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石礦場被襲,一名玄將境執事隕落,大量流雲石被焚燬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南域各大勢力。
落霞宗以牙還牙的強硬姿態,以及葉凡在戰鬥中展現出的詭異而強大的劍氣玄術,再次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
流雲劍宗震怒!
宗主雲瀾真人親自發聲,斥責落霞宗行為卑劣,公然破壞南域和平,並揚言要其付出慘重代價。
黑風谷緊隨其後,聲援流雲劍宗,言辭激烈。
然而,落霞宗方面,宗主蕭天南同樣態度強硬,公開出示了部分葉凡帶回的證據,指證流雲劍宗與黑風谷屢次截殺落霞宗弟子在先,並直言此次行動乃自衛反擊。
雙方各執一詞,南域局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更讓各方勢力關注的是天劍門的態度。
作為南域名義上的最強宗門,天劍門一直保持著沉默,但其境內流雲劍宗與黑風谷修士的活動卻明顯增多,
甚至有傳言稱,天劍門內部有聲音傾向於聯合兩宗,共同打壓日益崛起的落霞宗。
一時間,南域上空陰雲密佈,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落霞宗內,氣氛同樣緊張而有序。
邊境各處的防禦力量都得到了加強,巡邏頻次增加,護宗大陣也處於半開啟狀態,隨時可以全面啟動。
各堂弟子修煉更加刻苦,資源供應也向戰堂等一線戰鬥部門傾斜。
葉凡自流雲石礦場返回後,並未懈怠。此次突襲,他雖然成功斬殺一名同階對手,但也暴露了《大衍劍體》的一些問題。
二十道劍氣齊發雖然威力不俗,但消耗也極大,若非他玄氣遠比同階渾厚,恐怕難以支撐長時間戰鬥。
而且,劍氣分散,對付實力相當的對手尚可,若遇到修為遠超自己或者防禦極強的對手,則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他需要進一步提升《大衍劍體》的修煉進度,凝練更多本源劍氣,並嘗試將劍氣組合運用,發揮更強威力。
同時,修為也不能落下。
再次進入玲瓏塔空間,葉凡開始了新一輪的苦修。
他利用塔內時間流速,瘋狂地凝練著穴竅中的本源劍氣。
從雙手蔓延至雙臂,再到胸腹、背脊……每多凝練一道劍氣,過程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需要消耗海量的玄氣和神識。
但他咬牙堅持,憑藉著《九轉金身訣》打下的強悍肉身基礎和強大的神識,一道道暗金色的劍氣符文不斷在他周身穴竅中點亮。
外界半月,塔內已過百日。當葉凡再次出關時,他周身已然點亮了整整一百零八處穴竅!
雙臂、胸腹、背脊的主要穴竅中,皆凝聚了一道凝練的本源劍氣。
雖然距離三百六十五處大圓滿還相差甚遠,但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語。
他嘗試催動,心念微動間,上百道細密的暗金色劍氣透體而出,在他周身盤旋飛舞,形成一個劍氣力場,攻防一體!
若是集中一點爆發,威力更是驚人!
他感覺,如今再面對玄將境二重的對手,即便不動用其他手段,單憑這《大衍劍體》,也足以輕鬆碾壓。
他的修為也在苦修中徹底穩固在玄將境二重巔峰,距離三重只有一步之遙。
出關後,葉凡立刻被柳雲風召見。
“葉凡,你出關得正好。”
柳雲風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局勢有變。天劍門……恐怕要做出選擇了。”
葉凡心中一凜:“師尊,天劍門要插手了?”
柳雲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尚未明確,但跡象很不妙。我們安插在天劍門的暗線傳來密報,天劍門副門主劍無心,近日與流雲劍宗宗主雲瀾真人秘密會晤。同時,天劍門境內,開始限制我宗弟子的活動,一些原本與我們交好的天劍門長老,態度也變得曖昧起來。”
他嘆了口氣:“最壞的情況,可能就是天劍門預設,甚至暗中支援流雲劍宗和黑風谷對我宗動手。屆時,我宗將面臨三大宗門聯手圍攻!”
