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痕的居所位於鴻蒙界極東的“無盡劍域”,那是一片由劍意凝聚而成的奇異空間,虛空中懸浮著無數劍影,每一道劍影都蘊含一種劍道真意。
白衣飄搖,劍無痕負手立於一座劍峰之巔,目光掃過葉凡與葉辰,淡淡道:“你修混沌大道,卻以劍為兵,劍道造詣尚可,但未得真髓。”
葉凡躬身:“請前輩指點。”
劍無痕抬手,一道銀色劍光浮現,劍光化作萬千劍影,演化諸般劍法。每一劍都簡單直接,卻蘊含大道至理。
“劍道,首重劍心。劍心通明,則劍意自生。你之劍,雜而不純,博而不精。”
劍無痕聲音平靜,“混沌大道包容萬物,本是好事,但劍道需純粹。你可嘗試以混沌演化劍道,而非以劍道附庸混沌。”
葉凡若有所思,閉目感悟。混沌世界樹搖曳,二十五種大道真意中,劍道真意最為明亮。
他以混沌大道推演,將二十五種大道真意盡數融入劍道。
金之鋒銳、木之生機、水之柔韌、火之暴烈、土之厚重、風之靈動、雷之狂暴、冰之寒冷、時間之綿長、空間之浩瀚、太陽之熾熱、太陰之清冷、幽冥之詭秘、地煞之陰毒、天罡之剛正……
種種大道真意,在混沌統御下,盡數化為劍意。
葉凡睜開雙眼,眸中劍光流轉。他並指為劍,輕輕一劃。
嗤!
虛空裂開一道百里劍痕,劍痕邊緣二十五種大道真意交織,久久不散。
這一劍,威力遠超從前。
劍無痕點頭:“悟性不錯。但劍道不止於此,你且看我這一劍。”
他緩緩拔劍,那是一柄古樸長劍,劍身無光,卻蘊含無窮劍意。一劍刺出,無光無華,無聲無息。
但葉凡卻感到毛骨悚然,這一劍看似緩慢,卻封鎖了所有退路,蘊含的劍意純粹到極致,只有一種,破滅。
破滅劍意,斬滅萬物。
劍鋒停在葉凡眉心前三寸,劍無痕收劍,道:“劍道至極,一劍足矣。你且在此參悟三月,能悟多少,看你自己。”
說罷,他飄然離去。
葉凡盤坐劍峰,開始閉關。
劍峰周圍劍意濃郁,皆是劍無痕百萬年修煉所留。葉凡沉浸其中,感悟純粹的劍道真意。
混沌大道演化萬物,亦可重歸於一。他將二十五種大道真意不斷提煉,去蕪存菁,最終只留下最核心的劍意。
這過程如同煉劍,千錘百煉,方成神兵。
一月後,葉凡劍道造詣大進,隨手一劍便有破滅真意,威力堪比六重巔峰攻擊。
兩月後,他將二十五種大道真意徹底融合,化作一種全新的劍意,混沌劍意。
混沌劍意包容萬物,亦可破滅萬物,隨心所欲。
三月期滿,葉凡起身,對著虛空一禮:“多謝前輩指點。”
劍無痕身影浮現,打量葉凡,眼中閃過滿意:“混沌劍意,不錯。你可願隨我修行?”
葉凡搖頭:“晚輩有重任在身,需阻止鴻蒙之門開啟。”
劍無痕沉默片刻,道:“鴻蒙之門……當年混沌道人與天罡、地煞、幽冥三宗之主大戰,我曾旁觀。混沌道人隕落前,託我照看後來者。如今你既得他傳承,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我畢生劍道心得,你可參悟。另外,鴻蒙之門位於‘鴻蒙之心’,那裡是鴻蒙界本源所在。三宗籌謀百萬年,已集齊三把鑰匙,只待時機成熟,便會開啟門戶。”
葉凡接過玉簡,鄭重道:“晚輩必阻止他們。”
劍無痕點頭:“你需儘快提升實力。三宗之主皆是八重巔峰,且他們背後有聖族支援。聖族來自更高世界,實力深不可測。”
葉凡心中一凜,問道:“前輩可知聖族詳情?”
