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寄存處:
(本片偏壓抑,抗壓差者勿入。大體屬於作者想到啥寫啥。)
“完了。”
夜晚,熱鬧的霓虹燈下,一個身著白色衛衣、頭戴兜帽、下穿黑色牛仔褲,將自己全身緊緊裹住的青年,看著手掌上的紫色條紋,心中暗暗叫苦。
景舟回頭,望向還縮在角落的紫發女孩。
女孩身著一身得體的水手服校裝,即便上面沾了些許灰塵,卻絲毫無法掩蓋她天使般的容顏與魔鬼般的身材。
故事的起因其實並不複雜。原本,景舟只是像往常一樣回家睡覺,可閉眼再睜眼,便出現在了這裡,衣服都沒換。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愣了一會,於是想隨便找個路人問問這是甚麼地方。
在看到這個有些頹廢的女孩後,他本不想多事,然而在聽到對方說出自己叫雷電芽衣後。
景舟緩緩收回了自己的左手,隨之便出現了一開始看到的那些紫色條紋。
‘呃,真是把自己給坑慘了。’
景舟暗自懊惱。
結合女孩的名字以及自己手上的狀況,他大致猜出了自己所處的世界。
身為一名半途而廢跑去當開拓者的艦長,面前好歹是最初的御三家之一,他怎麼可能不認識眼前的女孩?
儘管現實化後的女孩與印象中有一些區別,但稍加留意,就能發現確實是同一個人。
言歸正傳,這個世界的設定其實不難理解。
在這個陽光向上的遊戲世界觀裡,身為艦長的玩家們需要收集女武神,逐步打通世界,最終實現拯救人類的目標。
聽起來似乎很美好,然而關鍵在於,這個世界存在一種名為“崩壞”的災害,它會以各種自然災害的形式呈現,其中最常見的便是細胞侵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生命總會找到求生的出路。
經過幾萬年的自然演化,又由於前文明某位偉大博士創造的女性樣本,絕大多數人類或多或少都具備了一定程度的崩壞能抗性。
一般來說,女性在這方面的表現較為突出,男性則相對較弱,但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而景舟,他似乎是直接肉體穿梭到了這個世界,也就是說,他壓根不具備這種崩壞能抗性。
這就好比一場疫情,其他人都已具備了耐藥性,而他卻還是白板狀態。
就像他剛剛接觸的女孩,貌似就是這個世界最具感染性的幾人之一,所以他感覺自己大概是在劫難逃了。
‘誰來救救我啊!’
對於自己年僅二十來歲可能就要走到生命盡頭,景舟此刻竟沒有感到太多恐懼,反而一臉平靜。
明明他清楚自己未來的命運走向,甚至身體已經時不時傳來陣痛,彷彿在提醒他身體狀況愈發糟糕。
景舟檢視完自己身體的變化後,將目光投向仍縮在地上的女孩。
他邁著有些僵硬且不敢置信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女孩面前。
“能否確認一下?你是否真的是雷電芽衣?”
女孩疑惑地抬起頭,黑珍珠般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古怪,對方哪裡沒聽明白嗎?
隨著雷電芽衣帶著些許變味的神州話傳出,他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是的,請問你是?”
景舟低下頭,俊朗的面孔上帶著難以壓抑的苦楚,但他還是伸出了手並十分生硬的轉場。
“我認識你的父親。”
女孩臉上瞬間浮現出探尋的光芒,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男孩,她也伸出了顫抖的小手。
然而,隨著這禮貌性的握手,景舟整個人瞬間呆愣在原地,雙眼彷彿失去了光芒,這一幕把雷電芽衣嚇了一大跳。
過了一兩分鐘,景舟才終於回過神來,看著手中依然緊握的手掌,以及面前嚇得不知所措的女孩,他尷尬地抽回了手。
“很抱歉,剛才嚇到你了。”
“沒事的,只是,你說的話……”
女孩眼中帶著近乎崩潰的懇求,她迫切想知道關於父親的事,為甚麼外面所有人都說父親是個大騙子?
她絕不相信父親會是貪汙贓款的人,這絕對不可能!
景舟左右環視一圈,確認四周無人後,說道:“這裡不太方便說話,麻煩找個安全的地方。”
“啊?”雷電芽衣有些驚訝。
……
“到了。”
雷電芽衣走在前面,推開自家宿舍的大門。
她早已不是過去那個萬人敬仰的大小姐,現在只能靠著以前攢下的零花錢,在外面租著間小房子勉強維持生計。
這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居然會天真地帶著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回家。
或許是因為對方是第一個願意和自己交談的人,又或許是因為對方真的知曉父親的事情?
跟在後面的景舟,隨著雷電芽衣開啟燈,驚訝地看著這百餘平的大廳以及好幾個小房間。
‘好傢伙,這一個客廳都快比我家大了。’
景舟暗自感嘆。
景舟感受著手部不斷傳來的異樣,卻覺得自己的精神從未像現在這般清醒。
身為一位對遊戲大半劇情都瞭如指掌的老艦長,他深知眼前女孩的厲害。
別看對方細胳膊細腿,看似柔弱無比,但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已經可以去跟崩壞獸單挑了。
他也在思考,如果一切真的無可挽回,該如何治癒自己身上的疾病。目前有兩條路可走。
第一條,找天命組織,聖女一族沙尼亞特的血液,天生具有治癒崩壞病的能力。
要知道,曾經最強女武神塞西利亞,就以一己之力將整個東西伯利亞的崩壞一掃而空。
更不用說後期,某位主教還研製出一種特殊的崩壞藥劑,能夠清除律者體內的崩壞能力。
用這些來救自己的命,理論上完全沒問題。
但問題在於,人家憑甚麼幫自己?
而且這些方法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只要還待在這個世界,在未來的月球之戰前,他依然有被崩壞侵蝕的風險,並且風險還不低。
而另一條路,倒也簡單,就是給自己弄一個人工聖痕。
聖痕這東西,原理有些複雜,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它能提升其主人的崩壞能適應性與抗性。
形象地說,就是提升了藍條和血條的防禦。
而恰好,景舟還真知道這座城市就有一個現成的聖痕可以獲取。
但在剛剛,他好像有了一條新的路,但是,比起前往一個危機四伏的宇宙,他寧願在這個熟悉的世界先混一段時間。
看著眼前有些拘謹地坐在椅子上的女孩,景舟坐定後,說出了一句讓芽衣感到匪夷所思的話。
“雷電芽衣,你知道崩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