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艙裡三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到雷達顯示器上面。
龔勝的眼睛一眯,“小七,趕緊過來,看那東西速度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跟我們碰上,做好戰鬥準備。”
“好!”
小丫頭說著就往這邊來,齊柳和張小藝對視一眼,張小藝說道,“那我回後面去,有情況通報一下。”
“你把無人機放出去看一眼,讓大家把輕機槍都準備好,龔勝阿芙拉警醒一點兒,再把瑤瑤叫過來。”齊柳一拍身邊張小藝翹起來的屁股,“再告訴若楠也做好近距離接觸的準備。”
“知道了!”
張小藝一過去,聽到齊柳聲音的方瑤緊接著鑽了過來,龔勝一點兒都沒猶豫,單手把控方向盤,站起來讓開駕駛位,而方瑤也很自覺,身子一側靈巧地從龔勝身後坐進了駕駛位,現在載具的操控正式易主。
“無人機升空了。”副駕駛的小丫頭喊道,雷達螢幕上一個綠色的小點兒離開了螢幕中心,向著紅點的方向迅速移動。
“應該馬上就能看到是甚麼東西了,不過我感覺野獸的機率不大。”齊柳盯著雷達螢幕說道。
“肯定不是野獸,應該是載具。”龔勝微眯著雙眼,視線也沒拉開雷達螢幕。
齊柳轉頭看向龔勝,“不應該吧?第一賽段結束的時候可是在透過傳送陣之後才集合的。”
“不好說,鬼知道這大賽又出甚麼么蛾子。”龔勝的嘴角扯了一下,現在他也拿不準求生大賽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只能見招拆招。
“希望是咱們賽區的人,弄不好又得大開殺戒。阿彌陀佛!”
齊柳這話一出,駕駛艙裡三個人的目光都快凝固到她那張俏臉上了。
你聽聽,齊大奶奶甚麼時候信佛了?
“看我幹甚麼?我可是一直與人為善的,咱們不是要低調嗎?”齊柳的臉上全是不滿之色,老孃是為了咱們的人設考慮,你們怎麼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龔勝恍然大悟,當即轉頭對著車廂喊道,“把輕機槍都收回來,你們柳姐要當豬了,誰也別給她掉鏈子。”
說完轉頭看向一臉懵逼的小丫頭,“你把重機槍也收回來,嚇跑了老虎看你柳姨怎麼收拾你……”
話還沒說完就結結實實捱了一記粉拳,“你才是豬!”
為了不挨閃電五連鞭,龔勝一把摟過齊柳按死在自己懷裡,“說你是小光豬,你還不同意了?昨天晚上不知道誰一直哼哼個不停。”
“是小七。”齊柳果斷賣了己方隊友,把前面正在看戲的小丫頭雷的四分五裂,無妄之災了這是。
鬧了幾句,後面操作無人機的張小藝喊道,“發現了,有一條新出現的公路,看樣子一會兒就會和我們交匯。”
龔勝鬆開齊柳,看了眼雷達螢幕,上面的綠點離紅點並不遠,“小藝,那是甚麼車,能看出來多少級嗎?”
話剛說完,張小藝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中型麵包車,有點兒像是金盃海獅,我靠近一點兒看看。”
“別靠的太近,主要觀察一下有沒有掛載武器。”龔勝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個時候他的注意力並沒有在無人機偵查這邊兒,因為在雷達螢幕上又出現了三個紅點兒,就在越野房車的另一個方向上。
“難道說這次的集合跟第一次不一樣?”齊柳不太肯定地問道。
龔勝沉吟一下,到底還是搖搖頭,“不好說,等會兒碰了面就知道了。”
“哎~你們到底在擔心甚麼啊?”小丫頭翻了個白眼,龔勝和齊柳的態度讓車隊裡二號加特林主義者大為不滿,“大不了用重機槍送他們回原世界,你們倆活的累不累啊?”
這話把方瑤逗的不行,努力憋著笑的小臉腮幫子鼓得像只小青蛙,渾身發抖到影響了行車的穩定。
龔勝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尷尬,“想笑就笑,憋出病來沒人心疼你。”
“不錯,還是咱們小七有見識,連我都讓老公給帶溝裡去了。”齊柳笑眯眯地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嗔怪地瞪了龔勝一眼。
“不說這些有用沒用的了。”龔勝手指在大腿上輕輕點了兩下,正色對小丫頭和齊柳說道,“你們倆問問無名車隊和藍焰車隊,看他們有沒有遇上這種事情。”
小丫頭和齊柳分別開始詢問的時候,張小藝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車體外觀沒有大變化,最多應該只有三級。車窗上貼膜很深看不清裡面,現在不知道有幾個人,有沒有武器。”
“先不管他們,讓無人機去兩點鐘方向,那邊又來了三個紅點,看看是甚麼情況。”龔勝說道。
“好的。”張小藝開始控制無人機轉向,“除了這輛金盃海獅還有一條公路,但是那上面沒發現車輛,你注意一下。”
龔勝一呲牙,罵了句,“孃的,早知道這樣應該把秦怡的天賦升起來,現在有點兒來不及了。”
“距離太遠了,就是升起來也沒用。”齊柳看著手環光幕頭也不抬淡淡地說道,“長生和無名都沒有遇見其他人,不排除他們的偵查範圍沒有我們遠的原因。”
“有道理。”龔勝摸著下巴上的鬍子茬,視線一轉看向趙琪玥,“小七,藍焰的情況怎麼樣?”
“別提了,藍焰現在還差200公里的距離呢,甚麼都沒碰上。”小丫頭無聊地又翹起二郎腿,身子窩進副駕駛的真皮座椅裡,極度符合人體力學的半包圍座椅讓她非常舒服。
坐在金盃海獅最後一排的侯志澤把目光從天上收回來,對著前面喊道:“隊長,天上的無人機飛走了。”
“行,你注意點它來的方向,咱們身邊肯定出現了其他車隊,千萬別大意。”曹鴻低沉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了過來,“都做好準備,今天進服務區之前有可能得動手,能不用槍最好別用。”
“不就是砍人嘛,這個我擅長。”坐在門口位置上的譚國棟用手輕撫著懷裡的苗刀,本來高大魁梧的身材因為這段時間缺衣少食顯得有些皮包骨。
不過不只是他一個人這樣,在這輛車裡幾乎人人都是如此,這一個月飢寒交迫的生活把一群精壯的漢子折磨到近乎崩潰,要不是隊長曹鴻的手段夠狠,威望夠高,氣溫回升之後果斷前進拿到了原木級物資箱,他們早就該內訌了。
對於倉促組隊的一群人來說,餓到發瘋的時候,甚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畢竟同類的肉體也可以是食物的一種,易子而食的事情在饑荒年月一點兒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