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堂給小床刷了桐油,用剩下的木材做了四個小板凳,也細心地刷了桐油,放在牆根下散散味道。
忙完這些,他就張羅著要回村了,許清檸挽留他多住些日子。
起初趙福堂來的時候,她還覺得有些彆扭,但這些日子,她習慣了家裡叮叮噹噹的煙火氣,願意他留下來多住些日子,長住也行。
而且趙福堂早上喜歡去外面溜達,時不時地提著兩條魚就回來了,她們的伙食改善了不少。
許清檸特別喜歡他做的鯽魚湯,很好喝。
“快秋收了,你大哥在城裡上班,你大嫂一個人在家也忙不過來,光是自留地的活也挺多的。”趙福堂早就住不下,急著回去,“等忙完了地裡的活,我再來。”
“你是該回去了。”楊月蘭沒挽留老伴,反而催他,“過兩天就要秋收了,老大媳婦一個人在家,也忙不過來,得回去搭把手。”
許清檸沒甚麼給趙福堂帶回老家的,去了附近的副食品門市部買了一斤豬頭肉和兩斤麵包,還稱了一斤糖塊讓他捎回去。
家裡有孩子,當爺爺出了趟遠門,多少捎點好吃的回去。
要不是楊月蘭攔著,她還想多買一點,也不差這一塊兩塊的。
楊月蘭不讓買,說家裡甚麼都有。
趙福堂沒說甚麼,心裡卻很高興,也沒推辭,不聲不響地全都放進了包裡,表情淡淡地說他秋收完了再來。
待趙福堂走後,許清檸才跟楊月蘭說了她要參加服裝設計大賽的事,讓楊月蘭協助她,當她的助手。
楊月蘭開始還擔心許清檸的身體,得知她還是跟之前一樣負責畫圖樣,就是縫紉部分需要她幫忙完成,滿口答應:“別的我不會,做衣服我還是很在行的,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許清檸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才完成構思,畫好圖樣,做好了具體的製作工藝,又跟楊月蘭一起去百貨大樓挑選了布料。
因為是公司的活動,全部費用由公司負擔,她只負責設計和製作。
許清檸設計的服裝是個四季套裝,考慮到這個年代的審美,她用了三個主色,分明是黑色,藍色還有白色,其他配色做點綴。
這個組合就是每件衣服都連在一起,外套是黑色呢料冬日大衣,脫掉外套就是藍色的秋裝風衣,脫掉風衣就是春天的白色長裙,然後再脫就是夏天的半袖裙。
外套和風衣並不難,是獨立設計的,做好以後用拉鍊組合在一起就行。
春日旗袍和夏天連衣裙的設計複雜了些,因為展示服裝需要走T臺,短時間需要不斷地往下脫衣服,根本來不及去後臺換服裝。
她要的就是這種每脫一件衣服帶給觀眾的震撼,四季服裝組成的這個組合套裝,絕對驚豔四座。
選好了布料,婆媳倆又開始忙了,而且是關起門開始忙,連院子也不出了。
許清檸忙著裁剪,楊月蘭準備各種輔料,婆媳倆一想到有獎金可以拿,渾身充滿了幹勁。
劉彩霞跟她透露了獎金數額,第一名五百塊,第二名三百塊,第三名二百塊。
優秀獎十名,獎勵一塊布料。
參與獎若干,獎勵一條毛巾。
人無外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光指著那點工資,也攢不了多少錢。
“媽,咱們一定要拿到五百塊的獎金。”許清檸很有信心,楊月蘭一聽五百塊,兩眼放光,她不敢想,“反正咱們也沒有甚麼成本,多少都行。”
“怎麼沒有成本?成本可大了。”許清檸知道楊月蘭說沒甚麼成本是指沒花錢,“布料是沒花錢,但咱們也是付出勞動了,我的設計費和咱們的手工費,也是成本。”
“我閒著也是閒著,做啥也是做。”楊月蘭覺得這點活不算甚麼,“等你裁剪完了,就不用你了,你好好休息,我慢慢做,時間還早,來得及。”
“也不早了,現在都快十月底了,滿打滿算還有一個多月。”許清檸板著指頭算日子,“時間過得還是蠻快的。”
“是啊,你身子越來越重了,可得小心點。”楊月蘭看著她鋪在炕上的那些布料,“我也會裁剪,還是我來吧,你大著肚子也不方便。”
“不用,裁剪快,今天就裁完了。”許清檸也不覺得有多難,就四件衣服,畫好了圖樣,很快就裁剪完了。
婆媳倆正聊著,就見王翠芬趴在窗戶上:“大白天,你們怎麼還關門呢!”
