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勒一閉眼,完了!
可他並沒有等來巨大碎片的撞擊,反而是一股強烈的衝擊波把他的皮卡從地面上直接掀了起來,一個前滾翻飛到了半空中,緊接著不等皮卡車下墜,又是一股更加強烈的衝擊波讓皮卡車又一個前滾翻更上了一層樓。
被安全帶牢牢固定在座位上的阿卜杜勒只感覺自己的腦漿都快被強烈的離心力給搖勻了,劇烈的失重感逼得他五臟六腑集體離家出走。
天旋地轉中,阿卜杜勒雙目凸出,胃裡還沒消化乾淨的食物殘渣和胃酸攪合在一起順著他的食管直接噴了出去,然後在旋轉力的作用下糊了阿卜杜勒一身,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自產自銷,完全沒有浪費食物。
被生化武器自殘成功的阿卜杜勒瞬間感覺自己大頭朝下,透過前方擋風玻璃,大燈光柱裡的地面一閃而過,緊接著如同捱了一記過肩摔的阿卜杜勒,張開他那全是酸水的大嘴發出一聲滿是恐懼的慘叫來。
眼瞅著頭頂的地面離自己越來越近,阿卜杜勒只能閉眼等待命運最後的裁決。
龔勝和古若楠是在陸巡艦爆炸的瞬間被齊大奶奶她們拉走的,身體虛化的那一刻龔勝甚至能感覺到一塊碎片被火焰裹挾著從他的鼻尖穿過。
在指揮區裡恢復實體的一瞬間,龔勝便一個箭步衝向車頭,筆直的移動軌跡把整個住宿區中央的幾個小隔斷撞的四分五裂。
開啟了電磁噴射的越野房車這時候的時速肯定超過了300km/小時,可是陸巡艦爆炸的衝擊波依然很快就追了上來。
依然在瘋狂加速的越野房車彷彿被人從側後方踹了一腳,一陣搖晃中被衝擊波裹挾的艦體碎片如同疾風暴雨般打在越野房車的車體上。
這一瞬間,龔勝眼裡越野房車的防撞護甲耐久度斷崖式下降。
飛快地從控制檯調出防撞護甲的介面,龔勝伸出的手指顫抖著懸浮在升級按鈕的上方,眼睛死死地盯在耐久度上,隨時準備開始升級,已經三級了的防撞護甲他還真的不想放棄。
【耐久度:/】
當車體不再抖動,防撞護甲的耐久度數值從30萬掉落到這個差一點就完蛋的地步,龔勝長出了一口氣,滿身輕鬆地按下了升級按鈕。
這時候越野房車忽然開始上下顛簸,龔勝一把拉住身邊沙發的靠背,對著駕駛艙喊道,“瑤瑤,怎麼了?”
“我們脫離平臺範圍了,地面有些凸凹不平。”方瑤的回覆很快。
龔勝略一思忖,大聲繼續問道,“跑出來多遠了?”
“10公里。”
“掉頭,咱們回去!”龔勝毫不猶豫地吼道。
“你瘋了!”齊柳窈窕的身影跟著她的嬌喝一起出現在住宿區的門口,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龔勝,“不能回去,誰也不知道那傢伙還有沒有其他的後手,太危險了!”
龔勝看著滿眼焦急的齊大奶奶,平靜的臉上忽然洋溢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你說的沒錯,不過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更要回去跟他做個了斷!”
龔勝說到最後,語氣裡的決然顯露無疑。
齊柳還想再勸,張小藝的聲音離得老遠就響了起來,“老公說的對!斬草必須除根。現在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趁他病要他命,而且要快!”
這時方瑤在駕駛艙裡喊道,“到底回不回去?趕緊做決定啊!前面就是公路了!”
齊柳哼了一聲,一甩袖子走了。
龔勝笑呵呵地扭頭對駕駛艙喊道,“咱們回去。”
越野房車一個頓挫,旋即開始轉向調頭,龔勝知道這是方瑤關掉了電磁噴射,旋即拉著張小藝就往駕駛艙走。
可張側福晉這次並沒有順著龔勝,反而一巴掌打在他的手上,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用大拇指示意了一下身後齊大奶奶的背影,笑呵呵地轉身追了上去。
龔勝知道張小藝是去安慰齊柳了,不再停留,徑直去了駕駛艙,一屁股坐到了小土豆何雨玲的身後,翹起二郎腿問道,“小雨,咱們後抓回來的那些人有沒有誰值得注意的?”
“有啊!”何雨玲的小腦袋從靠背的中部扭了出來,“好幾個天賦都很牛逼,我跟你說啊……”
剛說到這,前擋風玻璃上忽然亮起大片的火光,那是陸巡艦爆炸之後留下的痕跡,開車的方瑤一邊加速一邊說道,“你們倆等會兒再聊吧!老公,你不去二層準備戰鬥嗎?”
龔勝搖搖頭,目光裡充滿了輕蔑,“那傢伙最次也是個半死不活,沒必要跟一個將死的人做口舌之爭。”
說到這裡,龔勝收起二郎腿,伸手揉了揉方瑤的頭頂齊肩的髮絲,“反派一般都死於話多。”
“老公才不是反派!”何雨玲笑嘻嘻的說著反話,搖頭晃腦地很有一種鬼子翻譯官的架勢。
“我謝謝你啊!”
正說著,越野房車已經回到了平臺上,熊熊燃燒的烈火正中央一顆墨綠色的卵狀防護罩靜靜地橫臥在那裡,龔勝眯縫起眼睛,嘴裡喃喃地說道,“還真是命大啊!”
步話機裡齊大奶奶的聲音中帶著慶幸,“老公,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龔勝的聲音裡同樣帶著些許的輕鬆,“集中火力,給老子揚了他!”
“收到!”指揮區裡所有人異口同聲地答道。
旋即車頭上傳了一陣陣機炮轉向發出的‘嗡嗡’聲,無數曳光彈在黑暗的天空中留下淡綠色的彈道,目標直指那墨綠色的防護罩!
薩穆埃爾靜靜地躺在火焰之中,孱弱的身體讓他根本無法行動,保他一命的權杖現在正橫放在他的腹部,而那個體態龐大是喪屍亞伯拉罕更是蹤跡皆無。
剛才爆炸的一瞬間,薩穆埃爾把喪屍收進了權杖裡,就像他把喪屍蚯蚓帶在身邊的那樣,同時也給自己套上了一個防護罩,所以他才能在那劇烈的爆炸中逃得一命。
可成也蕭何敗蕭何,防護罩保護他的同時,巨大的消耗也直接剝奪了他最後的行動能力,是死是活現在全看天意了!
越野房車靠近的聲音讓薩穆埃爾一下子沉默了下去,不過這個久居上位的祭司很快就振奮了起來,滿是皺紋的醜陋大臉上露出滿滿的惡意,帶著血絲的嘴裡開始默默地念叨著,“下來當面殺我!是個戰士,你就下來!蛇神保佑!”
如果越野房車沒有返回,薩穆埃爾還有一絲自信能逃出生天,可它到底還是回來了,薩穆埃爾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有生路可言,他能做的只有用最後的手段拉幾個人一起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