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娟跟高德建打了個招呼,就領著方美媛和許清檸去了隔壁的小包間。
小包間是個小圓桌。
四張椅子。
空間小,顯得很溫馨。
杜娟跟著招待所的人很熟,給許清檸要了一杯白開水,說擔心她喝了茶,睡不好。
“謝謝杜老師。”許清檸接了水杯,笑道,“杜老師真是細心。”
“我們是過來人嘛!”杜娟看了看許清檸的肚子,溫聲問她,“你這是幾個月了?”
“三個多月了。”許清檸只記得大概日期,具體多少周她也不清楚。
“年底就生了。”杜娟掐著指頭算了算,方美媛點點頭,“對對對,不拖的話,就是臘月,要是一拖,就拖到來年正月了。”
許清檸只是笑。
被她們這麼一說,她都有些緊張了。
“別擔心,到時候趙景聿就回來了。”方美媛拍拍許清檸的手,“你們家今年添丁添口的,過年就熱鬧了,趙景聿那個混小子,也當爸爸了。”
許清檸又笑,就是趙景聿回來,生孩子的人也是她,她該緊張還是緊張的。
想想真是不可思議,她一個沒好好談過戀愛的人直接進入懷孕狀態,很快就要喜當媽了。
“是啊,景聿和我們家高陽同歲,高陽的物件還沒著落,景聿就要當爸爸了。”杜娟也感慨,“我家老高就喜歡趙景聿,在家裡沒少誇他。”
“景聿那小子是混了點,但人品好,靠得住。”方美媛一個勁地誇趙景聿,“他能找到這麼好的媳婦,我們也很高興的。”
許清檸聽了,都不好意思了。
不是說聊服裝嘛!
她們一進來就聊她的肚子,誇趙景聿,女人都是一樣的,不管多大的領導,都熱衷八卦這些事。
“對了,你上次不是說打算把你侄女介紹給趙景聿嘛,人家趙景聿都要當爸爸了,你考慮一下我兒子唄?”杜娟拿起茶壺給方美媛倒茶,“我跟你說,我都著急了。”
“你兒子今年剛上大學,人家在學校裡就談了,不用咱們操心的。”方美媛看了看許清檸,笑道,“不瞞你說,我給我侄女介紹物件,是我自己的意思,她還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呢!”
“那你問問唄!”杜娟認識方美媛的侄女方燕妮,方燕妮在機關幼兒園的當老師,長得溫柔甜美,她很中意。
“好,等我見了,問問她。”方美媛不好推辭,轉了話題對許清檸說道,“我也打算做一件旗袍,國慶節的時候穿,到時候我買了布料你幫我看看,設計個款式,我請你吃飯。”
“乾脆咱們兩個一起做。”杜娟這才想起旗袍的事,又對許清檸說道,“景聿媳婦,辛苦你了。”
“我只是幫忙設計裁剪一下,不辛苦的,只要你們喜歡就好。”許清檸很樂意幫她們做這事,舉手之勞,還能拓展一下她自己的人脈。
重要的是,這兩個人跟她很投緣,並不討厭。
她願意交這樣的朋友。
杜娟和方美媛帶著許清檸離席後,蕭廷深才安慰唐文雅:“你何必跟她拌嘴,她那個人你不是不知道,啥話也敢說的。”
“你知道為甚麼她敢說,我不敢說?”唐文雅想起來就來氣,“我是為了給你留面子,否則,你以為我怕她?”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要是跟許清檸吵起來,他肯定會制止,而不是幫腔,公公婆婆為了面子,只會息事寧人。
說不定還會怪她不分場合。
“好了好了,過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蕭廷深提到這些事,也挺煩的,“已經高考完了,你就是吵贏了許清檸,又能如何?”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唐文雅不甘心總是被許清檸佔上風,她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般無助,既無助又憤怒。
“來,喝點水,消消氣。”蕭廷深體貼地給唐文雅倒了杯水,小聲道,“今天晚上我去你家陪你,我們好久沒在一起了。”
“你還記得你有個媳婦啊!”唐文雅聽他這麼一說,心情好了許多,嬌嗔道,“我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怎麼會呢!”蕭廷深笑了,捏了捏她的手,“我每天都在想著你的。”
高陽在邊上聽了小兩口的悄悄話,笑而不語,其實他今天晚上看到許清檸,還是蠻驚豔的,總覺得她跟之前不一樣了。
至於哪裡不一樣,他說不出。
他不是好色的人,是因為許清檸是趙景聿的媳婦,他才多看了幾眼,越看越覺得小媳婦很有韻味。
這種韻味介於少女和少婦之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他無法描述。
劉玉珍在外面坐了坐,才回了包間,見杜娟她們不在,有些納悶,高陽會意,抬手指了指隔壁包間:“我媽她們去了那邊。”
劉玉珍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原來座位上坐了下來。
人家沒喊她,她就不去摻和了。
唐文雅惦記著她的工作,低聲對蕭廷深說道:“你問問高主任,安排得怎麼樣了……”
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這樣吊人胃口算怎麼回事?
蕭廷深這才開口問道:“高主任,咱們公司抄表員的工作落實了沒有?”
“哎呀,你們不提,我都忘記這事了。”高德建一拍腦袋,“今天下午方經理跟我說,她已經安排好了。”
唐文雅:“……”
領導辦事也不靠譜啊!
“安排好了啊!”蕭廷深心裡也是一沉,又笑道,“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這事主要怪我,我去省城開了幾天會,沒顧上。”高德建不以為然道,“你們放心,咱們公司最近還有招工名額,有合適的,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那就謝謝高主任了。”蕭耀東不動聲色地跟高德建握了握手,“我兒媳婦的工作就拜託您了。”
“好說好說。”高德建擺擺手,“都是小事。”
許建國和姜玉梅聽了,甚麼也沒說。
他們還以為,就憑高主任的身份,安排個抄表員不費吹灰之力呢,誰知道,竟然沒戲。
該聊的都聊完了。
一行人各自起身散了。
小包間這邊聽到那邊散了席,也結束了聊天,杜娟率先從隔壁包間走出來,上前跟眾人一一打招呼。
“我送你回去。”方美媛挽著許清檸的手,笑道,“你是孕婦,我們都要替景聿照顧你。”
“不用,我離得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許清檸不好意思讓方美媛送,其實招待所離大雜院並不遠,走路也就七八分鐘。
兩人一出門,就看見楊月蘭領著小哥倆站在路燈下等著她,許清檸心裡暖暖地,立刻走了過去:“媽,你們甚麼時候來的?”
“我們溜達著剛過來。”楊月蘭說著,又邀請方美媛去家裡坐坐。
方美媛說不了,騎著腳踏車就走了。
姜玉梅和許建國還有蕭廷深唐文雅陸陸續續地從招待所出來。
見了楊月蘭,許建國快走幾步,本來想過去跟她打個招呼的。
許清檸和楊月蘭牽著小哥倆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建國站在原地:“……”
夜裡,溫存過後,蕭廷深就睡著了,唐文雅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忍不住把系統放出來問了問:“抄表員這個工作到底被誰搶走了?”
系統半天不吱聲。
唐文雅又問了一遍:“你是沒聽見,還是跟我慪氣?”
? ?感謝書友的月票。
? 推薦一本好基友的《大唐第一女判官》,作者金氣滿滿,喜歡古代破案的親們不要錯過,連結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