“這兩天風大,我們就把門關了。”楊月蘭出去開門,王翠芬進來,見炕上鋪了這麼多布料,嘖嘖道,“怪不得這些日子你們不出門,是在家做過年衣服嗎?”
“對的。”許清檸不想跟她說服裝大賽的事,“快過年了,得提前準備。”
“是得提前準備,年底你們有大喜事,也顧不上做衣服了。”王翠芬看了看許清檸的肚子,又道,“景聿媳婦,你這幾天沒回孃家嗎?”
“沒有啊,怎麼了?”許清檸頭也不抬,繼續裁剪,王翠芬拍著大腿道,“我是聽劉玉珍說的,說許建國兩口子吵架,許建國推了姜玉梅一把,姜玉梅從樓梯上摔了下去,把腿摔骨折了,這兩天在醫院裡呢!”
“哦,不知道。”許清檸聽了,心裡沒有任何波瀾,他們家的事跟她有甚麼關係。
“昨天劉玉珍還去醫院看過姜玉梅,說唐文雅在醫院裡伺候她十多天了呢!”王翠芬繼續八卦,“本來唐文雅回孃家就是讓姜玉梅伺候她的,誰知道她竟然還要伺候姜玉梅,你們說,這叫甚麼事。”
“出了這樣的事,總得有人伺候。”楊月蘭也不好說別的,“傷筋動骨一百天,就是回來也得好好養著。”
許清檸甚麼也沒說。
怪不得這兩天唐文雅沒動靜,原來是在醫院伺候姜玉梅。
母女倆互相照顧,也蠻好的,這就是風水輪流轉。
王翠芬見婆媳倆對這事不感興趣,也再沒說甚麼,她很是同情地看了看許清檸,心裡嘆了口氣,小媳婦至今矇在鼓裡,也蠻可憐的。
姜玉梅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才回家,腿上纏著繃帶,還不能正常走路。
唐文雅請了好幾天的假,在醫院裡陪著她,這些日子也累得不輕,她一回來就躺在床上,動也不想動,越想越生氣。
許建國和姜玉梅吵架,就是因為許清檸。
要不是因為許清檸從中作梗,許建國也不會朝姜玉梅發那麼大的火,兩人吵著吵著,甚至都提到了離婚。
系統:“宿主,這些日子我想過了,咱們還是發展主線劇情吧,不要再跟許清檸糾纏了。”
越跟許清檸糾纏,她們就越倒黴。
還不如暫且避其鋒芒,伺機而動。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省城找蕭廷深?”唐文雅知道系統的意思,“等他放寒假回來再說吧!”
進了十一月份,天氣越來越冷,老太太們到了中午才開始出來曬太陽。
晌午的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讓人昏昏欲睡。
王翠芬半眯著眼,抄手坐在小板凳上,剛想說甚麼,就見衚衕口出現一個高大魁梧的青年,提著行李包,大踏步朝這邊走過來。
“你們快看,是不是趙景聿回來了?”張郭氏失聲道,“天哪,是我看花眼了嗎?”
老太太們一下子愣住了。
她們也看見了,怎麼辦?
大白天的,見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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