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天威席捲靈界通天神樹之巔,飛昇天劫蘊含著毀滅與新生的磅礴力量,
一道道足以撕裂尋常靈帝境修士的恐怖雷光,接連不斷地轟擊在葉凡挺拔的身軀之上。
然而,葉凡周身環繞著完美融合的靈界九域道源之光,氣息與整個靈界渾然一體,任憑劫雷如何狂暴,竟難以撼動其分毫。
他並非在硬抗天劫,而是在以自身為媒介,引導著這股超脫之力洗禮自身,同時反哺靈界天地。
下方,韓夢、玄老以及靈界萬族生靈皆屏息凝神,見證著這歷史性的一刻。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劫雷的淬鍊,葉凡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本質的蛻變,
愈發深邃浩瀚,而靈界的天地玄氣也似乎變得更加活躍精純。
歷時九九八十一道劫雷,當最後一道蘊含著混沌氣息的紫金色雷光被葉凡張口吸入體內煉化後,
蒼穹之上劫雲散盡,降下萬丈霞光,一道由純粹玄氣與法則符文構築而成的飛昇光柱籠罩住葉凡。
葉凡回頭,目光掃過下方熟悉的山河與那些牽掛的面孔,最終落在韓夢與玄老身上,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下一刻,飛昇光柱收斂,葉凡的身影隨之消失在靈界之巔,只留下無盡的傳說與期盼。
……
短暫的時空錯亂之感過後,葉凡腳踏實地,一股遠比靈界精純、卻也更加沉重磅礴的天地壓力驟然降臨。
他立刻運轉功法,適應著玄界的環境,同時警惕地打量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片荒蕪的山谷,植被稀疏,山石嶙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荒古氣息。
最顯著的是,此地的玄氣濃度遠超靈界,但同時也更加狂暴,未經煉化直接吸入體內,恐怕會對經脈造成損傷。
“此地便是玄界嗎?果然非凡,僅僅是這最普通的東域邊緣地帶,玄氣底蘊便已勝過靈界中央域。”
葉凡心中暗忖,他能感覺到,自己靈主境九重巔峰的修為,在此界被壓制並轉化後,似乎對應著玄界的起點,玄徒境一重。
這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遷後的規則適應,所有飛昇者皆需經歷此過程。
他內視己身,發現丹田內原本浩瀚如海的靈界道源,已凝聚轉化為一團微弱但本質極高的玄氣旋渦,這正是玄徒境一重的標誌玄氣種子。
玲瓏塔等七塔依舊靜靜懸浮在識海深處,與他的神魂緊密相連,只是塔身光華略顯內斂,顯然也在適應玄界的更高層次規則。
“當務之急,是儘快熟悉環境,並提升修為。玄徒境一重,在此界恐怕與螻蟻無異。”
葉凡深知起點之低,卻並無絲毫氣餒,反而湧起強烈的鬥志。
他收斂全身氣息,憑藉高深的靈魂境界,將自身偽裝成一個剛剛踏入修行路的普通散修,選了一個方向,謹慎前行。
數日後,葉凡沿著山谷走出,途中遇到幾隻相當於玄徒境二三重的低階妖獸,皆被他輕易解決,
並嘗試運轉《鴻蒙道經》的基礎法門,煉化妖獸體內微薄的玄氣精華和天地間的玄氣。
他發現,雖然修煉速度遠不如靈界時那般迅猛,但每煉化一絲玄氣,都能感受到實實在在的進步,根基打得極為牢固。
這一日,葉凡來到一座名為“黑巖城”的邊陲小城。
城池不大,以黑色岩石壘砌而成,顯得粗獷而堅固。
城門口有守衛,修為在玄徒境五六重左右,對進出之人進行簡單的盤查。
葉凡繳納了幾塊在下界看來是極品靈石、在此界卻只是最低等能量石的“玄石”後,順利入城。
城內頗為熱鬧,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多是售賣兵器、丹藥、妖獸材料的鋪子,修士來來往往,修為大多在玄徒境,
玄士境修士已算高手,偶爾能看到一兩位玄師境強者走過,引得眾人側目。
葉凡找了一間不起眼的茶館坐下,要了一壺最普通的清心茶,默默傾聽周圍修士的交談,以期獲取玄界東域的基本資訊。
“聽說了嗎?青木門三個月後要招收新弟子了,這可是咱們黑巖城附近唯一有玄王境強者坐鎮的宗門啊!”
