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新出現的求生者盯著龔勝的眼睛裡全是兇狠的目光,無論男女老少全都緊繃著身體,彷彿只要有人一聲令下,這些人馬上就會衝上去把龔勝這些人給撕爛。
他們的出現讓嚴磊幾個人如臨大敵,一個個都從個人倉庫裡掏出自動武器,擺開架勢瞄準起來,留在大車上的女人們更是嚴陣以待,機槍上膛的聲音整齊劃一,還真別說,這子彈上膛的清脆聲音就把那些人給鎮住了,一個個全都停了下來,緊張兮兮地打量著大車上的載具用武器。
龔勝無聊地打了個哈氣,這些人色厲內荏的樣子實在讓他提不起來興趣,如果說在剛進求生大賽的時候,他還有興趣人前顯聖,裝個逼,樂呵樂呵,那麼現在他看到這些就只剩下不屑一顧了。
畢竟龔大老爺現在的地位不同了,就是想裝逼也得找同級別的對手,誰見過跟螻蟻裝逼的大象?人家都是直接無視的,好不好?
可龔勝不放在心上的事情,不等於齊大奶奶不放在心上。
一陣嗡鳴聲從越野房車的車頂響起,除了最開始小丫頭兩出來的武器之外,剩下的14門30mm機關炮同時從車頂升起,黑洞洞的炮口把湧入的求生者逼的連連後退,等到三門107火箭炮也出現的時候,那些圍過來的求生者眼睛裡就只剩下驚恐和哀求了!
“有話好說!”一個略帶尖銳的聲音飛快地由遠及近,很快一個瘦小的眼鏡男便踩著求生者的腦袋跳進包圍圈裡。
眼鏡男從外表看應該有50多歲,花白的頭髮打理的非常柔順,一身寶藍色的中式練功服隨風而動,腳下一雙厚底布鞋,配上黑色的玳瑁眼鏡框,說他是一位學究天人的老學究一點兒都不突兀。
老頭落地的姿勢相當飄逸,筆直的身形有點兒卷蓮門副掌門張茱萸的意思,只不過老傢伙的身手可比沈騰好太多了,龔勝光用看的就知道人家才是真正的高人。
更令龔勝沒想到的是,這老頭一出現,本來已經開始有了退意的求生者居然停下了腳步,彷彿有了主心骨一般重新恢復了士氣,這就讓龔勝不免有些好奇,難道說他們都是一個賽區出來的?
“家裡孩子有些冒失了,還請小兄弟高抬貴手!”老頭一落地,看了一眼被龔勝踩在腳下的刀疤,搖搖頭對著龔勝拱了拱手。
龔勝的眉頭一皺,老傢伙說話的腔調讓他想起了何永年那老不死的,雖然話說的挺客氣,可裡面總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優越感,實在是讓人噁心。
如果是在原世界,龔勝可能也就忍了,這種拿腔拿調的老傢伙一般都比較牛逼,他肯定惹不起,就當尊老愛幼了。
可現在是求生大賽,龔大老爺可不會慣著他們,而且有何永年當例子,龔勝非常瞭解如何能噁心到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老傢伙。
眉毛一挑,龔勝咧嘴笑的惡劣極了,雙手敷衍地回了個禮,“沒問題,您這麼大歲數能來給他求情,我肯定給面子。”
聽龔勝這麼說,老傢伙的眼神一冷,因為龔勝嘴裡說是給面子,可腳依然還是踩在刀疤的腦袋上一動沒動,這是要講條件啊!
看了眼身邊龐大的越野房車,在看看龔勝那囂張跋扈的態度,老頭飛快地認定龔勝應該是哪一個大家族的二代,於是老傢伙輕咳一聲,緩緩地說道,“老夫衛長風,冀州,鳳凰城,天禧集團顧問,多謝小兄弟了!”
老傢伙衛長風這就是在以勢壓人了,他想的是隻要自己說出根腳,龔勝肯定會轉變態度把人放了,到時候自己再打上幾個哈哈,便是一派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兩邊兒都不丟面子。
可萬萬沒想到龔勝這貨在原世界就是個賣墓地的掛逼,甚麼天下英雄譜都沒聽過,老傢伙純屬是在對牛彈琴。
於是,讓衛長風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龔勝非但沒有像他想的那樣放人,反而用腳在刀疤的頭上碾了兩下,“放人沒問題,不過我的精神損失費,營養補充費和這小子的贖金,您是不是給結一下?”
衛長風被龔勝說的一愣,然後一股怒氣直衝天靈蓋,他活這麼大歲數還真沒人敢這麼跟他說過話,這小子甚麼意思?
老東西正想著,就聽龔勝吊兒郎當地又說道,“對了,我看您也是個能做主的敞亮人,你們賽區的載具在這裡的停車費是不是也一塊給我結了?”
嚴磊和苗志豪他們本來在老傢伙過來的時候還以為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可龔勝這一番唱唸做打簡直顛覆了他們的三觀,就算那刀疤嘴臭該打,可你龔大老爺打了人還跟人家要營養補充費是個甚麼操作?
當年黃世仁都不敢這麼逼迫楊白勞吧?
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臉上全都帶上一絲苦笑,怪不得人家能在短短兩個月攢下如此基業,就這不要臉的樣子除了瑞思拜,他們是啥也說不出來。
衛長風這會兒都快被龔勝給氣瘋了,可人家腳下有人質,他還真不敢賭自己能在龔勝下死手之前把人救回來。
於是,衛長風不再保持自己的高人風範,把臉一板,很是一本正經地問道,“要多少,你說個數。”
龔勝一聽他說這個,心裡也是沒主意,乾脆扭頭看向嚴磊,“老嚴,剛才這小子要多少停車費來著?”
說著,龔勝又碾了刀疤兩下,這次刀疤總算有了點兒反應,發出兩聲痛苦的悶哼,聽的衛長風直皺眉頭。
龔勝在前面頂著,飽受社會毒打的嚴磊自然不會給自己人跌份,紅口白牙地張嘴就來,“三輛車,他要我們出三公斤黃金!”
龔勝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重新看向衛長風,態度誠懇地說道,“老爺子,你也聽到了。”
“可以,三公斤黃金,我做主馬上給你送過來。”衛長風點點頭,三公斤黃金而已,對掌控大車隊的他來說並不是甚麼不可接受的事情。
可他萬萬沒想到,龔勝聽了之後居然嗤笑一聲,“老爺子,你想甚麼呢?是一輛車一公斤黃金,不是一共三公斤黃金。”
衛長風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圓,不可置信地叫道,“一輛車一公斤黃金?你搶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