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劇烈的抖動把龔勝從小憩中驚醒過來。
開啟光幕,【時間】
【室外溫度:-30℃】
剛有動作,被他抱在懷裡的劉玥也睜開了眼睛,如同剛睡醒的幼貓般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糯糯地小聲問道,“怎麼了?”
“沒事。”龔勝收起光幕在她的背上輕輕撫摸了兩下,“我去看看,你繼續睡吧!”
然後翻身把她的身子輕輕放到座椅上安頓好,自己拉著副駕駛的靠背站了起來,這才發現太陽已經升了起來。
古若楠坐在駕駛位,扶著方向盤的雙手隨著方向盤的擺動不停地顫抖,SUV如同巨浪中的小漁船在潔白的大海中上下起伏,顛簸個不停。
“怎麼回事?”龔勝問道。
“不知道。”古若楠緊張地回答道,“突然之間就這樣了。”
龔勝往前方看去,公路上厚厚的積雪非常光滑,看不出任何波折,看來應該是在積雪下面的路面出問題了。
好在顛簸的時間不長,SUV重新回到平穩的狀態中。
放鬆下來的龔勝剛想回去繼續睡,就被副駕駛的齊柳叫住了,“既然醒了就先別睡了,正好有個事情跟你說一下。四海車隊的穆三江死了。”
穆三江。
龔勝嘀咕了一句,然後就想起了服務區拍賣會上那個滿面紅光的老年版蔣天生。
這下龔勝可就不困了,“怎麼死的?”
“韋薇沒細說,不過我感覺這裡面有問題。大機率是……”齊柳的臉上浮起一抹怪異的笑容。
“內訌!”龔勝介面道,說完也惡劣地笑了起來,“看來裡面有不少的故事啊!呵呵~~~”
“嘿嘿嘿。我開車呢。你們倆能不能別在這兒噁心我?”古若楠被狗男女臉上的笑容刺激到了,打了個哆嗦然後開始抗議。
“你都開車了,還怕甚麼噁心啊?”心情很好的齊柳歪著腦袋看向古若楠,嘴裡卻是不饒人。
龔勝摸摸鼻子,齊大奶奶您這個“開車”和人家的“開車”是一個意思嗎?
“真正開車的在後備箱呢。你要是去的話,她們一定很歡迎。”古若楠瞟了齊柳一眼,嘴上絲毫不落下風,互相傷害啊!who怕who啊!
透過這幾天的鍛鍊,她的語言能力飛速提高,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葷話了。
龔勝差點沒樂出聲來,昨晚小丫頭用各種道具把那位俘虜收拾得老老實實的,就連星玥姐妹和方瑤她們都沒忍住動手實踐了一把。
音樂會從美聲到通俗,從高音到破音,最後是以合唱收尾。
把開車的龔勝聽得是熱血沸騰。
只可惜,等何雨玲過來接班的時候,音樂會已經唱完了,只剩下了最後的安眠曲。
龔勝回憶昨晚從後視鏡裡複習的學習資料的時候,齊柳和古若楠的友好交流又進行了幾輪,雙方不但沒有達成甚麼共識,反而是聲音越來越大。
龔勝趕緊阻止事態向危機化發展,開口問齊柳道,“韋薇甚麼時候聯絡的你?”
“下半夜3點多的時候。”齊柳白了龔勝一眼,似乎對他攪局非常不滿,“她問我有沒有備用的輪胎。我直接翻十倍賣給她兩套。”
“哦,對了。四海改名了。”齊柳突然眉飛色舞地起來。
龔勝疑惑地看向她,那意思是您繼續說。
沒有收到情緒反饋的起來很難受,但是還是沒有壓抑住心頭的笑意,“叫無名車隊。”
說完,看著龔勝那張變成豬肝色的臉,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物資箱是收穫了不少,可QQ項圈依然毫無蹤影。
看著何雨玲那張越來越焦急的小臉,車上的人雖然都非常疲勞,可卻沒有一個人說停車休息一會兒的。
更過分的是整個一天的時間,沒有任何野獸出現,讓龔勝他們能運動一下。
至於升級載具用的皮革,更是遙遙無期。
等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何雨玲雖然心急如焚,但是看著車上姐妹們疲憊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再這樣下去,跟齊柳商量了一下,決定停車好好吃頓飯,再繼續出發。
齊柳弄飯的功夫,龔勝開啟車門下了車,外面的積雪已經到了和車門平齊的地步,一腳踩下去好像踩在裡。
不過空氣是真的清新,吸進胸腔,冰冷清冽的感覺讓他的精神一震。
雖然西邊的太陽還沒完全落下去,但是蒼穹頂部已經是繁星點點,大自然蒼茫而又空靈的美麗讓龔勝格外陶醉。
另一邊,小丫頭帶著她的小姐妹們開始在潔白的雪地裡撒歡,車廂裡雙手依然被綁在身後的阿芙拉正羨慕地看著她們。
突然,阿芙拉的臉色一變,轉過身大聲對正在攤雞蛋的齊柳喊道,“There is danger。”
齊柳一怔,抬頭正好看到阿芙拉焦急的面容,不敢怠慢直接衝到車門處大喊,“趕緊回來。”
龔勝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聞言笑道,“要開飯了嗎?”
“不是。”齊柳喊道,“阿芙拉說有危險。”
龔勝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抬腿就往小丫頭她們的方向衝了過去,大聲喊道,“趕緊回來,有危險。”
可打雪仗打的正熱鬧的幾個人這會兒離他有段距離,吵吵鬧鬧之中也聽不清龔勝在喊甚麼,還以為他也要加入,於是集體轉向,一邊向更遠處跑去,一邊把手裡的雪球朝著龔勝扔了過去。
龔勝急的幾乎跳腳,最後乾脆掏出大黑星對著天空開了一槍。
這下世界清淨了。
“趕緊回來,有危險。”
這下小丫頭她們終於聽明白了,相互攙扶著往回走。
可跑過來的時候沒感覺積雪有多麼礙事,現在一著急才發現齊膝的積雪根本跑不起來,等龔勝和她們匯合的時候,幾個小丫頭喘著粗氣幾乎快脫力了。
一聲尖銳的吼叫聲從她們身後響起,然後是更多的吼叫聲應和。
不遠處的積雪裡一隻三米多高的龐然大物突然直立起來,猩紅的眼睛,潔白的毛髮,漆黑的爪子,幾噸中的身體如同推土機一般飛快地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