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的思考和決斷,匡霖並不清楚,他這會兒正在瘋狂地組織新到的人手去填生命通道沿途那120個防守節點。
自從河裡那頭怪物開始移動,早先被引走的那些喪屍彷彿受到了命令一般開始向河邊移動,不過總會有一些散落在外的喪屍被求生者吸引衝擊那些防守節點。
最開始的時候壓力還不大,對付十幾二十頭的漏網之魚,五人一組的防禦體系可以輕鬆應對,就算其中有一些巨型喪屍之類難纏的貨色,也可以呼叫在防線上遊移的戰術小組過來解決。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喪屍被防線的槍聲驚動,喪屍距離防線的距離也越來越近,原本五個人的火力密度根本無法有效控制喪屍衝擊,在無法後退的情況下只能用添油戰術同步提高防禦能力。
時間一點點推移,龔勝這邊也開始不堪重負,尤其是那些自爆昆蟲出現把凝固汽油彈的效果降低了八成之後,越來越多的喪屍倒在城牆前方,堆積成山的喪屍屍體幾乎和城牆的高度平齊了。
“右邊兒,舔食者。”龔勝前面正在射擊的戰士猛地喊了起來。
“閉嘴,老子看見了!”龔勝同樣吼了回去,舉起湮滅把舔食者的腦袋納入狙擊鏡的十字花裡,然後一槍爆頭。
【經驗值+500】
大批的高階物資箱就堆在那四層小樓的下面,可龔勝根本不敢過去拿,他可不想跟喪屍潮玩兒甚麼親密接觸,他很確信自己在被喪屍咬死之前會先一步被噁心死。
又是幾發炮彈從頭頂飛過,隨著它們的落地,遠處的近乎熄滅的火海再一次沸騰起來。
龔勝鬆了一口氣,繼續在滾滾濃煙中尋找巨型喪屍的痕跡,心裡卻在不斷地咒罵伍錦華廢物,早就應該把火海重新立起來,然後隔幾分鐘來一波高爆清理自爆喪屍,他們的壓力能小不少。
就在這個時候,龔勝突然感覺腳下一陣晃動。
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城牆如同海浪中的小船不停地上下起伏,本來還有節奏的槍聲瞬間凌亂了起來。
地震???
龔勝立刻單膝跪倒穩住身體,神情緊張地四下張望起來,這一刻他甚至想到了乾脆給齊柳發私聊傳送走人。
“繼續射擊。”耳畔的一聲厲喝讓龔勝回過神來,他身邊那位戰術小組的組長聲音淒厲,那嗓音沙啞到近乎劈叉。
城牆前方的喪屍山被這地動震得分散開來,好處是戰士們的視野重新開闊起來,壞處是不少的喪屍被甩到了城牆地下,那些還沒死透的喪屍正用盡一切手段向城牆上攀爬。
“都給老子去死!”稍遠處有一個求生者似乎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恐懼,尖叫著從女牆上探出身子,手裡的191步槍對著城牆下的喪屍一通掃射。
“把他給我拽回來!”那處位置上的戰術組長剛才被晃倒了沒法親自動手,只能狂吼著命令其他人趕緊把他弄回來,那貨現在就是在找死。
那半瘋的求生者身邊的兩個隊友在組長的咆哮中撲向他,可還不等抓住他的衣服,第二波晃動突然降臨,而且烈度比剛才更大。
這下不但下命令組長被重新晃倒,就是兩個去救人的也一下子撲倒在地。
那傢伙的身體隨著震動被從女牆上顛了起來,手舞足蹈地一頭栽進城牆下面的喪屍群裡。
“傻逼!”龔勝的眼睛猛地一閉,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各組長注意,立即清理城牆下的喪屍。”伍錦華的命令在耳麥裡傳來,不出意外的引起一片問候他家女性長輩的吐槽。
不過命令就是命令,有聰明的組長飛快地拉掉手雷的保險,沿著女牆把手雷滾了下去。
這一聲爆炸彷彿拉開了潘多拉魔盒,一連串的爆炸在城牆下方響起,甭管能幹掉多少,終歸是能多殺一頭是一頭。
在這岌岌可危的環境下,龔勝的注意力卻被大河上游的發生的事情吸引了。
喪屍黑熊巨大的身軀從煙霧中慢慢顯現出來,十幾層樓高的巨獸閒庭信步般從煙霧籠罩的山脈中走了出來,目標直指大河與山脈的交匯之處。
它的每一次腳掌落地,都會引起地面的劇烈震動,靠近山脈的高樓如柳葉般在震顫中隨風輕擺,好像在下一秒就會被攔腰斬斷。
剛才哪裡是甚麼地震,明顯是那傢伙出門遛彎的衍生災害。
“再堅持二十分鐘。”伍錦華難聽的聲音如同魔音灌耳,龔勝的耳麥裡含媽量極高的咒罵聲比他的命令音量更高,這是被軍方組織過來的各路車隊隊長能夠發出的最誠摯問候。
“都給老子閉嘴。”伍錦華的叫聲高亢到近乎嗨八,“二十分鐘之後,車隊最後有中巴專門負責送你們出城,現在都給老子老實一點,我不介意執行戰場紀律。”
戰場紀律一出,耳麥裡立刻清靜了。
龔勝面具後面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搖搖頭,都特麼的是賤皮子。
“馬上……”伍錦華的話還沒說完,就聽一聲沉悶的巨響從河底傳來,一股激流從河底翻湧而上,幾十米高的巨浪憑空出現,排山倒海一般衝著喪屍黑熊拍了過去。
密密麻麻的觸手在巨浪中若隱若現,剛剛到達河邊的黑熊也沒客氣。掄起巨大的前掌把巨浪攔腰截斷,大量的水花於空氣中綻放,在正午陽光的對映下畫出一道絢麗的彩虹。
這唯美的一幕被無人機的攝像頭完美地呈現在劉陽的眼中,老東西挺直的身軀微微一縮,彷彿放下了千斤重擔。
他預想的一點兒都沒錯。
果然只有怪物才能成為怪物的對手,螻蟻一般的人類求生者根本就不在人家的考慮範疇之內,連當飯前甜點的資格都沒有。
“命令收縮防線,我們也該走了。”劉陽轉頭對身邊通訊參謀說道,所有的民用車輛已經進入城中的通道,是時候考慮軍方的撤退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