“不知。”
劍無痕搖頭,“只知他們欲降臨鴻蒙界,奴役眾生。當年混沌道人拼死阻止,如今輪到你了。”
葉凡眼神堅定:“晚輩定不負所托。”
劍無痕揮手,一枚劍形令牌飛向葉凡:“此令可召喚我一次,危急時刻捏碎,我可降臨。但只有一次,慎用。”
葉凡接過,躬身道謝。
離開無盡劍域,葉凡與葉辰前往鴻蒙之心。
根據三份鑰匙碎片拼合後的指引,鴻蒙之心位於鴻蒙界中央,那裡是一片虛無之地,唯有集齊三把鑰匙,才能開啟通道。
飛行途中,葉凡參悟劍無痕的劍道心得。心得中記載了一門劍陣,萬劍歸宗。
以混沌劍意演化萬劍,萬劍歸一,可斬八重。
葉凡開始修煉此陣。
他將混沌劍意分化萬千,每一道劍意都蘊含一種大道真意。萬劍在周身盤旋,逐漸形成劍陣。初時生澀,十日後漸趨熟練。
一月後,劍陣大成。萬劍齊發,威力可達七重巔峰;萬劍歸一,一擊可斬八重初期。
修為也因此突破至五重巔峰,混沌世界擴張至四千裡。
葉辰也受益,修為達五重後期。
這日,兩人抵達鴻蒙之心外圍。
那是一片虛無之地,無天無地,只有灰濛濛的霧氣翻滾。霧氣中央,隱約可見一座石門虛影,高萬丈,門扉緊閉。
鴻蒙之門!
但此刻門前已有三道身影。
正中是金破天,天罡宗主,八重巔峰修為,身披金甲,手持天罡戟。
左側是地煞宗主地冥老鬼,八重巔峰,黑袍裹身,手持地煞幡。右側是幽冥殿主幽無命,八重巔峰,灰袍飄飄,手持幽冥劍。
三位八重巔峰,氣息交織,鎮壓虛空。
他們身後,站著十八位七重長老,六重弟子數百。
葉凡心中一沉,對方早有準備。
金破天看向葉凡,冷笑:“葉凡,你終於來了。交出鑰匙碎片,可留你全屍。”
葉凡平靜道:“你們欲開啟鴻蒙之門,引聖族降臨,奴役鴻蒙界眾生。此事,我絕不答應。”
地冥老鬼陰笑:“螻蟻也敢妄談大局?聖族降臨,乃是鴻蒙界昇華之機。只有追隨聖族,我等才能突破九重,乃至更高境界。”
幽無命淡淡道:“何必與他廢話,殺了便是。”
三位宗主同時出手。
金破天一戟刺出,天罡戟化作金色巨龍,咆哮撲來。
地冥老鬼揮動地煞幡,萬千魔影湧出。幽無命一劍斬出,幽冥劍氣如潮。
三位八重巔峰聯手,威勢毀天滅地。
葉凡與葉辰融合,修為飆升至七重巔峰,同時施展萬劍歸宗。
萬劍齊發,與三大攻擊碰撞。
轟!
能量炸開,葉凡倒飛萬里,口中鮮血狂噴,融合狀態幾乎潰散。葉辰分身更是聖體龜裂,瀕臨崩潰。
差距太大了。
即便萬劍歸宗威力堪比八重初期,但面對三位八重巔峰,仍如螳臂當車。
金破天冷笑:“就這點本事?”
他再次出手,天罡戟直刺葉凡眉心。這一戟快如閃電,葉凡根本來不及躲避。
危急時刻,葉凡捏碎劍形令牌。
一道銀色劍光自虛空斬來,斬在天罡戟上。
鐺!
金破天倒退三步,天罡戟震顫不已。
劍無痕踏空而至,手持古樸長劍,目光掃過三位宗主:“三位八重巔峰聯手欺負一個小輩,還要臉嗎?”
