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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怎麼還沒有打起來

2026-02-01 作者:飛天的雨

柏林,帝國總理府,元首辦公室

厚重的窗簾並未完全拉攏,一縷柏林午後的蒼白光線斜射進來,落在巨大的東線及亞洲遠東地區軍事地圖上。地圖上,代表蘇軍和龍國軍隊的圖示密密麻麻,而在那片廣袤的西伯利亞邊境地帶,被參謀人員用醒目的紅藍兩色鉛筆反覆勾勒,顯得格外刺眼。

小鬍子揹著手,在地圖前來回快速踱步,他的步伐帶著一種神經質的興奮,視線幾乎無法從地圖上那個焦點區域移開。每當他轉向時,光影掠過他緊繃的臉頰和那雙閃爍著狂熱與期待的眼睛。

“凱特爾!情況怎麼樣了?對峙還在繼續嗎?有沒有……有沒有新的火花?”他猛地停住,轉向陸軍元帥威廉·凱特爾,語氣裡的渴望幾乎要滿溢位來,像是一個等待壓軸戲上演的觀眾。

凱特爾元帥站得筆直,手裡拿著一份來自軍事情報局(阿勃維爾)和黨衛軍保安處(SD)的彙總報告,聲音平穩但內容足以讓任何戰略家心跳加速:“元首,根據我們最新獲得的情報,對峙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內不僅沒有緩和,反而有所升級。我們潛伏在西伯利亞鐵路線和軍區司令部附近的特工確認,尼古拉大將的整個西伯利亞軍區,大約五十萬兵力,已經進入全面戰備狀態,部分戰略預備隊開始向前沿方向移動。同時,我們透過無線電偵測和遠東情報網確認,龍國部署在蒙古方向的第四兵團,其指揮部訊號特徵表明已轉入最高階別的一級戰備,各作戰單位完成彈藥配發和陣地加固。”

“漂亮!太棒了!”小鬍子猛地一揮拳頭,幾乎要跳起來,他臉上綻放出孩子般燦爛、卻又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契卡!那些契卡!還有那些被逼得偷界碑的農民!我愛死他們了!他們是天才!是歷史的催化劑!我願意稱他們為這個世紀最有種的男人!” 他興奮地拍打著地圖桌的邊緣,發出砰砰的響聲。

宣傳部長約瑟夫·戈培爾博士卻不像小鬍子那樣樂觀,他扶了扶眼鏡,冷靜地插話,聲音像冰水一樣試圖澆滅這過熱的期待:“我的元首,請允許我提醒您,一場全面戰爭——第三次龍蘇戰爭——爆發的可能性依然微乎其微。理智分析,毛熊的軍事實力,尤其是在遠東,經過清洗和歐洲戰場的消耗,根本無力對抗龍國的機械化兵團和空中優勢。而對於龍國來說,向西伯利亞凍土帶發動全面進攻,需要投入的天文數字資源和可能承受的傷亡,與獲得的潛在利益相比,是極不划算的賠本生意。他們的戰略重心,顯然在太平洋和鞏固新獲得的領土上。”

小鬍子的興奮稍微收斂,但眼中的光芒未減,他像一隻盯住獵物的狐狸般狡黠地笑了笑:“全面戰爭?戈培爾,我的博士,我當然知道那不太可能。但是,區域性衝突呢?持續不斷的邊境摩擦呢?只要槍聲在那裡響過一次,信任的裂痕就再也無法完全彌合。只要龍國和毛熊的關係因此降到冰點,互相提防,將數百萬精銳大軍和無數資源牽制在漫長的邊境線上,對我們來說,就夠了!他們愛打不打,這種緊張的‘不打’,對我們東方戰線的壓力就是最好的緩解!”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東線德軍因此可以抽調兵力,完成某些他夢寐以求的作戰計劃的畫面。

這時,古德里安,帶著一絲職業軍人的玩味和難以置信的表情,搖了搖頭:“想想這件事的起因,就充滿了戲劇性,元首。毛熊的集體農莊政策對農民的收割……呃,是徵收,過於嚴苛,竟然能逼得農民想出偷挪界碑這種匪夷所思的辦法,自己把自己的村子‘劃’到鄰國去。這……這真是需要一種絕望中的天才。” 連這位以戰術革新著稱的將領,也不得不“讚歎”這招的荒謬與有效。

肥胖的帝國元帥赫爾曼·戈林晃著他那綴滿勳章的身體,甕聲甕氣地介面,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可不是嘛!十幾塊石頭界碑,兩千個吃不飽飯的農民,就像童話裡那個偷巨人寶貝的傑克,居然撬動了龍國至少三十萬最精銳的邊防軍和野戰兵團,又讓毛熊五十萬紅軍如臨大敵。這……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東方的神秘哲學?”

