滷肉快燉好的時候,龔勝毫無形象可言地蹲在大鍋邊兒上,手裡拿著一個大海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在不遠處炒菜的齊柳,就等她一聲令下打肉吃飯。
這副架勢把其他幾個人逗得前仰後合,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就沒見過這麼賤的老公。
龔勝倒是不在乎形象,面對幾個小丫頭的挑釁,這貨斜眉愣眼地表示,食色性也,老祖宗的傳承不能丟。
根本不顧他這番言辭讓老祖宗聽完,會不會從地下殺回來帶他一起走,讓他好好儘儘孝。
這邊鬧的歡樂,在旁邊滿臉笑意看著他們的古若楠突然抽了抽鼻子,臉色一變,當即叫了起來,“別鬧了!有東西過來了。”
龔勝馬上站了起來,“甚麼東西?”
“你仔細聞聞,腥臊惡臭的,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古若楠面容嚴肅地吼道,不斷地轉著脖子在空氣中吸氣,想弄清楚這股難聞氣味的來源。
齊柳的反應也不慢,一邊擰死自己的灶臺,一邊大叫起來“關火。都收起來。”
小丫頭一個遲疑,“柳姨,馬上就好了。”
“廢甚麼話,剩下的泡著就行。趕緊關火,把東西都收到你們的個人倉庫去。”齊柳說著,第一個把身邊的大馬勺收了進去。
“來了!兩點鐘方向。”古若楠一聲高喊,十字弓弩端在手上,神情緊張地盯著車頭的側方向。
“動作快點兒。小七你去副駕駛。”龔勝呼喊中雙手一攀車頂,手臂用力一撐,整個人就上了車頂。
登高望遠,站在車頂的龔勝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草海中隱匿前進的敵人。
“兩隻老虎,十幾只野豬。都是大傢伙。趕緊上車。”龔勝喊了起來。
這個時候‘人多力量大’這句話就顯現出效果來了。
龔勝剛說完,下面的鍋碗瓢盆,爐灶煤氣罐,就連菜板都收拾好了。
腳下的SUV一震,龔勝知道這是方瑤發動了汽車,剛想俯下身子穩住自己,別被汽車甩下去。
他面前的天窗被人從裡面拉開,劉玥的小腦袋出現在眼前,“老公,跳進來。我們都上車了。”
“呯呯”兩聲車門關閉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車內,同時重機槍也在龔勝的右手邊凝聚成型,電機低沉的嗡嗡聲中,六根管開始緩緩地旋轉
小丫頭已經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龔勝這下自信心爆棚,他知道只要是進到車裡,野豬也好,老虎也罷,根本就傷不到他們。
二十萬單位的護甲,累死這些畜生也打不掉。
所以,龔勝非但沒有進去,反而露出一絲獰笑,“走甚麼走?弄死這幫雜種,老子要吃原始版的東北地三仙。”
可能是安全了的原因,齊柳在下面一聽這話,嘆了口氣,“可我不會做啊!”
這話一出,整個世界頓時安靜了下來。
龔勝的頭上似乎有幾隻漆黑的烏鴉“嘎嘎”叫著悠閒地飛了過去。
車廂裡鬨堂大笑,龔勝無奈地搖搖頭。
剛好這時候當先的那隻老虎已經進入自己十字弓弩的射程,小丫頭在車裡大喊一聲,“老公?”
“等著,後面還有。”龔勝站在高處看的清楚,野豬群離老虎還有挺遠,一點重機槍開火,野豬群很可能就跑掉了。
正說著,龔勝的目光剛好同老虎的視線碰到了一起,雖然距離遠,龔勝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老虎眼睛裡殘忍和暴虐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這畜生吃過人。
龔勝的腦子裡莫名地生出這個印象。
上輩子他雖然一直呆在城市裡,連老虎甚麼樣都是從影片中瞭解的,不過也是拜豐富的資訊資源所賜,他知道吃過人肉的肉食動物和沒吃過人肉的,是完全兩種不同的生物,在攻擊性上截然不同。
果然,和龔勝對視的老虎不再無謂地隱藏身形,嘴裡吼出一聲虎嘯,三米多長的龐大身軀向著龔勝飛奔而來。
在它身後,另一隻老虎也同時奔跑起來。
後面的野豬群彷彿也得到了命令,同時開始加速。
人類與野獸的戰爭一觸即發。
龔勝獰笑著站直身體,“呀!”的一聲大喝,手裡的十字弓弩開始發威,一支支鋼製箭矢開始有節奏地向老虎飛射。
不就是殺人嗎?老子殺的不比你少。
有意思的是,這隻老虎不但體型比前天晚上那兩隻灰狼王大,智商似乎也比那兩個傢伙要高不少,居然知道跑S線來規避龔勝的攻擊。
這特麼的給龔勝帶來巨大的麻煩,他接觸十字弓弩才幾天時間,前天能射死那兩隻狼王也是佔了距離的便宜,他射擊移動靶的能力說實話可能都不如星玥姐妹倆。
龔勝這邊兒有些上頭,眼睛死死地盯著老虎,只知道機械地拉弦搭箭,扣動扳機。
車裡的齊柳習慣了在戰鬥時聽龔勝的命令,古若楠可沒上頭,她一拍小丫頭的肩膀,“小七,趕緊開火。”
小丫頭打了一個激靈,手指不自覺地按下發射按鈕,重機槍飛快地旋轉起來,在槍口噴射的火焰中,的子彈在老虎的身上留下十多個槍眼,老虎如遭雷擊,翻身跌倒,在倒伏的野草上面繼續滑行。
後面那隻老虎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剛想逃走,就被小丫頭第二波攻擊爆頭擊斃,腦袋上碩大的王字條紋被炸得粉碎,這張虎皮看來是不值錢了。
重機槍的這兩下攻擊把龔勝腦子裡的熱血冷卻了下來,不過還不等他鬆口氣,野豬群和某些矮子獨有的豬突攻擊便到了。
雖然重機槍的射速不慢,但是依然沒有把野豬群全部攔在公路外面,七八隻野豬衝破公路的護欄,一頭撞在SUV的側面。
龔勝都做好了被震飛的準備,但是SUV居然巋然不動。
【耐久度:/】
護甲的耐久度掉了快1500點,但是車輛沒有任何損失。
龔勝哈哈大笑起來,站在車頂玩命地向著因為眩暈在地上打轉的野豬射擊,只不過十字弓弩的力度實在是不足,野豬身上厚厚的泥土鎧甲把箭矢的攻擊力卸的一乾二淨,七八隻野豬身上都插著不少箭矢,可一滴鮮血都沒流下來。
龔勝氣得牙根癢癢,喪氣地大喊一聲,“瑤瑤,開車。離遠點,用重機槍收拾它們。”
齊柳在車裡聽著幾乎笑出聲來,把手向緊張得渾身發抖的劉星一伸,“黃金沙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