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從天而降的腳法讓圍在車尾的一眾吃瓜群眾集體後退了一步,其貌不揚的臉上那抹似有似無的微笑簡直讓他們頭皮發麻,再搭配上他那漫不經心的動作,談論天氣一樣平淡的語氣。
龔勝很成功地在這幫傢伙腦海裡留下了一個變態的人設。
其他人能退,可被點名的鄭耀祖退不了,前途不可限量的30歲現役少校眼神瞬間變得十分清澈,“我不認識他!”
這話說得求生欲拉滿。
“那就好!”龔勝笑呵呵地掏出黃金沙鷹指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瘦高男人,輕輕釦動扳機。
槍口微震,沉悶的轟鳴過後,男人身體一震,背後被子彈炸出一個大洞,只不過有他身體擋著,血液和碎肉並沒有迸發出來,周圍的環境還算乾淨,只不過他個人倉庫裡不多的食物、水和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滿地。
不過讓龔勝意外的是,還有不少明顯屬於使用過的單薄化合物也從天上緩緩飄落,龔勝看著這些劣質的貨色直撇嘴,不得不說這哥們的愛好還真有待商榷,被禮盒開出來的高階貨色提高了眼界的龔大老爺很不良地鄙夷起來。
鄭耀祖嫌棄地躲開一件飄落到他身邊的化合物,對著同樣躲出去老遠的龔勝喊道,“龔隊,方便單獨聊一下嗎?”
龔勝一愣,完全不知道他找自己能談些甚麼?不過看著他那張誠懇的臉還是點點頭,“成啊!咱們這邊走!”
說著,龔勝扭頭往張小藝的身邊走了兩步,看著微笑面對自己的張側福晉,故意提高聲音說道,“公平交易的都是朋友,拿我們當冤大頭的讓他滾遠,敢逼逼賴賴的就弄死,回頭業績算我頭上。知道了嗎?”
張小藝笑容愈發燦爛了,微微搖了搖頭,龔勝的維護讓她感覺很幸福,要不是在房車外面,她甚至有種直接撲進龔勝懷裡的衝動。
這時候龔勝的步話機響了,齊大奶奶在裡面問道,“老公,小七跟老毛子談完了。一個治療室,我們負責製作的物資,一張通用子彈圖紙,100份麵包和水,換葉蓮娜跳槽。你看這個價錢怎麼樣?”
“可以!”龔勝略一思考便同意了下來,治療室圖紙還有不少,圖紙也有幾十張,換個能增加禮盒的美女回來挺划算的。
放下步話機,龔勝就聽到身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扭頭看過去,不止是鄭耀祖走了過來,老謝頭領著一個高個的蒙面女人也跟了過來,只不過那女人的身體狀況應該不是很好,一身運動服鬆鬆垮垮地掛在她纖細的身體上,看起來更像是好久沒吃飯,餓的有些脫相了。
蘭心語在張小藝耳邊說道,“就是她,你看她那兩條圓規腿,老公最喜歡這個調調了。”
張小藝瞟了龔勝一眼,稍微一扭頭,同樣在蘭心語耳邊說道,“你的眼光不錯嘛,這丫頭底子不錯,就算現在不合格,養一養也差不多了,關鍵還是看她的長相。”
“讓她把臉上的紗巾摘了不就知道了!”湊過來的古若楠嘴裡說著解決方案,對著龔勝把眉毛一挑,揶揄的意思溢於言表。
“有道理。”
“等會拉到車裡驗一驗不就知道了。”
一群女人小聲蛐蛐的時候,鄭耀祖他們三個也走到了龔勝身邊,老謝頭擠開鄭耀祖第一個開口道,“龔小子,我來兌現承諾了。”
龔勝面頰上的肌肉一陣抽搐,老東西這是沒完了啊?
不過對於一個能在絕境之中保護那些小孩子的老人家,龔勝還是保持了最基本的尊重,所以這貨有些無奈地對老謝頭一攤手,“老爺子,你說說就得了啊!你覺得我缺甚麼東西嗎?”
“缺!”老謝頭很認真地一點頭,這動作把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除了那些瓜分完長臉男物資的求生者,在龔勝眼睛的餘光裡,不少人已經回到自己的載具上,看樣子是不打算再跟龔勝近距離接觸了。
“老爺子哎~~~”張小藝眉開眼笑地走近老謝頭,聲音裡的幸災樂禍甜的發膩,“您仔細給我們講講,他到底缺甚麼。”
說著,這個明媚的女人還偷空給了龔勝一個wink,一副看好戲的架勢帶動她身邊的古若楠幾個人也開始八卦起來,有機會抓自家老公的小辮子,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關鍵在於……床上打不過,必須在其他地方把面子找回來!
被一大群漂亮妹子用毛嘟嘟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老謝頭一時間有種進了紅浪漫在魚塘炸魚的感覺,不禁自得地笑了起來,捏著自己下巴上的幾根毛,眯著小眼睛嘿嘿笑了起來,“彆著急,咱們慢慢說!”
龔勝一撇嘴,本來不想搭理他,沒想到老傢伙一句話就戳進了龔勝的肺管子,“老夫認真觀察過龔隊長的面相,正所謂晦氣天生,五行缺德,命途多舛,步步驚心……”
老東西眯著眼睛說的正嗨,就聽身邊一連串的“咔噠”聲響,嚇得這老神棍一睜眼就看到一支黃金沙鷹黑洞洞的槍口正頂在他的腦門上,張小藝笑面如花,一雙眼睛裡寒光閃閃,“謝先生,麻煩您給我老公重新看看,好嗎?”
鄭耀祖的嘴角抽搐,老傢伙這是標準的廁所裡點燈?——找死,沒看見在在張小藝身後,出來看熱鬧的幾個人手裡全都握著光彩奪目的黃金沙鷹,滿臉不爽地盯著老傢伙。
只不過她們幾個離的遠,沒有張小藝的先發優勢,這才沒把槍口塞進老謝頭的嘴裡,但是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卻無一不是在說明一個事實,再敢胡說老孃斃了你!
不過謝老神棍的表現同樣淡然,老東西眼皮一耷拉,毫不客氣地說道,“老夫看的就是這樣,不信你自己問他,這輩子的好運氣是不是都是在求生大賽裡才有的?”
鄭耀祖在心裡給老傢伙豎了一個大拇指,見過頭鐵的,沒見過這麼頭鐵的,真當那一臉燦爛笑容的娘們兒不敢開槍嗎?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公母,看龔勝那殺伐果斷的性子就知道張小藝也不是個善茬,你是真不怕死啊!
龔勝突然呵呵笑了起來,一伸手把張小藝手裡的黃金沙鷹輕輕拽了下來,在食指上耍了個槍花,盯著那青皮一樣的老傢伙問道,“明人不說暗話,你又是送大禮,又是貶低我的,到底想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