“不,戈林,這不是蝴蝶效應,”小鬍子轉過身,聲音變得嚴肅而深刻,他指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歐亞腹地,“這是矛盾的爆發!是斯大林體制下,農民與政權、軍隊與契卡、民族與帝國之間累積的怨恨和恐懼,找到了一個最荒誕、卻又最直接的出口!壓力不會消失,它只會轉移和爆發!”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異樣,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和羨慕,“不過,說起來,這件事的起因雖然戲劇性……但是,為甚麼就沒有人,偷偷把我們第三帝國的界碑,搬到波蘭、搬到法國、甚至搬到毛熊的土地上去呢?啊?讓他們的村子‘自願’成為德意志的一部分?”

辦公室裡出現了片刻尷尬的沉默。戈培爾推了推眼鏡,乾巴巴地回答道:“我的元首,據我們所知,自近代民族國家邊界大致確立以來,透過民間自發偷挪界碑來改變領土歸屬……這確實是第一次被記錄的重大事件。” 言下之意,這種事太不“常規”了,德國的鄰居們要麼沒絕望到那份上,要麼沒“聰明”到那份上。

小鬍子似乎陷入了短暫的幻想,他摸著下巴,眼神飄向東方,喃喃自語:“你們說……要怎麼樣,才能讓我們東線,那些剛剛被我們佔領的、或者即將被我們佔領的領土上的人,比如烏克蘭人,波羅的海人,甚至一部分俄羅斯人……也能像那些偷界碑的農民‘嚮往’龍國一樣,認同我們第三帝國呢?”

凱特爾元帥思考了一下,給出了一個非常務實、甚至有些冷酷的回答:“元首,那需要很多東西。足夠的金錢和物資,讓他們活下去,甚至比在斯大林治下活得更好;明確的安全保證,讓他們不必擔心被清算;一個長期穩定的、可見的將來規劃。當然,”他看了一眼地圖,“首先,我們得在那裡,立上我們自己的、堅固的、不容置疑的界碑。”

小鬍子沉默了,他看著地圖上德國東方佔領區那漫長而動盪的邊界線,又看了看遠東那場因幾塊石頭引發的風暴中心。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翻騰——有幸災樂禍,有戰略期待,有一絲對那種“自發歸附”的病態羨慕,更有對如何建立自己“新秩序”的深深思量。

“界碑……”他最終低聲重複道,目光銳利起來,“是的,我們需要界碑。堅固的,永久的,象徵德意志秩序和生存空間的界碑。不過在那之前……”他再次看向遠東,“讓我們先好好欣賞,這出由石頭和飢餓導演的、牽動了百萬大軍的好戲吧。命令我們的情報部門,持續關注,任何新的動向,立刻向我彙報!”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交換著眼神。元首的注意力,至少有一部分,被牢牢吸引在了東方更東方的這場荒誕對峙上。這對於他們各自的計劃和東線的實際戰局來說,究竟是福是禍,暫時還無人能說清。但那股由偷界碑引發的蝴蝶風暴,的的確確,已經吹過了烏拉爾山,影響到了柏林這間權力核心的密室。

新的命令透過加密電波,穿越層層指揮鏈,最終以一份簡潔卻分量十足的紙張形式,遞到了146哨所陳連長的手中。

篝火的餘燼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照著陳連長被火光和疲憊刻畫出深深陰影的臉。他藉著黎明前最朦朧的天光,逐字讀完了命令。肩膀,那副從對峙開始就彷彿扛著千鈞重擔的肩膀,幾不可查地、徹底地鬆弛下來。他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氣,那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小團白霧,旋即消散。

“行了。”他把命令摺好,塞進懷裡,聲音不大,卻讓周圍或假寐、或警惕、或低聲交談計程車兵們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陳連長掃視了一圈這些跟隨他緊張了一天兩夜的弟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混合著如釋重負和某種複雜情緒的笑容,清晰地說道:“打不起來了。”

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暫時平靜的湖面。

“啊?不打了?” 一個趴在機槍陣地後的年輕戰士下意識直起身,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錯愕,甚至……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這就……完了?雷聲大雨點小啊!” 另一個正在擦拭五六沖計程車兵動作頓住,嘟囔著。

“可惜了,白激動一宿,還以為能撈點戰功呢……” 角落裡,一個更年輕的列兵低聲對同伴說,眼睛裡的亢奮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渴望功勳,渴望在保家衛國的戰鬥中證明自己,這不是虛偽的口號,是深埋在許多年輕血液裡的真實躁動。緊張對峙時恐懼是真的,但得知可能到來的戰鬥突然消失,那份失落也是真的。