金破天臉色陰沉:“劍無痕,你要與三宗為敵?”
劍無痕淡笑:“為敵又如何?當年混沌道人與我一見如故,今日他的傳人,我保定了。”
地冥老鬼怒道:“那就連你一起殺!”
三位宗主再次出手,這次目標轉向劍無痕。
劍無痕一劍斬出,破滅劍意純粹到極致,竟將三人攻擊同時擋下。八重中期修為,硬抗三位八重巔峰而不落下風。
葉凡趁機調息,同時傳音葉辰:“布劍陣!”
兩人分開,各據一方,萬劍歸宗劍陣展開。萬道劍意在空中交織,形成巨大劍網,籠罩三位宗主。
劍無痕主攻,葉凡劍陣輔助,竟暫時與三位宗主戰成平手。
但劍無痕終究只是八重中期,久戰必敗。且三宗還有十八位七重長老虎視眈眈。
戰鬥持續半日,劍無痕漸露疲態,葉凡劍陣也開始不穩。
就在此時,鴻蒙之門突然震動。
門扉上的紋路亮起,散發浩瀚氣息。三位宗主見狀大喜,同時逼退劍無痕,飛向鴻蒙之門。
“聖族即將降臨,爾等死期到了!”金破天狂笑。
他們各取出一把鑰匙,插入門扉上的三個孔洞。
三把鑰匙,正是葉凡集齊的三份碎片所對應的完整鑰匙。原來碎片只是指引,真正的鑰匙一直在三宗手中。
門扉緩緩開啟,一道金光自門內射出,金光中蘊含恐怖威壓,遠超八重巔峰。
聖族,要降臨了!
劍無痕臉色大變:“快阻止他們!”
葉凡咬牙,燃燒全部聖血,準備再次施展混沌寂滅。這一次,他要與三位宗主同歸於盡。
但就在此時,他體內三份鑰匙碎片突然飛出,化作三道流光,射向鴻蒙之門。
碎片與三把鑰匙碰撞,爆發出刺目光芒。門扉開啟的速度驟然減緩。
“怎麼回事?”金破天驚怒。
葉凡也愣住了。
劍無痕忽然想起甚麼,急聲道:“葉凡,混沌道人當年留下後手!三份碎片不僅是鑰匙,更是封印!快以混沌大道催動碎片,重新封印鴻蒙之門!”
葉凡恍然大悟,全力運轉混沌大道,溝通三份碎片。
碎片光芒大盛,化作三道封印符文,貼在門扉上。門扉開啟停止,金光漸漸暗淡。
“不!”
三位宗主怒吼,拼命攻擊封印符文。
但符文與鴻蒙之門一體,難以破壞。
劍無痕趁機殺向三人,葉凡也操控劍陣圍攻。
就在這時,門內傳來冰冷聲音:“廢物。”
一隻金色巨手自門內探出,抓向封印符文。巨手蘊含的威壓,讓劍無痕都感到窒息。
九重強者!
聖族的九重強者,要強行降臨。
劍無痕咬牙,燃燒精血,一劍斬向巨手。劍氣斬在巨手上,只留下淡淡白痕。
差距太大。
金色巨手即將觸碰到封印符文時,鴻蒙界深處,一道灰色身影浮現。
那是一個灰袍老者,面容模糊,氣息卻浩瀚如淵。
混沌道人殘魂!
“聖族,休想染指鴻蒙界。”
混沌道人殘魂抬手,一道混沌神光射出,擊中金色巨手。
巨手炸開,門內傳來憤怒咆哮。
混沌道人殘魂看向葉凡,聲音溫和:“後來者,做得好。接下來,交給我。”
他化作一道混沌流光,衝入鴻蒙之門。
門內傳來驚天大戰的波動,但很快平息。
門扉徹底閉合,封印符文融入其中,鴻蒙之門消失不見。
三位宗主臉色慘白,他們百萬年謀劃,就此失敗。
劍無痕與葉凡趁機猛攻,十八位七重長老也加入戰團。
大戰再起,這一次,葉凡一方佔據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