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拳頭大的灰褐色蛇頭驀然從物資箱裡伸了出來,隨著它的升高,它的頸部開始膨大,冰冷的圓形瞳孔緊盯著龔勝的眼睛,暗紅色的信子在它嘴裡不停地左右搖擺,然後是第二顆頭顱,第三顆,……
龔勝的心臟彷彿被人用大手緊緊攥住,一股涼風從後脖頸直衝天靈蓋。
該死,這特麼的是眼鏡蛇,見血封喉的透明毒液正順著它們的毒牙向下滴落。
車裡的齊柳轉頭對坐在後面的星玥姐妹厲聲喊道,“汽油!”
雖然她還不清楚這次的倍數是多少,但是光憑著眼鏡蛇這個名字就足夠齊柳明白危險程度了,而且對於這種體型細長的爬行動物來說,重機槍就是個笑話,現在龔勝需要的是面殺傷。
劉玥回身從後備箱的空間物資箱裡掏出一個10L汽油桶飛快地遞到齊柳手上,“給!”
古若楠一把搶過汽油桶,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擰開蓋子在車前傾倒起來。
很快,汽油在龔勝的身後彌散開來,在雨後的公路上形成了一個泛著五彩光芒的美麗汽油帶。
這時候,龔勝把手裡的鋼管橫在身前,開始緩慢地小步後撤,而SUV在方瑤的操控下也開始同步後退。
古若楠把手裡的汽油桶輕輕放到地上,汽油桶裡最後的那一點兒汽油緩慢地向外流淌,等她站起來的時候,龔勝已經退到了她的身前,前方的公路上成團的眼鏡蛇蜿蜒起伏,令人毛骨悚然。
“跑!”
龔勝倆人身後傳來劉星的聲音,原本糯糯的聲音這會兒有些沙啞。
一根燃燒著的香菸帶著青煙從龔勝的身邊飛過,緊接著“轟”的一聲,透明的淡黃色火焰從菸頭處開始擴散,很快席捲了整片的汽油帶,熊熊烈火包圍了滿地的眼鏡蛇。
最前方的幾條眼鏡蛇彈簧一般騰空而起,這些物理意義上燃燒著的火蛇從烈焰中直撲龔勝的咽喉,獨特的下頜結構讓它們的形象彷彿是一個燃燒著的皮搋子,只有上下四顆雪亮的毒牙在閃閃發光。
龔勝手裡的鋼管和古若楠手裡連鞘的唐刀上下飛舞,一條又一條眼鏡蛇被掃飛了出去,在公路上伸展、扭動、捲曲、最後歸於平靜。
就這樣,龔勝和古若楠在車前守了好一會兒,直到公路上的烈火慢慢熄滅。
“等等,上車走。”古若楠攔住想要過去取物資箱的龔勝,拉著他上了SUV。
蛇類爬行動物生命力頑強,萬一有個沒死透的給龔勝來一下子,那樂子可就大了。
一上車,龔勝的第一句話就是,“小七,回頭你用礦泉水瓶做點兒燃燒彈吧。”
其他人心有慼慼然,點頭的動作整齊劃一,非常有群刀舞的架勢。
小丫頭不由得一樂,很有氣勢地一揮手,“汽油白酒各一半,加點兒白糖大伊萬。我知道了!小意思!”
到了物資箱旁邊,龔勝根本沒有下車的意思,開啟車門一把將物資箱拎進車裡,等車門關好,方瑤一踩油門,SUV揚長而去。
“來。咱們一起看看,都有甚麼?”龔勝把被火烤得烏漆嘛黑的物資箱放到車廂中間,把手伸了進去。
【鐵*196kg】
“這個一般。”龔勝的話被大家一致認同。
【處理過的肥腸*98kg】
除了古若楠,其他人無不掩鼻後退,這東西喜歡人的是真喜歡,不喜歡的是一口都不碰,不過在這個寒冷的賽段裡,滷肥腸的確是非常好的食物。
“我拿著吧!下一次滷肉的時候一起做了。”齊柳淡定把肥腸收進自己的倉庫。
【橡膠*98】
【塑膠*98】
【禮盒*6】
“一點兒驚喜都沒有!”小丫頭失望地坐了回去。
龔勝眉毛一挑,“用不用回去撿兩條蛇回來跟老虎肉一起給你弄個龍虎鬥?”
小丫頭當場從心,討好地笑著對龔勝說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那麼一說。”
“切!”全場一片的鄙夷之聲。
龔勝一屁股坐到星玥姐妹中間,略帶疲憊地說道:“剩下的一會兒再開吧,我先休息一下。”
這樣要求沒人反對,剛才那一下子精神壓力甚至比前晚對上狼群都大,是該休息一下。
古若楠和同排的齊柳對視一眼,很是鄙夷地同時撇撇嘴。
突然間,SUV發生一陣輕微的晃動。
車裡的人幾乎同時嚴肅了起來,龔勝把手抽出來,微眯著眼睛看向前方,“怎麼回事?”
這臺車的穩定性一直很好,正常行駛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情況出現。
“部分路面結冰了。”開車的方瑤說道,“四輪的抓地力不平均,有點兒打滑。”
“ESC系統呢?”小丫頭問道,“沒開啟嗎?”
“不知道,感覺上沒有ESC系統。”方瑤神情有些緊張,這會兒她正緩慢地把車速往下降。
“不用怕!”龔勝無所謂地鼓勵道,“這車馬上就能升級,磕了碰了都不怕。”
“別聽他的。”齊柳嚴肅地說,“慢一點,安全第一。”
“下雪了!”小丫頭突然說道。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細碎的雪花被風吹著砸向車窗,然後就被彈開不知去向。
龔勝轉身爬進後備箱,一邊操作工作臺一邊說道,“先停車,我做幾副雪地輪胎出來,等下把載具一起升級了。”
“多做幾套。”齊柳提醒道,“給張小藝她們發一套過去,我再問問老熊要不要。”
“知道了!”
這個時候,齊柳嘴裡的張小藝正在發愁。
如果說龔勝那邊還是小雪的話,她們四個面對的就是鵝毛大雪。
雖然雪下的時間不長,但是公路的路面已經被雪花完全覆蓋,要不是有公路兩側的護欄作為參照物,根本就分不清哪裡是公路,哪裡又是草海。
這四個女人開車全是二把刀,平時開的都是小型車和跑車,對於這臺至少得是B票的中巴車,全都有些麻爪。
平時沒事的時候,她們還敢說開上一會兒不出問題,可現在這個溼滑的雪地路面,她們可是一點兒信心都沒有。
坐在駕駛位掌控方向盤的秦怡現在也不再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架勢,她踩著油門的右腳這會兒有些不聽使喚,顫顫巍巍地沒法保持勻速。
而這個動作又反應給了中巴車,車體一快一慢地不停抖動,更是加劇了打滑的幅度。
“老闆,怎麼辦啊?”何雨玲帶著哭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