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玲剩下的話沒說出來,不過她的意思車裡的幾個長腦子的都明白,說的就是他們這個無名車隊有點兒脫離現實了,對求生者這個整體的認知出現了偏差。
一時間車裡陷入了無聲的尷尬之中。
不過,龔勝倒是對何雨玲說的事情不甚在意,如果不能對其他人從各種角度產生碾壓,他不是白穿越了嗎?
系統那個不靠譜的傢伙豈不是要哭死。
“行了。”龔勝開口打破了車裡的安靜,他用手掌在齊柳的腦袋上輕輕地摩挲了兩下,“各人有各人的緣法,總不能沒苦硬吃吧?咱們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就行了。再說了,無論在哪個環境裡,日子過的舒坦的總是少數人,為甚麼不能是我們呢?”
“嗯,嗯。”副駕駛的小丫頭扭過身子連連點頭,“一會兒出去了我要吃獅子頭,羨慕死那幫小蹄子。”
“胖不死你。”齊柳笑眯眯地賞了她一根食指,頂得小丫頭腦袋一仰,“鍋包肉要不要?老式的那種,不用番茄醬。”
“要!我要!”沒等小丫頭答覆,開車的方瑤馬上喊道,酸酸甜甜的菜品歷來是這些小女孩們的最愛。
後面的古若楠笑呵呵地說道,“呦,這個時間就想要啦!行,今晚讓你吃頭湯。齊姐,你看怎麼樣?”
“我當然是坐遠點兒看啊!我可不想崩的身上全是水。”齊柳的狐狸眼笑得眯成了一條直線。
“呀~~~~~~你們怎麼這樣啊?”方瑤發出一聲哀嚎。
小丫頭從側面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胸口,“色女,我們還不知道你?等你喝過了頭湯,別忘了來找姐姐哦。姐姐疼你。”
說完,縮回自己的副駕駛上猥瑣地看著方瑤,咯咯咯的樂起來。
看鬧的有點兒不像話,龔勝開口打斷,“別鬧了,等出去了再說。”
又轉過兩個山丘,同樣也有兩條公路融匯進來,從羞惱中恢復過來的方瑤突然把車速降了下來,還不等龔勝詢問,就轉頭對龔勝說道:“老公。你看這裡的車轍。”
龔勝一聽這話,把視線從她臉上移到路面上,果然是有幾道黑色的剎車痕跡在路面上交錯,這痕跡斷斷續續的一直延伸到公路遠處,直到因為山丘的阻礙才看不見,看起來像是兩方在這裡發生過爭鬥。
“能看出來具體有幾輛車嗎?”龔勝嚴肅地問道。
方瑤頓了一下,搖搖頭,“看不出來,估計最少有三輛車,我能看出來這裡至少有三種不同寬度的輪胎印。”
“估計是我們打掃戰場用的時間太多了。”齊柳說道。
“我也這麼認為。”古若楠介面道,“應該是剛才那兩條公路過來的車隊,在這裡碰到了。”
龔勝知道只能是這個解釋了,兩支車隊在這裡相遇,一方覺得優勢在我,果斷髮起進攻,想把另一方攔下來。
另一方則覺得沒有勝算,瘋狂逃離,然後雙方就在這公路上開始飆車。
“那我們一定得去湊湊熱鬧。”
這話是小丫頭說的,這會兒她的自信心爆棚,黑吃黑的超高收益簡直讓她欲罷不能,就算是剛才龔勝決定不主動去尋找別的車隊打劫,她的心裡還是有些不甘的。
現在碰上了河蚌相爭的情況,這要是不插一腳實在不是她的作風。
再說了,龔勝也沒說碰上了不能幹一票,天與弗取,反受其咎,小丫頭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弄一張黑骷髏海盜旗插在車頂上。
看龔勝沒有反對,方瑤立刻開始加速,這丫頭心裡也有一顆追求自由的飛翔之心,能當賽車手的人就沒有一個是不喜歡刺激的。
不只是她們倆,後面坐著的齊柳幾個人也都把眼鏡戴上了。
看著這一車斗志昂揚的女悍匪,龔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是真的沒想到居然還是他自己耽誤了她們的發展和進步,實在是有愧於一家之主這個稱呼。
就在龔勝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多放飛自我一點的時候,SUV的前方終於出現了一些不同的情況。
兩輛破破紛紛的皮卡車和一輛老款小型SUV靠著公路右側停成一排,它們旁邊的邊溝裡側翻著一輛中級轎車,幾個膀大腰圓的老孃們兒手裡拎著鐵鍬,大錘,鋼管、木棒這樣的村口鬥毆級冷兵器,在轎車上肆意揮灑著自己的汗水。
只不過她們那種凶神惡煞的氣勢一點兒都不像是想救人的樣子,說她們是在洩憤或者恐嚇應該更合適一些。
發現SUV接近,那幾個悍婦才從轎車上跳了下來,留下兩個守著轎車,剩下的四、五個人回到公路上,用汽車作為掩體,戒備地等待SUV的靠近。
這些人應該是看到了SUV車頂上的那些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了,不然她們應該不會這麼乖覺,龔勝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她們剛才砸車的那種囂張樣子,很想跟她們說一句,“要不,你們恢復一下?”
“老公?怎麼辦?”小丫頭略帶興奮地問道,距離越來越近,小丫頭有些忍不住了。
龔勝知道她問的是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剛才那一場她的重機槍沒派上用場,現在這個方向可是在她的絕對攻擊範圍,這丫頭真的是憋壞了。
龔勝嫌棄地一撇嘴,“辦甚麼辦?你也不看看她們那幾輛破車。全拆了都不一定夠咱們花的子彈錢。一點兒過日子的頭腦都沒有。不理她們,咱們趕緊走。”
這真不是龔勝聖母心發作,道邊兒停著的三輛車,每一輛的車身上都是鏽跡斑斑,甚至於那輛SUV上還有兩扇窗戶是用紙殼擋著的。
搶她們,龔勝自己都覺得掉價。
這邊兒龔勝剛決定放過這些人,可人家並不這麼想。
可能是看到開車的方瑤和副駕駛上的趙琪玥,那幾個悍婦相互交流了幾句,其中一個走出汽車掩體,把手裡的大鐵錘扔到路面上,雙手揮舞著示意方瑤停車。
方瑤回頭看了眼龔勝,然後在龔勝的示意下停了下來。
那女的走過來大聲說了一大串的鳥語,把車裡的幾個人聽的一愣一愣的。
齊柳看了看車窗外那個激動到手舞足蹈的女人,又轉過來看看龔勝,遲疑地問道,“她說的甚麼東西?”
全車人集體搖頭,坐在齊柳身後的劉玥說道,“應該是個小語種。”
“是韓語。”小丫頭信誓旦旦地說道,然後在全車人敬佩的目光中搖頭晃腦地解釋道:“她最後說的是‘思密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