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歡。”趙景聿站在她身邊,饒有興趣地看她裁剪,他從來不知道,他媳婦還有這樣的手藝。
他一個外行人,也能看出來,她絕對不是隨便剪剪,而是一招一式,很有功底。
楊月蘭沒見過這麼長的枕頭,得知許清檸給趙景聿做的,要帶到船上去的,她立刻去衣櫥裡取出一卷新棉花,額外用白坯布比量著尺碼做了一個枕頭內膽,然後把棉花填充了進去。
特意囑咐趙景聿:“海上潮溼,你洗的時候,把枕頭皮取下來洗洗就行,內膽不用洗,裡面全是棉花,曬曬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趙景聿見了做好的抱枕,越看越喜歡,心情大好地看著許清檸,“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抱枕,太漂亮了。”
綠白相間的搭配,很是清新,而且她還在抱枕上方做了兩個綠色的小耳朵,小耳朵設計得很巧妙,還可以掛起來。
他媳婦不僅長得好看,而且手也巧。
送他的抱枕,他太喜歡了。
“你喜歡就好。”許清檸衝他笑了笑,繼續扯了棉花填充其他的小玩偶,“只是太大了,不好往包裡放,你得隨身抱著。”
這些棉花是前兩天她和楊月蘭逛街的時候,去百貨店買的,本來打算給孩子做棉被的。
她臨時起意做了玩偶,等過段時間再去買棉花做棉被,反正不著急。
“不用放包裡,我一路抱著就是。”趙景聿看著他嬌俏可人的媳婦,想到即將到來的遠行,心裡很是不捨,自從他工作以來,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他不想走了,怎麼辦?
這種心情一直持續到了晚上,許清檸和楊月蘭坐在客廳聊天,他坐在邊上陪著她。
婆媳倆在聊盤炕的事,楊月蘭說要做個鋪在炕上的棉墊子,說明天再去扯點白坯布,還便宜。
白坯布是布料最原始的狀態,沒有印花沒有染色,三毛三一尺,重要的是還不用布票。
“媽,咱們買回來,可以自己染。”許清檸知道這種白坯布,以前她是用來做樣衣的,“我會染布,明天咱們去看能買到甚麼染料,再決定染甚麼顏色。”
“你還會染布?”楊月蘭很驚訝,“在鄉下的時候,鄰村就有專門染布的,就是顏色不多,大都是藍色黑色還有紅色,而且染的布顏色不是那麼好看。”
趙景聿聽了也很意外,他媳婦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之前看過染布的書,就記住了。”許清檸深藏功與名。
婆媳倆聊了一會兒,各自回屋睡覺。
一上床,趙景聿就抱住了她,一句話也沒說,許清檸任由他抱著,一時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時間過得蠻快的,他又要走了。
離別在即,她心裡也有些不捨。
自從她嫁過來,外面的事有他,家裡的事有婆婆,她的日子過得舒適安逸。
他不在家,所有的事就靠她了。
被他抱久了,她有些難受,翻了個身:“不早了,睡覺吧!”
“清檸,不要再想離婚的事,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趙景聿鬆開她,語氣平靜,“你喜歡錢,我就努力賺錢,你不喜歡的事,我絕對不會去做,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我知道了。”許清檸答應著,她也沒表現出要走的架勢,他怎麼還想著這件事……
“你要說到做到。”他握了握她的手,“睡覺吧!”
兩人都沒有睡意。
誰也沒有說話。
許清檸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見她睡著了,他才把她攬進他的懷裡,看了又看,卻怎麼也看不夠。
第二天,許清檸沒心沒肺地睡到八點多才起來,趙景聿早已經走了,枕頭邊上放著一摞好看的明信片,她拿起來看了看,就是昨天趙景聿整理出來的那些。
每張明信片上都寫著一句話,是他的字跡,第一次發現他的字很好看,剛勁有力的狂草體,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最上面那張寫著:遠行的路上,你是我唯一的牽掛,想你,是我全部的行囊。
下面還寫著日期,就是今天。
許清檸看得一陣臉熱,他是寫給她的嗎?
想到這裡,她又笑了。
當然是寫給她的,要是寫給別人的,他幹嘛要放在她的枕頭邊上。
他竟然給她寫情書?
想到他坐在床邊給她寫這些明信片的畫面,許清檸的臉又熱了起來,她還從來收到過情書呢!
下面那些明信片,她沒看。
等明天再看。
隔壁老太太王翠芬過來找楊月蘭聊天,她聲音大,許清檸聽得清清楚楚:“聽說蕭廷深去找唐文雅了,說是要領證結婚,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回來呢!”
“是嘛,我們沒聽說過。”楊月蘭打著哈哈,她和楊月香不同,不愛扯這些,她只專注自家的家務活。
“要我說,這事是蕭廷深他們家做的不對,知道人家姑娘懷了孕,還不趕緊娶回來,非要講究甚麼習俗,這不,一來二去的,就耽誤到現在了。”王翠芬唾沫橫飛地八卦,“聽說孃家人可著急了,三天兩頭往他們家跑,他們家就是不鬆口,所以說,姑娘家還是要潔身自愛。”
“啊,我還要收拾屋子準備盤炕,咱們改天再聊。”楊月蘭這才知道唐文雅也懷孕了,趕緊打住王翠芬的話頭,轉身回了屋。
“榆木疙瘩,就知道幹活。”王翠芬討了個沒趣,便失去了跟楊月蘭聊天的興趣,楊月蘭從不串門,每天進進出出地做家務,也不知道他們家哪有那麼多家務活做。
人家楊月香就不一樣了,來了沒幾天,就跟大雜院所有的老太太都熟了。
大雜院的東家長西家短,誰家的兒媳婦不洗碗,楊月香都知道,還說許清檸在家就不洗碗。
楊月香一走,老太太們還挺想她的。
轉眼一週過去了,還不見蕭廷深和唐文雅回城,姜玉梅坐不住了,只得硬著頭皮來找蕭耀東和劉玉珍打聽到底怎麼回事。
按理說,他們早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