“嘿,哪有那麼容易進?據說要求極高,至少要有玄徒境五重修為,還得透過嚴格的考核。像咱們這種散修,難啊!”
“可不是嘛,而且我聽說,青木門內部也不太平,大長老一脈和宗主一脈近來摩擦不斷。”
“噓!慎言!宗門之事豈是我等可以妄議的?不過,最近城外黑風山脈不太平,據說有強大妖獸出沒,已經有好幾支狩獵隊失蹤了。”
“是啊,連趙家那位玄士境三重的客卿都重傷逃回,看來得小心點了。”
葉凡默默聽著,心中漸漸有了計較。
青木門,東域一個小宗門,有玄王境強者坐鎮,這正是一個適合初期融入和了解此界的好去處。
至於宗門內鬥,他經歷太多,並不在意。而黑風山脈的異常,或許隱藏著機遇。
付了茶錢,葉凡正準備離開茶館,去購置一份更詳細的地圖,突然街上一陣騷動。
“閃開!都閃開!趙家辦事,閒人避讓!”
幾聲厲喝傳來,只見一隊身著統一青色勁裝的修士騎著一種名為“鱗馬”的低階代步妖獸,橫衝直撞而來,
為首者是一名面容倨傲的年輕男子,修為在玄徒境九重巔峰,其身後跟著幾名玄士境一二重的護衛。
行人紛紛避讓,面露畏懼之色。葉凡不欲多事,也側身讓到路邊。
然而,那趙家年輕男子的目光掃過人群,恰好落在葉凡身上,見他衣著普通,氣息偽裝微弱,
又是生面孔,頓時勒住鱗馬,用馬鞭指向葉凡,居高臨下地喝道:“那小子,看你面生得很,從哪裡來的?來黑巖城做甚麼?”
葉凡眉頭微皺,平靜回答:“在下葉凡,一介散修,途經寶地,稍作停留。”
“散修?”
趙姓青年冷哼一聲,
“最近黑風山脈不太平,我看你形跡可疑,說不定就是那些搗亂分子的同黨!來人,給我拿下,帶回府中細細審問!”
他身後一名玄士境一重的護衛應聲而出,伸手便向葉凡抓來,指風凌厲,顯然沒留多少餘地。
周圍眾人皆露出同情之色,知道這趙家少爺趙昆是故意找茬,怕是看上了這外鄉人身上的甚麼東西,或者純粹是想立威。
葉凡眼中寒光一閃。他初來乍到,本想低調行事,但絕非任人欺凌之輩。
這趙昆不過玄徒境九重,護衛也僅是玄士境一重,以他玄徒境一重的真實修為,配合其遠超同階的靈魂力量和戰鬥經驗,並非沒有一戰之力,只是若暴露實力,後續麻煩不少。
電光火石間,葉凡心念急轉,決定暫避鋒芒,示敵以弱,再圖後計。
他腳下步伐一錯,看似狼狽地向後跌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一抓,
同時暗中運轉一絲玄氣,震動經脈,讓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氣息也紊亂起來,驚呼道:“閣下為何無故傷人?在下確實只是路過!”
那護衛一抓落空,微微一愣,沒想到這看似弱小的散修竟能躲開。
趙昆見狀,臉上掛不住,怒道:“還敢躲?果然有問題!一起上,死活不論!”
