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的龔勝看了一眼外面。被車頭雪鏟推開的積雪幾乎把窗戶全部遮蔽起來,車廂裡黑乎乎的甚麼都看不到。
“那就在這兒吧!”龔勝同意了,反正雪原上的情況都差不多,在這裡駐紮還是再往前走都沒甚麼區別。
聽到龔勝同意了,開車的方瑤嘎嘎笑了起來,輕點剎車對著後面喊了起來,“姐妹們,都坐穩了,我來給大家開出一片空地來。”
這幾天開不了車可把她給憋壞了,現在有機會能秀一秀車技自然不會錯過,實際上用載具來清場這個事情她倒車回去分解屍體的時候就有了,現在正好爽一把。
“若楠姐,把火盆收起來。大家趕緊找地方坐下來。”秦怡第一個get到了方瑤的想法,她是要把房車當掃帚用。
其他人的反應也慢,離視窗最近的張小藝站起來一把將窗戶關緊,然後拉著還沒明白過來的顧雨菲坐到操作檯旁邊的雙人椅上,從椅子側面拉出安全帶給她扣好。
很快,車廂裡的人全部正襟危坐,一個個扶著身邊的物件看著蓋板處的齊柳。
齊柳轉身坐了回去,“OK,請開始你的表演。”
房車在公路上猛地一個頓挫,車體在慣性的作用下直接側了過來,然後在方瑤的控制下以瘋狂地旋轉起來。
幾個來回之後,四車道的路面被掃出一個直徑十米左右的雪坑,被掃出去的積雪在堆積起來像是一個火山口。
然後就簡單了,組裝框架的,安防水布的,各司其職。
不到兩個小時,一間跟原來差不多大的雪屋又一次聳立在白茫茫的雪原上。
等龔勝重新用積雪把雪屋包裹起來的時候,雪屋裡的篝火上已經再一次煮起濃濃的肉湯,雪屋裡瀰漫著誘人的香氣,濃油重醬的赤紅色肉塊在鍋裡不斷翻騰,著實令人垂涎三尺。
“趕緊歇一會,馬上就能吃飯了。”齊柳幾個人把龔勝從狗洞迎了進來,一邊幫他脫去身上凍得僵硬的外套,一邊說道。
體質馬上就到50的龔勝其實並沒有感覺有多累,但是哪個男人不希望到家之後能有人伺候著,所以他很享受齊柳她們的折騰。
走到篝火旁邊,龔勝才發現這個雪屋和原來的那個結構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篝火邊多了一排用木板和框架組成的架子,原來隨便擺放的鍋碗瓢盆和生活用品被歸類放置在上面。
架子下面放著一個儲物箱,一旦情況危急,只要有一個人跑過去就能把架子收起來,非常適合跑路。
經過房車的肆虐,地面上的雪坑肯定是沒有了,龔勝大被同眠的美好生活在短短的十天之後就宣告結束,這讓他有些彆扭。
不過想起來彎彎的那位能給自己定製九人大床的牛人是甚麼下場,龔勝頓時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反正裝備就一個,圍觀的人多少其實不重要。
滿滿的一大碗滷肉蓋飯,雖然沒有滷雞蛋和小油菜做配,但是被拌的噴香的海帶絲和榨菜絲完美地承擔了增香解膩的功能,把全車人吃得是欲罷不能。
甚麼體型憂慮,甚麼減肥降脂,在這裡根本沒有存在的意義,在這個溫度下無論攝入多少高油高脂都會被身體的代謝機能幹掉,就是想胖起來都難。
“剛才長生車隊的人聯絡我了。”齊柳端著大碗在龔勝的旁邊坐下。
齊大奶奶吃飯的儀態還是那麼優雅,不過碗裡食物下降的速度並不比狼吞虎嚥的龔勝慢多少。
嚥下嘴裡的米飯,龔勝停下手裡的筷子,疑惑地看向齊柳,“老東西找咱們甚麼事兒?”
“問咱們有甚麼需要沒有,他們可以提供幫助。”齊柳一聳肩膀,夾起一塊瘦肉放進嘴裡。
要給自己提供幫助?
何永年還真特麼的是個妙人,這種捨己為人的作風出現在他這樣的大老闆身上實在是太難得了,必須得送個錦旗甚麼的表揚一下。
龔勝當即一挑眉毛,很是惡趣味地探究道,“你怎麼回覆他的?”
“還能怎麼回?實話實說唄!”齊柳剜了龔勝一眼,這狗男人還真是死性不改,一有甚麼八卦馬上就來精神。
又吃了兩口,看龔勝還是盯著自己看,齊柳只能無奈地停下筷子,“我告訴她,咱們這兒甚麼都缺,尤其是蔬菜,我都快長倒戧刺了。”
“然後呢?”這次提問的是湊過來聽八卦的小丫頭,不過這個問題也是其他人都想知道的,所以圍在篝火旁吃飯的美女們都停下筷子看向齊柳。
“然後?”齊柳對大家的矚目很是享受,慢悠悠地說道,“她把私聊關了。”
“咦~~~!真沒品!”
小丫頭鄙視了一下,然後把碗裡的一大塊肥肉夾進齊柳的碗裡,被齊柳一通教育,最後含淚吃下兩大塊肥肉才算脫身。
“老公,你說他們是甚麼意思?”齊柳問道。
“還能是甚麼意思,老東西想試探一下咱們的情況。”張小藝不屑地說道。
秦怡也端著碗走了過來,站在龔勝的身後補充道,“他就是想拿捏一下咱們。看看有沒有機會收於帳下。”
龔勝把最後一口沾滿湯汁的米飯嚥下去,“有道理,請客、斬首、收下當狗,老東西把咱們當小嘍囉呢,也不怕崩碎他那口老牙!”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商業模式,看誰都是韭菜。”齊柳把碗放下,從個人倉庫裡拿出一個暖壺在龔勝的空碗裡倒上開水,“現在還是客客氣氣的‘請客’階段,回頭就該給我們下絆子‘斬首’了。”
“下絆子?”龔勝輕輕吹了吹碗裡的開水,不屑地一撇嘴,“他要是識相就離我們遠點兒,不識相就讓他去和咱們的機槍聊聊。我倒是很想知道甚麼樣的絆子能抗住穿甲彈。慣他包了。”
“他現在肯定不敢正面跟我們槓上。”張小藝有些擔心地說道,“不過,我估計他會把咱們這個賽區的一千多人組織起來,到時候裹挾民意,從道德制高點來壓制我們。”
龔勝聽完張小藝的分析發出一聲嗤笑,喝了一口已經不熱的溫水。
被龔勝笑得有些惱火的張小藝瞪著他問道,“你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