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爬行的小泉英二停住動作,色厲內荏地看著越野房車繞過炸藥包炸出來的大坑越走越遠,腦子瘋狂計算該用哪種武器才能把這該死的鐵棺材幹掉。
兩個炸藥包,十公斤混合炸藥居然對那個龐然大物沒有產生任何損傷,這種不科學的現象讓他非常震驚。
要知道十公斤的混合炸藥就是坦克都炸成廢鐵,區區一輛汽車居然能安然無恙,難道說必須得大口徑艦炮直射才行?
就在小泉英二考慮要找誰才能聯絡上海軍馬鹿,說服他們發動炮擊時,一發子彈直接把他的天靈蓋掀了起來。
“雨菲,你打甚麼呢?不是沒敵人了嗎?”另一側收回狙擊槍的古若楠奇怪地問道。
顧雨菲羞澀地笑了一下,“我看見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動,就開了一槍。”
飄在自己無頭屍體上空的小泉英二…………
段啟文看著盤坐在在副駕駛上的龔勝,熊貓眼裡全是凝重。
要說把飛機打下來他只是驚訝的話,那麼這次越野房車遇襲簡直讓他毀三觀,這輛汽車有強橫的攻擊力他不奇怪,飛機那東西他也不是沒見過,只要打的準用機槍打掉一點兒都不奇怪。
但是能硬扛兩下爆炸的汽車他聽都沒聽過。
要知道,高攻刺客不可怕,血厚防高的坦克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攻高、血厚、防禦還拉滿的掛逼。
而現在,這輛越野房車在段啟文眼裡就是那個掛逼,雖然他並不知道‘掛逼’這個詞,但是這並不耽誤他對龔勝的顧忌。
想了想,段啟文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先生,還沒請問您高姓大名。”
這一刻,他宋家高層的傲氣被一掃而空,他很清楚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財富、勢力、人脈等等一切他引以為傲的的東西都是浮雲,這個貨自家惹不起。
“怎麼?想盤盤道兒?”龔勝轉頭笑吟吟地盯著他,等段啟文被他看得有些膽寒,才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說道,“我需要的是一個本分的嚮導,等到了地方我會放你走,請一定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好嗎?”
段啟文面色慘白地連連點頭,他知道自己這是僭越了這年輕人的底線,再多說話就有可能被幹掉。
經歷了一下午的同行,他深知就算自己被幹掉宋家也絕對不會為自己報仇,作為一個大家族中的一員,他生命的價格早就被標好了,而且他相信絕對沒有交好這年輕人來的高。
段啟文老實了,龔勝也就不再逼迫,他還需要一個人給他帶路去蘇州河好好參觀一下各大洋行的倉庫呢,在宋家有一定地位的段啟文就是個很好的幫手。
越往前走公路上的人越多,這些人裡不但有往滬上行軍計程車兵,更多的則是從嘉定往外逃的難民,這些衣衫襤褸拖兒帶女的人群讓龔勝的眉頭緊皺。
和有組織計程車兵不同,這些近乎麻木的傢伙可沒有避讓一說,看到越野房車過來嚇得癱軟的也不在少數,弄的車速越來越慢。
就在龔勝不耐煩的時候,遠處的地平線上一股濃煙騰空而起,緊接著炮彈落地的巨大轟鳴聲傳入他的耳中。
龔勝猛地直起身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團爆炸產生的蘑菇雲。
不對啊!按自己的記憶,今天的日軍應該剛剛佔領羅店才對,崑山這裡怎麼會也有戰鬥呢?
“老公,崑山東面發現倭子軍隊。他們正在強渡,守軍人數不多,應該是守不住的。”張小藝在步話機裡喊道。
“等我回去看看。”龔勝說完剛要起來,就聽前方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聲。
“怎麼回事?”龔勝吼道。
“守軍把橋樑炸了!”張小藝在步話機裡喊道。
還不等龔勝說話,方瑤突然喊道,“老公,我們必須從崑山外面繞過去,崑山的城門越野房車過不去。”
龔勝抬頭看向前面,崑山的城牆隨著越野房車的接近不斷地在他面前變大,那城門的寬度雖然夠用,但是高度肯定不夠越野房車過去。
“老段,你怎麼說?”龔勝轉頭看向段啟文。
“右轉,沿著城牆有路可以繞過去。”段啟文直接說道。
方瑤一打方向盤,巨大的越野房車從砂石公路上直接開進路邊的野地,鬆軟的土地讓越野房車的車速一滯,差速鎖瞬間啟動,越野房車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繼續向前開進。
龔勝一把推開擋板,對著裡面的小丫頭和劉星喊道,“你們倆進來,我去指揮區。”
段啟文藉著這一瞬間看清了車廂裡的佈置,那現代化的裝修簡直對他就是降維打擊,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就是洋人最好的遊輪房間都沒有這種低調奢華給他的衝擊大。
他不禁更加疑惑起來,這些人到底是哪裡來的?
進了車廂的龔勝沒有任何遲疑,飛快地跑向指揮區,剛一進去就看到無人機螢幕上國*軍和倭子正隔著一條不寬的河道對射。
一座石質橋樑溝通兩岸,不過在靠近崑山的這邊已經被撕開一個大口子,一輛熊熊燃燒的小倭子坦克橫跨其上,看來這就是剛才國*軍炸橋的原因所在了。
小倭子的火力明顯比國*軍更加兇猛,以岸邊四輛戰車作為掩護,不停地消耗著守軍的有生力量,四輛戰車上的重火力更是肆無忌憚,守軍的火力點被它們一一點名,根本形不成交叉火力,不時還有炮彈從天而降,把沿河修建的簡易陣地炸的人仰馬翻。
不過國*軍的戰鬥意志相當頑強,儘管傷亡慘重卻看不到一個逃兵,再加上不斷有增援部隊從崑山城的城門裡湧出,他們死守河岸寸土不讓,小倭子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突破,不過他們的槍法和戰術水平與倭子的相差甚遠,對射的時候吃虧不小。
龔勝心裡一顫,這特麼的就是在用人命換時間和空間,現在他終於對那句‘一寸河山一寸血’有了最真實的感悟,看著一個個被打倒計程車兵,龔勝眼眶發酸,眼圈泛紅,“我們離戰場還有多遠?”
“3公里。”秦怡掃了一眼雷達回答道。
“小藝,爆破榴彈4發,把橋那邊給我犁一遍。”龔勝吼道。
“明白,爆破榴彈4發,發射。”張小藝唸叨著按下了發射按鈕,越野房車的車身一陣抖動,無人機螢幕上四條拉著白煙的火箭彈依次在石橋的另一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