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集團”的銅牌彷彿注入了一股無形的活力,驅動著旗下各個子公司如同上緊發條的齒輪,開始高速運轉。林朝陽坐鎮集團總部,運籌帷幄,而韓春明、張建國等人則如同開疆拓土的將領,在各自的領域裡揮斥方遒,呈現出一派百花齊放、多元進擊的蓬勃景象。
在韓春明的掌舵下,“朝陽商貿公司”一改以往零敲碎打、看天吃飯的模式,開始展現出規模化、渠道化的威力。他充分利用集團化後的資金優勢和前期積累的信譽,將目光牢牢鎖定在最具活力的南方。
透過霍家以及新發展的幾條可靠渠道,成批次的“廣貨”——色彩鮮豔的尼龍布、款式新穎的電子錶、做工精巧的塑膠製品、還有價格實惠的計算器——如同奔流的潮水,透過鐵路和初步建立的零擔貨運網路,源源不斷地湧入四九城乃至北方市場。這些帶著“時髦”標籤的商品,對見慣了“藍灰黑”和“老三樣”的北方消費者而言,充滿了難以抗拒的吸引力。朝陽商貿的批發部門口,常常天不亮就排起了等待提貨的隊伍,資金回流速度極快。
與此同時,北方的土特產、部分有特色的工藝品,也被有組織地收購、整理,反向輸送至南方,甚至透過霍家的網路試探性地出口港澳。雖然出口規模尚小,但這一步的邁出,標誌著朝陽商貿不再滿足於國內流通,開始具備了內外貿結合的雛形。
韓春明彷彿找到了自己真正的舞臺,整日風風火火,不是在談判,就是在去往談判的路上。他用靈活的頭腦和豪爽又不失精明的作風,將南北渠道梳理得愈發順暢,商貿公司的業績報表上的數字,節節攀升。
與商貿公司的“動若風火”相比,“朝陽餐飲公司”旗下的核心專案——“譚家菜”私房菜館,則走的是“靜水流深”的高階路線。
在林朝陽的力邀和充分授權下,傻柱(何雨柱)終於離開了服務多年的國營食堂,全身心投入到了這家定位高階的私房菜館中。地點選在後海附近一個鬧中取靜的四合院,外部古樸,內部裝修卻極盡雅緻,由林朝陽親自參與設計,融合了古典韻味與現代舒適。
傻柱將他視為畢生所學的譚家菜手藝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選料之精、火候之準、味道之醇厚,讓所有品嚐過的客人都驚歎不已。這裡不設大堂,全是包間,每天只接待四桌,需提前半月甚至一月預訂。菜品不設選單,由傻柱根據時令和食材當天定奪,人均消費高得令人咋舌。
然而,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了四九城某些特定圈層的追捧。這裡迅速成為了高階宴請、商務洽談乃至一些有身份人物私下聚會的首選之地。“譚府家宴,一席難求”的說法不脛而走,能在這裡請客或被請,本身就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傻柱也從一個手藝好的廚子,真正蛻變成了餐飲界的一塊金字招牌,他整日沉浸在灶臺方寸之間,精研技藝,找到了人生最大的價值實現。
相較於商貿和餐飲的立竿見影,“朝陽科技發展公司”的進展則顯得低調而漫長,卻蘊含著更深的戰略意義。
在林朝陽的指示下,科技公司並未盲目追求高大上的專案,而是採取了務實而富有遠見的“播種”策略。他們主動接觸幾所重點大學的團委和學生會,尋找那些有想法、有技術、卻缺乏資金和平臺的大學生創業者。
經過篩選,他們投資入股了幾個小型技術工作室。其中一個由幾名無線電愛好者組成的工作室,致力於改進電晶體收音機的靈敏度和音質;另一個由機械系學生牽頭的工作室,則在研究小型農用機械的改良;還有一個小組,甚至開始嘗試仿製和最佳化國外流行的電子遊戲機。
投資金額不大,佔股比例也不高,林朝陽看重的不是短期回報,而是這些年輕人頭腦中的想法和未來的可能性。他為這些工作室提供了場地、基礎裝置和少量的研發經費,要求他們定期彙報進展,並鼓勵他們將技術轉化為具有市場潛力的產品。
這個過程無疑是緩慢的,甚至充滿了失敗。但林朝陽堅信,這些看似微小的投入,是在為未來埋下技術的種子。他時常會去這些工作室轉轉,與那些充滿激情和書卷氣的年輕人交談,鼓勵他們大膽嘗試,不怕犯錯。
……
這一天,位於北城一處僻靜院落(科技公司租賃的簡易實驗室兼作坊)裡,傳來一陣雖然夾雜著“滋滋”電流雜音,但依舊清晰可辨的廣播聲。聲音來自一個外觀粗糙、甚至有些笨重的木質機箱,裡面的元件焊接得歪歪扭扭,導線裸露。
但就是這臺其貌不揚的機器,成功地接收並放出了廣播訊號。
圍著工作臺的幾個年輕人,以及聞訊趕來的林朝陽、韓春明等人,都屏息凝神。當廣播裡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時,現場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成了!我們做成了!”工作室的領頭人,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年輕人,激動得滿臉通紅。
韓春明拿起那臺沉甸甸的收音機,翻來覆去地看,咋舌道:“這玩意兒……糙是糙了點,但真能響啊!”
林朝陽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輕輕撫摸著這臺粗糙的收音機,冰冷的木殼和微微發熱的電子管,傳遞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觸感。
**第一臺由集團投資、自主組裝的電晶體收音機,就此下線。**
它或許簡陋,或許不穩定,甚至無法實現量產,但它的意義,遠超過其本身。它象徵著“朝陽集團”不再僅僅滿足於流通和服務領域,終於向著實體制造和科技創新,邁出了蹣跚卻堅定的第一步。
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