道,原劇情中,現在的趙景聿還在海上工作,每個月拿著固定的工資和補貼。
他離真正崛起還需要六七年的時間,是她改變了他的劇情,原本他是不需要經歷這些的。
“你現在是大學生了,我得好好賺錢給你花。”趙景聿知道她的心思,安慰道,“這只是個意外,因為我要著急回家,吳勇才決定走山路,早點把裝置送到廠裡,平日裡我們都是走大路的。”
“幸好你只是受了傷,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和甜寶怎麼辦?”許清檸埋首在他的懷裡,抱住他,“你不能再出事了。”
“我知道了,不會了。”趙景聿吻著她的頭髮,“我現在比誰都惜命,我有這麼好的媳婦,還有可愛的孩子,我是要陪你一輩子的。”
兩人正說著,一陣腳步聲傳來,護士走進來:“33床,量體溫了。”
許清檸立刻坐了起來,接過體溫計,道了聲謝,給他量了量體溫,還好,他沒有發燒。
過了一會兒,護士進來收走了體溫計,才對許清檸說道:“家屬,你不能睡在病床上,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早點康復的。”
“好的,我知道了。”許清檸自覺地下了床,趙景聿一把拉住她,“沒事的,我願意你跟我一起睡在床上的,她不會再進來了。”
許清檸實在沒有勇氣睡那個床墊子,只得厚著臉皮跟他躺在了床上。
鄰床老兩口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聲音。
兩人卻是毫無睡意,小聲聊著天。
許清檸跟他說了家裡發生的事,包括她和許建國一家斷親的前因後果,反正這些事,他遲早會知道,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趙景聿說早該斷了,安慰她,說她還有他和孩子,他們才是一家人。
趙景聿也把他在這邊一個多月的事說給許清檸聽,吳勇在這邊承包了一個玉器廠,專門做玉石加工,現在已經接了不少訂單,銷量是肯定沒問題的。
洛瑤就在他的玉器廠上班,負責財務這一塊,現在他廠里正缺人手,最近一直在招人。
“那你呢?”許清檸問他,“打算留下來跟他一起創業嗎?”
“當然不會。”趙景聿低聲道,“朋友互相幫個忙可以,但不能合夥做生意,尤其是他們這種家族企業,他打算把老家的親戚都叫過來一起幹。”
“這種模式在創業初期是可以的,一家人互相抱團。”許清檸不否認家族企業的優勢,但家族企業往往也是最難管理的,“至於以後,就看選擇甚麼模式來管理公司了。”
“以後我的公司,你來當總經理,我當個跑腿的就行。”趙景聿見她說得頭頭是道,很有經驗的樣子,笑著抱住她,“白天我聽你的,晚上你聽我的,咱們多換幾個姿勢……”
“討厭,不跟你聊了。”許清檸錘了他一拳,臉紅道,“你能不能不要說出來……”
“我只跟你做,我不跟你說,跟誰說?”趙景聿低頭看她,目光灼灼,“等我好了,你要補償我,咱們去賓館。”
“別說了,我要睡覺了。”許清檸不好意思聽了,他有心情說這些,看來他的腿傷真的不嚴重。
“你不問問我那一千塊錢是怎麼賺的嗎?”趙景聿從身後抱住她,在她耳邊說道,“我運氣好,一晚上就賺了一千塊。”
“甚麼,你是不是去賭錢了?”許清檸一下子炸毛了,翻身看著他,氣呼呼地看著他,“趙景聿,我要跟你離婚!”
出軌家暴賭博都是她的底線。
他一旦觸碰,她絕對不會妥協。
“你看你,跟你開個玩笑,你就當真了。”趙景聿失笑,“你放心,我是不會去做那種事情的,前些日子我和吳勇去了一趟雲南,我們在市場上買了幾塊翡翠板料,倒手賺的差價。”
“反正,你要是敢做犯法的事,我就跟你離婚!”許清檸嚴肅臉,“然後我帶著小甜寶遠走高飛,讓你再也見不到他。”
“我不敢,這輩子都不敢做的。”趙景聿舉起雙手投降,“睡覺,再不睡,天就亮了。”
“現在已經天亮了。”鄰床大爺幽幽地接過話茬,“你們年輕人真有精力,竟然聊了一個晚上。”
“……”許清檸鬧了個大紅臉,真是太尷尬了,她還以為老頭老太太睡著了呢!
都怪趙景聿,是他說話聲音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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