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掀開擋在身上的鋼板,嫻熟地一翻身單膝跪地,舉起手裡的PKM四下警戒了一番,發現沒有進一步的襲擊,他這才搖搖晃晃地靠在祭壇的石牆上。
肚子裡所有的臟器好像都懸浮在空中,一股腥甜的氣息猛地湧上咽喉,安德烈張口吐出一股汙血,幾顆肉沫順著血水噴濺到褲腿上,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內臟在剛才炮擊的餘波中受到了衝擊。
飛快地開啟個人資訊,狀態列裡果然明晃晃地標註著【狀態:內臟受損,輕微腦震盪】
把嘴裡殘留的血沫吐出去,安德烈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挪了兩步走到最近的戰友身邊,這貨保命的模式跟他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在還趴在那裡一動不動,應該是被震暈了,畢竟他可沒有自己這麼高的體質屬性。
安德烈伸手扒開擋在戰友頭部的鋼板,卡吧兩下嘴想喊他的名字,卻發現耳朵裡沒有一點兒聲音。
不過久經戰陣的安德烈並不慌張,他知道這是剛才爆炸聲造成的短暫失聰,過兩天自然就好了,現在讓他擔憂的是面前的這個傢伙。
地面上沒有爆出物資說明這混蛋還活著,不過在這個隨時可能遭到打擊的地方暈著和等死沒有任何區別,必須得弄醒他。
更遠處的幾塊鋼板被從裡面掀開,那幾個還能動的傢伙同樣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看到安德烈之後跌跌撞撞地向他這邊走了過來,看起來狀態都不是很好。
對著他們打出幾個救人的手勢,安德烈飛快地低頭扒開身邊戰友身上的鋼板,薅著他的戰術背心把他抗到肩膀上,鬆開PKM扶著祭壇的石壁就往車隊的方向緩慢挪動。
不管是甚麼人發動的襲擊,趕緊撤回載具跑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安德烈現在只希望留在載具上的兩個司機能把車開過來,平時不值一提的百十米距離現在對七勞五傷的他們來說簡直如同天塹一般。
和沒被龔勝直接揚了的安德烈他們不同,德克斯特·肖因為採用蹲姿的原因,身體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所以他的反應速度要比安德烈他們快不少。
滿臉狠厲的看了一眼已經變成人間煉獄的自家車隊,德克斯特二話不說走到身邊一個幾近崩潰的隊友身邊,拔出腰間的柯爾特蟒蛇抵在他的眉心,“丹尼爾,馬上給我恢復過來,不然我現在就送你見你的老婆孩子。”
冰冷的槍口讓那個滿臉呆滯的傢伙清醒了一些,緩慢地移動眼球看向德克斯特,呻吟道,“他們都死了!”
“很好!”德克斯特把超大號左輪手槍從丹尼爾的腦袋上拿開,然後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滿是殺機的冷酷眸子讓丹尼爾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士兵,想報仇嗎?去叫醒其廢物,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
“報仇……當然!”丹尼爾這下終於徹底清醒了,翻身站起來對著德克斯特吼道,“Yes sir!長官,我要殺光他們!”
“可以。但是你得先讓那群雜種恢復正常!”德克斯特指著同樣趴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隊友,張開血盆大口吼了回去,強烈的口臭讓丹尼爾不由自主地皺起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