葉凡沉默,眉頭緊鎖。
若真如此,落霞宗的處境將極其危險。
三大宗門聯手,高階戰力遠超落霞宗。
“宗門有何打算?”葉凡沉聲問道。
“宗主與諸位長老正在緊急商議。”
柳雲風道,“目前有兩種主要意見。一是收縮力量,固守宗門,憑藉護宗大陣與對方周旋。二是……尋找外援。”
“外援?”
葉凡目光一閃,“南域還有其他勢力能抗衡這三家嗎?”
柳雲風搖了搖頭:“南域本土勢力,以這四家為尊。其他小宗門和家族,在這種層面的爭鬥中,起不到決定性作用。所謂外援,指的是……南域之外。”
“西域?北域?”
葉凡若有所思。
玄界五域,雖然相隔遙遠,但並非完全隔絕,一些頂級的商會和勢力擁有跨域傳送的能力。
“不錯。”
柳雲風道,“宗主已秘密派遣使者,前往西域和北域。西域四大宗門與我們素無往來,希望渺茫。北域四大宗門中,‘冰極宗’與我宗早年有些香火情,或許有一線希望。但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請動外援,代價必然巨大。”
葉凡明白,這確實是無奈之舉。將自己的安危寄託於外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無論能否請來外援,增強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葉凡道,“師尊,弟子請求再次出戰!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繼續削弱對方力量!”
柳雲風看著葉凡眼中熾熱的戰意,沉吟片刻,道:“好!雷震長老正在策劃下一次行動,目標可能是黑風谷的一處重要毒草培育基地。你準備一下,屆時參與。”
“是!”
就在葉凡準備再次投身戰場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來到了雲霞峰。
來人身穿天劍門內門弟子服飾,氣質沉穩,揹負長劍,正是曾在三宗丹會上與葉凡有過一面之緣的烈陽。
“烈陽師兄?你怎麼來了?”
葉凡有些驚訝,將烈陽引入院內。如今兩宗關係微妙,烈陽此時來訪,頗為敏感。
烈陽神色複雜地看著葉凡,嘆了口氣:“葉師弟,我此次是私下前來,代表不了宗門,只代表我個人。”
他頓了頓,低聲道:“宗門內部,對於如何處理與貴宗的關係,爭議很大。劍無心副門主傾向於與流雲劍宗、黑風谷合作,認為貴宗崛起太快,已威脅到天劍門地位。但也有一些長老,包括我師尊,認為與虎謀皮,並非良策,流雲劍宗和黑風谷野心勃勃,與之合作恐反受其害。”
葉凡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烈陽繼續道:“我師尊讓我帶話給柳長老和葉師弟你,他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量拖延宗門做出最終決定的時間。但……恐怕拖延不了太久。劍副門主那邊,似乎已經與流雲、黑風兩家達成了某些初步協議。”
葉凡心中一沉,果然,最壞的情況正在發生。
“多謝烈陽師兄,也請代我多謝尊師。”
葉凡拱手道,“不知尊師是?”
“家師,天劍門傳功長老,玄珏真人。”烈陽道。
葉凡記下了這個名字。
天劍門傳功長老,地位尊崇,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另外,”
烈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葉師弟還需小心。流雲劍宗和黑風谷,對你已是恨之入骨。據我所知,他們可能不惜代價,請動了一些……非正道的勢力,欲對你進行暗殺。你日後外出,定要萬分警惕。”
非正道的勢力?
葉凡眼神一冷,是為了那《大衍劍體》,還是單純為了除掉他這個潛力巨大的威脅?
“多謝師兄提醒,我記下了。”
送走烈陽後,葉凡站在院中,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目光深邃。
局勢越來越複雜,危機也越來越近。但他心中並無畏懼,反而有一股火焰在燃燒。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想要他葉凡的命,就要做好被崩掉滿口牙的準備!
他轉身回到靜室,再次握緊了灼光劍。在風暴徹底降臨之前,他必須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