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她們整出來的動靜可不小,蘭心語她們所在的位置還離宴會廳的中心不遠,有心人早就注意到了這裡的不同尋常,只不過都在觀望沒人插手。
能坐到這個大廳裡的,十有八九都是人精,就算有一些俠骨柔腸、義薄雲天的好漢也會被身邊的精明人攔住,沒好處還得罪人事情沒人會幹。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無動於衷,姚遠姚副市長就是其中最積極的一個。
在不遠處跟著姚遠他們敬酒的一個矮胖子看到小丫頭她們打算拉人的時候,就給自己身邊的人打了一個眼色,那幾個看起來精明強幹的男人知機地分別走到附近的幾桌低聲吩咐了一下,才重新回到矮胖子身邊。
對於蘭心語這支全是女人的車隊,這個矮胖子早就有自己的打算,無論是用來拉攏人心,還是自己拿來享受都是非常好的工具,就等著會議結束之後威逼利誘一番達成目的,千萬不能被人帶走了。
當蘭心語認命地站起來,打算跟小丫頭一起走的時候,附近的幾桌人同時站了起來,把她們圍在中間。
“這位女士,一句話不說把我們賽區的人直接帶走,這不太合適吧。”攔在古若楠前面的是一個馬臉的中年人,一臉嚴肅地看著古若楠。
古若楠一伸手,唐刀出現在她的手裡,用刀鞘一指馬臉男人,“滾!”
後面的張小藝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姐姐肯定是這個反應,趕緊走到前面,笑呵呵地按下古若楠手裡的唐刀,對著馬臉說道,“有話好好說,這位隊長怎麼稱呼?”
“馬福生,賽區,飛豹車隊隊長。”馬臉一臉的驕傲,從他身後隊員的狀態上能看出這支車隊的實力不俗,在這裡還是保持良好的個人衛生和飽滿的精神狀態,他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馬隊長,我們就是想請這幾位姐妹回去聊聊,沒有其他的意思,你最好還是行個方便。”張小藝的笑容不減,可嘴裡的吐出來的話卻沒有那麼客氣,賽區算哪根蔥,只要不是劉陽和姚遠的賽區,她張小藝根本不在乎。
馬福生偷眼看了一下站在人群外面看戲的矮胖子,見他沒有表示,只能繼續硬挺,“我不管你是聊聊,還是想幹甚麼,反正人你們是帶不走,不然我們賽區幾千弟兄不答應。”
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讓張小藝心裡更有底了,把臉上的笑容一收,嬌聲喝道,“馬隊長這是打算用人多欺負人少?”
馬福生心裡不停地問候矮胖子家祖上三代女性家人,剛才後面的打鬥他也是關注者之一,古若楠這些虎娘們兒的表現他看得清清楚楚,又是手槍,又是武者,無論哪一款都不是他惹得起的,要不是他站的地方不好,他才不出來頂這個雷呢。
不過現在騎虎難下,要是認了慫,弄不好回頭矮胖子就該下黑手把他這個隊長給整下去了,到時候會有怎麼樣的悲催生活他連想都不敢想。
“我不和你囉嗦,你讓蘭隊長自己說。”馬福生乾脆一杆子捅到底,要是蘭心語求救,動起手來也是師出有名,要是蘭心語直接說要走,他也好借坡下驢,反正他是不會當那個出頭鳥的。
馬福生攔路的時候,蘭心語也在觀察那些人的表情,卻沒有從他們的眼裡看到任何一點擔憂,全都是貪婪和猥瑣,彷彿自己等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知道落到這些人手裡肯定沒有好果子吃,蘭心語乾脆選擇了小丫頭,至少她沒有從這女孩的眼裡看到殘忍,“我的確是想和這些朋友出去聊聊,馬隊長,請你讓開。”
這下馬福生坐蠟了,讓也不是,不讓也不是,只好不停地對著矮胖子使眼色,那意思是,你趕緊出來吧,老子要頂不住了。
矮胖子心裡暗罵,狗日的東西牛逼吹的震天響,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一點兒用都沒有。
不過矮胖子還是抵不住心裡的貪慾,走到人群后面揚聲說道,“蘭隊長,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馬隊長也是一番好心。”
他一發聲,面前的人群很快讓開一條通道,矮胖子對人們的知趣很滿意,笑容滿面地就要往裡走。
“這顆矮冬瓜,麻煩您讓讓,哥們兒我也想看看熱鬧。”矮胖子身後傳來龔勝的聲音,痞氣十足的讓人惱火。
矮胖子的臉上頓時像是被翻倒的調色盤砸了一樣,呈現出一種五彩斑斕的黑來,這麼多年以來還沒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臉子看,敢這麼幹的都被他送去見閻王了。
矮胖子緩緩地轉過身,看著龔勝那挺拔健碩的身形,臉上羨慕的神色一閃而過,狠厲地沉聲喝道,“你找死?”
龔勝無聊地摳了摳耳朵,挑釁道,“是啊,牛逼你弄死我。”
這時候委員會的大部隊終於來到了現場,何永年在劉陽身後低聲道,“這傢伙就是剛才提到的那個刺頭。”
劉陽的丹鳳眼眯成了一條線,蔑視地看了龔勝一眼,然後對著矮胖子問道,“錢委員,這裡發生甚麼事情了?”
這就是領導的語言藝術了,讓矮胖子先說,就是把主動權交給了這個錢委員,一旦定了性,龔勝他們就是有口難辯,除了武力對抗就只能是吃啞巴虧,乖乖順從了。
可這位副師長可能是身居高位的時間長了,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這個求生大賽裡可不是每個人都會跟著他的指揮棒轉的。
尤其是某些掛逼。
還不等錢委員說話,龔勝呵呵笑了起來,很恭敬地點頭致意,“這位領導,您幾位在這兒慢慢斷案,我就是來找我的隊員一起回去的。”
說完,龔勝對著裡面的古若楠一招手,“若楠,趕緊跟我走,別耽誤了領導們為民做主的時間。”
何永年上前一步,好似好心的對著龔勝喝道,“姓龔的,你不要放肆!趕緊跟劉師長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