另外兩名玄士境護衛也催動玄氣,準備圍攻葉凡。
眼看衝突升級,葉凡心中殺意漸起,準備動用玲瓏塔的一絲護主之力,即便暴露部分底牌,也要將這幾人斬殺於此。
就在此時,一聲嬌叱傳來:“住手!趙昆,你又在欺壓良善!”
一道青色身影掠過,擋在葉凡身前,那是一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容貌清麗,修為赫然達到了玄士境五重,比趙昆的護衛還要高出不少。
她手持一柄長劍,劍身縈繞著淡淡的木屬性玄氣。
趙昆看到此女,臉色一變,閃過一絲忌憚,強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青木門的柳青師妹。此人形跡可疑,我不過是例行盤問而已。”
被稱為柳青的少女冷哼一聲:“哼!趙昆,你趙家盤問的方式就是當街動手,以多欺少?此人既未違反城規,你便無權拿人!再不離開,休怪我稟報宗門執法堂,你趙家雖勢大,也該守我青木門定下的規矩!”
趙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對青木門執法堂頗為畏懼。
他狠狠瞪了葉凡一眼,撂下狠話:“小子,算你走運!我們走!”說罷,帶著護衛悻悻離去。
柳青這才轉身看向葉凡,語氣緩和道:“這位道友,你沒事吧?趙家之人向來跋扈,讓你受驚了。”
葉凡連忙拱手,臉上適當地露出感激和後怕之色:“多謝柳姑娘出手相助,在下葉凡,感激不盡。若非姑娘,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柳青擺擺手,打量了一下葉凡,見他修為似乎只有玄徒境一二重的樣子,卻氣度沉穩,不似尋常散修那般惶惶,心中略感好奇,問道:“葉道友是初來黑巖城?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
葉凡心中一動,這正是接觸青木門的好機會,便嘆了口氣道:“不瞞柳姑娘,在下確是初來乍到,本是聽聞青木門威名,想前來碰碰運氣,看能否有機會拜入宗門,奈何修為低微……”話語中透露出適當的無奈與嚮往。
柳青聞言,眼睛微亮,笑道:“原來葉道友也有意加入我青木門?三個月後正是宗門招收弟子之期。我看道友根基似乎頗為紮實,雖修為暫低,但勤加修煉,未必沒有機會。若道友不嫌棄,可先隨我回宗門在外圍安頓下來,熟悉一下環境,屆時再參加考核,如何?”
葉凡心中暗喜,面上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這……這如何敢麻煩柳姑娘?”
“無妨,舉手之勞。我青木門廣納賢才,引薦有潛力的修士,也是宗門鼓勵之事。”
柳青爽快地說道,“況且,我看那趙昆未必會善罷甘休,你獨自在城中,恐有麻煩。”
葉凡不再推辭,再次鄭重道謝:“那就多謝柳姑娘了!此恩葉凡銘記於心。”
於是,葉凡便跟隨柳青離開了黑巖城,前往青木門。
途中,葉凡旁敲側擊,從柳青口中得知了不少資訊:
青木門確實是東域一個小型宗門,宗主木青松乃是玄王境九重強者,門下弟子數千,主要修煉木屬性功法。
東域除了青木門這類小宗門,還有另外兩個大宗門天劍門和黑風谷,皆有玄皇境甚至更強的存在坐鎮,勢力龐大。
而趙家,是黑巖城最大的家族,與青木門內一位長老關係密切,頗為勢大。
葉凡默默將這些資訊記下,心中對玄界東域的格局有了初步輪廓。
他感應著體內緩緩增長的玄氣,知道自己的玄界之路,將從這青木門正式開始。
第一步,便是要儘快將修為提升到玄徒境二重,在這陌生的世界,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應對一切危機。
他暗中溝通識海內的七塔,尤其是擅長凝聚玄氣的玲瓏塔,開始規劃接下來的修煉之路。
飛昇之初的危機雖暫解,但更大的挑戰與機遇,已然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