陳連長把這些反應看在眼裡,沒多說甚麼,只是理解地搖了搖頭。他轉向正湊過來想打聽訊息的班長巴特。

“巴特,帶幾個人,去把那些村民都集合起來,清點人數,男女老少,一個別漏。” 陳連長的語氣恢復了平常佈置任務時的平穩。

巴特一愣:“連長,集合他們?這……是要遣返了?” 他想起李明之前說的那些關於“完蛋”的話,心裡有點打鼓。

“遣返?” 陳連長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種上層意志傳達下來的微妙含義,“不。兵團司令部,哦不,是更高層的直接命令:對他們進行登記造冊,建立臨時檔案。然後,統一轉運。”

“轉運?去哪兒?” 巴特更糊塗了。

“北大荒。” 陳連長吐出三個字。

“北大荒?!” 巴特眼睛瞪大了,“那……那他們是……算是咱們自己人了?” 他腦子裡還轉著“毛熊村民”、“越境者”這些概念。

陳連長走近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調:“巴特,聽好了,也跟同志們傳達清楚:這裡,從來就沒有過甚麼‘毛熊村民大規模越境事件’。 這些,是我國邊境地區長期生活的俄羅斯族同胞,因近期邊境地區氣候異常、野獸侵擾等自然原因,暫時聚集到哨所尋求庇護和幫助。明白了嗎?”

巴特張了張嘴,看著連長那雙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幾秒鐘後,猛地一個立正:“是!連長!明白了!是我國俄羅斯族同胞!因自然原因聚集!從未發生越境事件!” 他反應過來了,這是一套必須嚴格遵循的“說法”,是這件事在官方層面唯一的、也是最終的定性。

事情的本質,其實簡單到近乎滑稽。兩個體量巨大的鄰居,一個因為內部醜聞(農民被逼偷界碑)和權力地震(軍隊清洗契卡)而臉上無光,另一個雖然佔理且實力佔優,但也不想為了一場起因荒誕、代價可能高昂的衝突真的撕破臉皮。於是,一方選擇“主動澄清誤會並表示歉意”,姿態放低;另一方則“基於人道主義和民族團結考慮,妥善安置受困同胞”,展現大氣。雙方最高層極有默契地將那幾聲本可能引發雪崩的槍響,定性為一場“不幸的誤會”,然後,揮手拂去。

塵埃,就以這種各方都需要的方式,悄然落定。除了當事計程車兵和村民,整個世界或許只會看到外交辭令上幾句輕描淡寫的“溝通”與“澄清”,以及邊境地區“一如既往的和平與穩定”。

“去吧,抓緊時間登記。” 陳連長拍了拍巴特的肩膀,“動作快點,運輸車隊中午前後就到。告訴他們,去北大荒,有地種,有房住,以後就是正經的龍國公民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彷彿在安排一次普通的移民安置。

巴特轉身去執行命令了。陳連長則走到哨所邊緣的矮牆邊,望著對面那片依舊寂靜、但緊張感已如潮水般退去的白樺林。他知道,對面的毛熊士兵,大概也接到了類似的“放鬆”命令。一場可能流血的衝突,就這樣消弭於無形,取而代之的,是兩千村民命運被悄然改寫,和幾十萬大軍悄然解除的戰備狀態。

荒誕嗎?是的。但這就是政治,是大國博弈中,比炮彈更常見、也更有效的解決方式。他摸出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晨光漸亮,照在他依舊年輕卻已深刻理解某些規則的臉上。

篝火徹底熄滅,只剩下一地帶著餘溫的灰白灰燼。晨光越過地平線,驅散了邊境線上最後一絲緊繃的夜色。幾輛覆蓋著帆布的軍用卡車引擎發出低吼,噴出白色尾氣,已經在哨所外的土路上列隊等候。

最高興的莫過於塔娜了。她臉上的陰霾和昨夜的驚恐早已被一種近乎夢幻的喜悅取代,她抱著小卓娜,腳步輕盈地跑到正在幫忙維持秩序的李明身邊,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整個草原的星星。

“李明同志!李明同志!”她聲音清脆,“你聽到命令了嗎?我們是自己人了!真的!” 她反覆確認著,彷彿需要從對方口中得到最終的背書。

李明正幫著一位老人將簡陋的包袱提上車廂,聞言轉過頭,看著塔娜興奮得發紅的臉頰,心裡那點昨晚因她“天真”而生的氣惱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一種複雜的感慨。他扯出一個算不上熱情但足夠友善的笑容,點了點頭:“嗯,聽到了。同胞你好。” 他用上了那個官方定調的詞彙。

