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尹鳳梅臉上一紅,想起昨夜的瘋狂,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昨晚我們倆吃飯的時候我喝的有點兒多了,沒發訊號。”
“這個回答我不滿意。”宮勝利手指用力,看著尹鳳梅因為疼痛皺起的眉頭說道:“他們三個又不是死人,你長時間不發訊號他們就不知道衝進來了?唬傻子呢?”
這時候那位壯漢勇哥開口說道:“我們也喝多了。”
看宮勝利的目光轉向自己,勇哥接著說道:“小梅帶你回來,我心情煩悶,就拉著他們倆喝酒等訊號,可時間一長就喝多了。”
在尹鳳梅恨恨的目光中勇哥的聲音越來越低,可宮勝利聽的是直戳牙花子。這還真是碰巧他媽給碰巧開門,碰巧到家了。
“行。這個問題算你們過關。”時間差不多了,宮勝利不想再繼續深究下去,他是想找樂子又不是當偵探,有個能說的過去的理由就行。
“第二個問題。把我當目標是誰的主意?”
“我的。”尹鳳梅回答道。
“為甚麼?”
“能去看電影的都是有錢人。你年輕,還是一個人,好拿捏。穿的像個幹部,事後肯定也不敢聲張。”說到這,尹鳳梅的臉色紅了一下,“而且你長得好看。”
尹鳳梅的理由很合理,不過宮勝利還有個疑問,“你們就不怕我回頭找後賬?”
“我們打算幹一票大的就離開京城,這裡我們已經待不下去了。”
“哦?怎麼說?”
“上個月跟西直門麻三起了齷齪,麻三在道上放話要趕絕我們幾個。”尹鳳梅恨恨地說道。
“你就沒想過,拿住我之後,藉著我的力量再反殺回去?”宮勝利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我們幾個有幾斤幾兩我清楚,不敢打官家人的主意,以黑御白取死之道。而且勇哥的病也得去外地找大夫看。”
“行,進退有度。你的回答我很滿意!”宮勝利把手裡的菸頭扔開,看了眼手錶,7點半了,吃口飯,回招待所拿行李,九點左右能到單位報到,時間剛剛好。
“謝謝張爺。”尹鳳梅一個頭磕到地上,“咚”的一聲宮勝利聽著都疼。
她身後的幾個男人也跟著磕頭,看來這個小團伙的主心骨還真是這個小女人,宮勝利的惡趣味又上來了。
“不過呢,我是個有原則的生意人。”宮勝利抬手用食指在自己的鼻頭抹了一下,眯著眼睛看著他們,欣賞了一下他們從驚喜到惶恐給自己表揚的變臉技能,才慢條斯理地說道:“生意嘛,一講你情我願,二講等價交換。”
說完宮勝利站了起來,眼睛瞅著尹鳳梅,話卻是對著勇哥說的,“這位勇哥,既然你是他們的老大。我呢,就從你身上收賬,你沒意見吧?”
“沒有。多謝張爺。”勇哥一個頭磕到地上,回答的很痛快,能看出來他是真這麼想的。
“勇哥。”這下尹鳳梅急了,先是看了眼壯漢,然後盯著宮勝利喊道:“張爺……”
不等她說完,宮勝利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同意就好。把身上的錢拿出來吧!”
“錢?”在場的除了被三拳打蒙的小弟,尹鳳梅、勇哥、老三異口同聲地喊道。
宮勝利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辛辛苦苦幹了大半宿,不收點勞務費怎麼行?那個小梅梅,你說,我的服務怎麼樣?”
尹鳳梅這會兒都懵了,腦子裡一片漿糊,只是直覺地點點頭低聲說:“挺好的。”
“你們看,顧客都給好評了。勇哥,付錢吧!”
“哦,好。張爺,您看多少錢合適?”
“都給我拿出來。”宮勝利上前一步站到勇哥面前,勾勾手指,“趕緊的,別耽誤老子時間。”
“哦!”
從上到下在身上翻了一圈,勇哥可憐兮兮地託著三張起了毛邊的鈔票遞到宮勝利面前,“張爺,我身上就這麼多了。”
一毛二。
宮勝利嫌棄地拿在手裡顛了顛,懷疑地問道:“就這點兒???”
“我有。”一邊兒的尹鳳梅說道,“錢是我收著的,我這就給您拿,您別生氣。”
說著站起來就要往架子床跑,卻被宮勝利從背後一把拉住。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你也給他們看看傷。”說完,宮勝利對著勇哥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八顆雪白的牙齒閃得勇哥眼暈。
“您慢走。”不知為甚麼勇哥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惹得其他幾個人看著他滿是驚歎。
“額,有個事我挺好奇的。”走到門口的宮勝利突然轉頭看向尹鳳梅,“你男人到底啥毛病?連京城都看不了得去外地。”
從小院兒的大門出來,宮勝利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該死的八點檔、狗血、言情、韓、泰、民國、網路綜合劇居然能照進現實,要不是他穿越過來身體素質強橫,還在戰場上學了許多亂七八糟的保命技能,這一次他就得衰成反派男N號,妥妥的女主墊腳石。
真是沒天理了!
尹鳳梅,津城名門大小姐;
勇哥,津城潑皮小流氓;
七十年後的網路短篇先虐後甜文裡最喜歡的男女主結構。
救美,誤會,私奔、報復一樣不落,直到兩個月前勇哥搶地盤捱了一記斷子絕孫腳。
按說再往後就該是大小姐不離不棄,同甘共苦,忍辱負重,東山再起的老套劇情,不用想都知道最後結局必然是事業有成、子女雙全、闔家團圓。
看著身邊行色匆匆的人們,宮勝利不禁感慨,挺老套的故事,就是不知道在這忍辱負重階段被自己這麼一攪合,後面還能不能繼續進行了。不過他就是一個提供資金的血包男N號,想來問題應該不大。
揮手招來一輛路邊兒等活兒的黃包車,“去地壇。”
“得嘞,您坐穩嘍!”
九點半左右,宮勝利穿著一身筆挺的55式尉官大衣從黃包車上下來,渾身冒著熱氣的洋車伕殷勤地從車斗的腳踏上拎起宮勝利的皮箱遞了過來,“同志,您的箱子。”
“謝謝。多少錢?”
“承惠,8毛。”
打發走洋車伕,宮勝利才打量起面前這工廠。
高大的外牆,氣派的大門,大門外面兩個持槍站崗的保衛隊員站的筆直,門崗邊上的寬大的門柱上掛著白底黑字的廠牌《北京紅星軋鋼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