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結婚,有甚麼急用的?”趙蕾被許清檸的態度氣到了,沉下臉說道,“你們要房子有房子,家裡老人也不用管,景聿也不在家,哪來的花銷?”
錢是她弟弟賺的。
許清檸一個剛過門的小媳婦,有甚麼資格管他們姐弟之間的事?
“姐姐,我們家有甚麼花銷,用不著跟你彙報吧?”許清檸本來對趙蕾印象不好,也沒打算跟她和睦相處,“你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反正我們家沒有閒錢借給你。”
他們家的人簡直是有毛病。
怎麼就盯著趙景聿一個人薅?
憑甚麼?憑他人傻,錢多?
“景聿,這也是你的意思嗎?”趙蕾扭頭看了看趙景聿,紅著眼圈說道,“你之前一直照顧我,我覺得我還有孃家人撐腰,現在如果連你也不管我了,我就真的無依無靠了。”
許清檸氣笑了。
敢情在趙蕾眼裡,孃家人就是用來薅羊毛的?
“姐姐,你借這麼多錢,做甚麼?”趙景聿知道許清檸不是不講理的人,如果他姐姐真的急用,她不會真的不借給她。
“景聿,你知道我們家就三間房子,我公公婆婆住一間,我們住一間,沒有多餘的房間,我想蓋個南房,以後你們去了,也有地方住。”
趙蕾見趙景聿問她,覺得有戲,還衝許清檸翻了個白眼,“我想趁著現在天氣不冷不熱的,剛好動工,年底就能收拾好,你下次回來的時候,也能在我家住幾天。”
“姐姐的意思是,讓我們出錢,在你家給我們蓋南房?”許清檸頓覺好笑,她扭頭看著趙景聿,對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揚,“你們姐弟真是心有靈犀,昨天你還說,想在西牆處蓋個西廂房,以後你們家的人來了,也有地方住,不必再住招待所了。”
趙景聿的錢雖然暫時都在她手裡,但是她不確定趙景聿還有沒有私房錢。
她必須讓趙景聿當面拒絕趙蕾。
等趙景聿明天一走,就好辦了,她一分都不會往外借。
“景聿,你這是公家的房子,還用自己出錢蓋廂房?”趙蕾覺得莫名其妙。
“公家可不管蓋廂房的事,只能自己出錢,等有了孩子,家裡還寬敞些。”趙景聿想也不想地站隊許清檸,否則,他今晚就別想上床了。
“姐姐,房子蓋起來,還要添置傢俱甚麼的,他那點工資,可是搞不起來的。”許清檸覺得趙蕾並不是第一次跟趙景聿借錢,故意詐她,“你把之前借的錢還給我們,你弟弟可是記著賬呢!”
“我要是有錢,還用著跟你們借了?”趙蕾一聽趙景聿記著賬,尷尬道,“我,我現在沒錢,等我有了錢,肯定會還你們的。”
趙景聿哭笑不得。
他姐姐也是太實誠了,一詐就詐出來了……他壓根就沒記賬。
“前幾次借的錢不還,還繼續過來借,你把你弟弟當牛馬,還是當傻子?”許清檸毫不客氣地懟她,“他風裡來雨裡去的,半年不著家,在外面吃不好穿不好,他賺錢容易嗎?有你這樣當姐姐的嗎?”
她一番話把自己都感動了。
瞧瞧,她多麼心疼自己的男人。
趙景聿心情複雜地看著她,有感動,也有驚喜,所有人都習慣了他的工作,覺得他承受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
唯獨她,看見了他的辛苦,他的不易。
趙蕾被懟得啞口無言。
氣得掉了眼淚。
他的工作就是那樣的,她有甚麼辦法?
“弟妹,你不借就不借,沒必要傷了和氣。”李玉成終於坐不住了,黑著臉拉著趙蕾就走,“我說不來,你非要來。”
兩人拉拉扯扯地走了出去,還在門口吵了起來。
“你別拉我,你個窩囊廢,你要是有點出息,還用著我出面借錢了?”趙蕾一把推開李玉成,氣呼呼地往前走。
“爸媽都不同意蓋南房,咱就別蓋了。”李玉成推著腳踏車跟了上去,“等咱自己有了錢再說。”
屋裡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許清檸瞪了趙景聿一眼,進臥室端著臉盆,去了院子裡的公用水龍頭處洗漱。
趙景聿還沉浸在被人理解的情緒當中,他默默地收拾了飯桌,洗了碗筷,也端著臉盆走了過去。
許清檸自顧自地洗漱,不搭理他。
他剛要開口說甚麼,她就端著臉盆回了屋。
待趙景聿洗漱完回了屋,許清檸已經上了床,她背對著他,顯然在生氣。
“之前我一個人的時候,在錢財上,也不計較,我姐姐跟我借錢,我就給她了。”趙景聿站在床邊,好脾氣地解釋,“我不知道我結婚會這麼匆忙,否則,我肯定會多攢點錢,不會往外借的。”
“你的意思是,我計較了?”許清檸翻過身,氣呼呼地看著他,“既然你不計較,就把錢都借出去,讓我們娘倆喝西北風好了。”
“你看你,我不是這個意思。”趙景聿失笑,“我是說,這些錢都是你嫁過來之前借出去的,以後不會了。”
“趙景聿,你說,你有沒有私房錢?”許清檸冷靜下來,決定跟他好好談談家庭財政的問題。
“我沒有私房錢。”趙景聿被她問懵了,忙道,“這幾天,咱們一直在一起,你怎麼會覺得我有私房錢?”
“昨天你去百貨大樓買的那些衣服和日用品,花的誰的錢?”許清檸不信。
“是之前王亞強和劉大偉借我的錢,我讓他們付的。”趙景聿對上她如畫的眉眼,莫名覺得喉嚨發緊。
“趙景聿,你究竟借出去多少錢?”許清檸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肉疼,“你自己家裡過得緊緊巴巴的,反而去接濟別人,還說不計較這些?”
明白了,怪不得他那些小弟對他死心塌地,蒼蠅一樣圍著他。
原來都是他用錢砸出來的。
“我說了,那是之前,以後肯定不會了。”趙景聿立刻認識到問題的重要性,信誓旦旦地保證,“從今天開始,家裡所有的錢都交給你保管,我一分錢都不留。”
“趙景聿,我沒法相信你,我覺得你並不適合結婚,也不適合要孩子。”許清檸扯過被子,蓋在身上,不看他。
這是78年啊,物資匱乏,人人過得捉襟見肘。
他竟然熱衷往外借錢,充甚麼大尾巴狼?
“媳婦,我錯了。”趙景聿從背後抱住她,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耳邊,抓起她的手,“要不,你打我?”
“不要碰我!”許清檸推開他,沒好氣地說道,“以後你去你姐姐家住,不要回來了。”
“我要是不回來,誰跟你一起養孩子?”趙景聿掀開被子,不管不顧地躺了進去,大手從她的腰一路滑到她的小腹,輕輕摩挲,語氣溫柔,“別生氣了,生氣對孩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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