“同胞……”塔娜小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對她而言陌生而充滿安全感。她緊接著問,帶著對未來純粹的憧憬:“我們要坐這個大卡車嗎?我們去哪兒?遠嗎?” 懷裡的卓娜也好奇地眨巴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給她糖吃的叔叔。

李明指了指卡車,又指了指東北方向:“坐這個,去北大荒。知道嗎?在我們國家最東北邊,新開墾出來的大糧倉。那地方,嘖嘖,” 他儘量用通俗的語言描述,“一眼望不到邊全是黑土地,肥得流油,插根筷子都能發芽!就是人少,以前是荒原,現在正需要人手去建設。”

“北大荒……大糧倉……”塔娜努力想象著,眼神愈發嚮往,“那我們……我們也會像故事裡說的那樣,有自己的土地嗎?很大很大的農場?”

李明笑了笑,這姑娘倒是敢想。“幾萬畝?”他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龍國人對那片黑土地特有的自豪和務實,“估計不止。那邊地廣人稀得厲害,劃給你們安置的土地,怕你們人手種都種不過來。到了那兒,好好幹,踏實落戶,日子不會比在……比以前差。”他及時改了口。

說完,他像是想起甚麼,從隨身的小挎包裡掏出那盒還沒開封的大白兔奶糖,有些笨拙但迅速地塞進小卓娜的懷裡,揉了揉女孩柔軟的頭髮:“這個,路上吃。甜的。”

卓娜緊緊抱住糖盒,仰起小臉,用剛學會不久的、生硬的漢語小聲說:“謝謝……哥哥。”

塔娜看著這一幕,眼圈微微有些發紅,但笑容卻無比燦爛。她朝李明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李明同志!謝謝所有同志!我們……我們一定好好種地!”

登車的哨聲響起。村民們——現在官方稱之為“邊境俄羅斯族同胞”——在戰士們友善的攙扶和引導下,有序地爬上卡車。他們攜帶的簡陋家當很快填滿了車廂一角,更多人挨著彼此坐下,臉上不再是惶恐,而是一種疲憊後看到出路的平靜,以及對陌生前路的些許茫然與期待。

巴特班長拿著花名冊,和連部文書一起進行最後的清點核對。陳連長站在哨所門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他看到塔娜抱著卓娜,被一位大嬸拉上了最後一輛卡車的車廂邊緣坐下,她還在興奮地向車下的李明揮手告別。

李明也抬起手揮了揮,然後看著卡車的後擋板被戰士們合力合上、栓牢。

引擎的轟鳴聲加大,車隊緩緩開動,沿著顛簸的土路,向著東北方向,向著那片被稱為“北大荒”的希望之地駛去。車後揚起淡淡的塵土,在晨曦中逐漸拉長、變淡。

喧鬧的人聲、孩童的哭泣、士兵的指令聲,都隨著車隊的遠去而消失。146哨所前,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只剩下風吹過旗杆的細微聲響,以及遠處巡邏戰士換崗時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李明走回哨所院子,看著那堆篝火的灰燼,蹲下身,用樹枝無意識地撥弄了兩下。一夜驚魂,半日喧囂,就這樣結束了。來的突然,去的……也帶著一種被大手強行撫平的戛然。

“都走了?”巴特走過來,把花名冊夾在腋下。

“嗯,走了。”李明站起來。

“這下總算清淨了。”巴特點了根菸,深吸一口,望著空蕩蕩的道路和對面同樣寂靜下來的白樺林,“該修工事的修工事,該訓練的訓練,該幹嘛幹嘛。這破事,總算翻篇了。”

翻篇了嗎?李明心裡想。對於國家和軍隊來說,或許是的。一場潛在危機被消弭於無形,兩千人得到了安置,邊境重歸“常態”。但對於塔娜、對於那些村民、對於他們這些親歷了槍聲和荒誕嘉獎計程車兵來說,這段記憶恐怕不會輕易“翻篇”。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陽光很好,哨所安然無恙,邊境線依舊清晰而平靜。卡車載著那些尋求生路的人,駛向了他們新的生活。而146哨所,就像這漫長國境線上無數個釘子一樣的哨所一樣,在短暫的波瀾後,再次回歸它日復一日的、寂靜的守望。

他踢了踢腳下的土,轉身走向營房,準備去整理那套因為“可能打仗”而反覆檢查了無數遍的裝備。生活,或者說,戰爭間隙的生活,總要繼續。而今天,似乎只是個普通的、需要擦拭槍械和巡邏的邊境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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