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龔勝站起身來就想往車下跳,馬路邊的人行道上還有三個被打飛的戰士需要他幫忙。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巨響從側後方傳來,小山般壓在戰士身上的喪屍被炸的漫天飛舞。
彷彿受到了感召一般,龔勝眼睜睜瞅著另一個被喪屍咬得滿身傷痕的戰士掙脫身邊張牙舞爪的喪屍,抱住那舔食者的一支胳膊拔出了肩膀上手雷的保險,“趕緊滾!”
龔勝的身子一滯,狠狠一咬牙,單膀用力,手裡的陌刀像是標槍一樣被他投了出去,鋒利的刀頭插進舔食者另一隻肩膀裡,把那噁心東西再一次釘進牆裡。
“一路走好!”保持著投擲姿勢的龔勝低聲說道。
“轟”
他們的決絕讓龔勝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
“龔勝,我知道他們走了。不過,你得馬上去橋頭。”匡霖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龔勝的戰術耳麥裡,把龔勝從壓抑的氣氛中拽了出來。
“匡霖~~~!”龔勝厲喝一聲,“我艹你大爺!”
“馬上去橋頭,不然死的人更多!”匡霖語氣平穩,就像在述說一個既定的事實一般。
還不等龔勝繼續罵,腳下運兵車猛地發出一聲咆哮,巨大的車身彷彿脫韁的野馬,無視前方彈片橫飛的戰場,一頭撞進道路邊上的人行道,碾壓著普通喪屍的遺骸高速挺進。
龔勝被這突然而來的加速弄得身子一晃,趕緊一把抓住機炮的炮管穩定身形,這狗日的駕駛員肯定是得了匡霖的命令。
這會兒龔勝也沒心思再問候匡霖的祖宗十八代了,運兵車沿著道路一頭扎進右側的岔路,遠遠的已經可以看見橋頭的位置不少人正在忙碌地組建防禦陣地。
路過路口的時候,龔勝才發現這些路口已經被鋼製城牆封閉了起來,城牆上的戰士和求生者都在緊張兮兮地盯著自己防守的方向,看來那些大喇叭的效果很好,被引走的喪屍依然被它們發出的聲音吸引在原地。
“龔勝,你聽好了!”匡霖的聲音還是那麼冰冷穩定,“你的任務是保證橋頭位置沒有巨型喪屍和舔食者進入,絕對不能讓那些東西擾亂行車秩序。聽清楚了嗎?”
“清楚!”龔勝從牙根裡吐出兩個帶冰碴的漢字。
扶著炮管的龔勝緊緊盯著前面橋頭,離近了之後才發現匡霖在那裡可謂投入了重兵保護,就連扛著大刀長矛的近戰求生者都準備了幾十個之多。
就在這時,飛奔的運兵車衝出了街道的範圍,龔勝的面前豁然開朗。
不過這江邊開闊的美景並沒有讓龔勝有心曠神怡的感覺,反而想罵孃的心思更多一點兒。
雙向八車道的混凝土公路拱橋橫跨大河兩岸,三跨橋拱上的鋼製結構鏽跡斑斑,橋面上的公路縫隙被枯黃的野草佔據,龔勝非常懷疑橋對面那些重大幾十噸的主戰坦克會不會把這老古董一樣的大橋給壓塌了。
不過以上那些都是匡霖他們考慮的事情,龔勝眼裡最過分的是河堤內側居然還有一條公路從橋下穿過,喪屍真要是衝過來,龔勝他們不但要注意頭上的喪屍鳥,還得小心腳下會不會有喪屍鑽出來。
這可要了親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