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鬼墳上空炸開的‘靈藥虛影’,以至方圓十里地脈劇烈震顫。
四象煉屍陣洩出的靈氣直衝雲霄,驚得方圓百里的修士們紛紛祭出靈器、法寶,蝗群般朝這個方向撲來。
“都給老夫滾開!”
三尸魔宗的青銅骨舟碾碎三朵浮雲,大長老‘鬼屍真人’身材高大,面容枯槁的站在船頭。
他手裡那根‘金丹人皮’裹成的中品法寶‘三尸哭喪棒’往空中一戳,頓時震碎一個躲閃不及的築基修士。
身後四個結丹期屍修發出夜梟般的怪笑,腐臭的屍氣凝成八九具金甲屍開路。
西邊天際突然亮起赤紅火光,凝璇宗的天火真人腳踏火龍破空而至。
他渾身纏繞的紫焰燒得空氣扭曲,沿途飄落的樹葉未及靠近就化作飛灰。
後方三彩祥雲上,第一太上萬魂真人袖中飛出十二枚‘黑玉魂圭’,結成的光幕硬生生擠開三尸魔宗的屍氣。
“禿驢來得倒快!”
鬼屍真人突然朝地面啐了口黑血。
只見寒山寺的‘金色蓮臺’撞碎山崖,‘靜心禪師’手中念珠每轉一顆,就有卍字元文壓得地面下沉三尺。
‘龍印金剛’掄起降魔杵砸向四象煉屍陣的‘飛天夜叉’,轟隆巨響中崩飛七八塊萬斤巨石,露出底下泛著血光的古修士禁制。
無常宗的青煙堪堪擦著降魔杵掠過。
宗主無常真人手裡的‘陰陽天戈寶符’突然分化出千百道虛影,天戈掃過之處,幾具‘四象煉屍陣’的甲屍當場化作血霧。
無常宗‘玄壇真人’趁機甩出三張黑符,符紙貼地遊走如同毒蛇,轉眼吞了三個金甲屍的身軀。
符籙去向不停,似乎要往前擊殺幾個築基期、煉氣期的修士。
“阿彌陀佛...”
靜心禪師突然口誦佛號,袈裟上的金線化作鎖鏈纏住黑符。
可他鎖鏈剛碰到符紙,臉色一變——那符籙竟是用假丹妖獸母體臍血煉製的‘子母噬心符’!
“罪過!罪過!”
“既然大師出手了,我就放過那幾個不知死活的小輩,這種寶物是他們能搶的嗎?”
玄壇真人笑眯眯的掐訣,黑符突然自爆。
漫天血雨中,突然,點蒼宗的劍光恰似銀河倒卷,‘點蒼真人’手中拂塵掃出罡風,將爆炸餘波引向無常宗的‘五龍車鑾’。
“玄壇,你過分了。”
那幾個修士,原來是點蒼宗的弟子。
‘春秋鬼墳’地面突然裂開百丈溝壑!
黑木島島主‘黑木真人’重重落地,魔光與飛天夜叉屍氣碰撞出刺耳的尖嘯。
兩個躲閃不及的三尸魔宗屍修被餘波掃中,當場炸成兩團血霧。
鬼屍真人怪叫一聲,三尸哭喪棒裡竄出一具‘飛天夜叉’,這金丹期煉屍硬扛著四象陣的罡風,撲向‘黑木真人’。
突然一道‘天戈’從天而落,陰陽殺伐之力順著夜叉的拳頭飛速碰撞,竟然將它撞飛十餘丈。
無常真人,面容清冷,眼神淡然,只輕輕吐出一語:“大陣在前,諸位同道,先破了這陣再說!”
話音未落,一陣奇異的風吹過,帶來了一縷不易察覺的香氣。
“藥香!我分明嗅到了那千年血靈芝之香!服用有助於法力結晶!”
這突如其來的呼喊,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混戰中的金丹真人堆裡炸開了鍋。
混戰中的一堆金丹真人們齊刷刷轉頭。
遠處,鬼霧繚繞,如夢似幻,隱約可見血果藤蔓纏繞著白玉欄杆,引得人心神搖曳。
十幾個築基修士紅了眼,御使靈器就要往裡衝。
“爾等大膽!”
七道威嚴而冰冷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如同驚雷在耳畔炸響,震得人心神俱顫。
萬魂真人的‘黑玉魂圭’陣、無常真人的‘陰陽天戈’、鬼屍真人的屍毒瘴氣、靜心禪師的卍字佛印、黑木真人的《黑木經》、天火真人的‘火神怒’、點蒼宗主的點蒼劍:
——七股強大的力量,皆是金丹中期乃至以上的修為所凝,此刻轟然相撞,天地為之色變。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一處百丈土坡竟在這恐怖的對撞中瞬間化為烏有,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瞬間夷為平地。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這些強者即想殺別宗弟子,又想救自家弟子。
在那肆虐的能量風暴中,十幾個築基修士中,僅有三四個不幸化作了齏粉。
其餘雖被震得遠遠飛開,卻也不過是受了重傷,口吐鮮血,性命無憂。
至於那正專心致志破陣的‘龍印金剛’,在這股餘波的衝擊下,也不得不連連後退,足足退出了十幾步之遙。
其手中的‘龍印降魔杵’更是在堅硬的岩石上犁出了七八丈長的深深溝壑,可見這餘波之威,何其恐怖。
受了無妄之災,使得他金剛之體,也是氣血翻湧了一會兒。
換做一般的金丹法修,就算反應快,用法寶護體,也難免受傷不輕。
......
“老子不過了,四象陣,開!今日便掀了這棋盤!”
慶辰雙目圓睜,手中聖子令燙得幾乎握不住。
他噴出梵竅精血,十指翻飛如蝶,硬生生在虛空中勾勒出四象星圖。
隨著他法訣祭出,地面劇烈震顫起來,原本沉寂的四象煉屍陣突然活過來似的。
青銅牆壁滲出黑血,那些沉睡千年的甲屍齊刷刷睜開猩紅眼瞳,飛天夜叉的蝠翼刮擦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原本有條不紊的試煉之路也戛然而止,露出滿地修士殘骸。
“來得正好!”
透過陣法捕捉到外面傳來的各種聲響,法寶轟擊聲如同暴雨。
他透過陣眼望去,正看那些真人硬撼飛天夜叉、甚至近乎屍王的夜叉,法光與魔焰交織成片。
他心中明白,絕大部分的金丹真人,都已被他成功從“三座主峰”吸引到了此處。
此刻的慶辰,當機立斷,迅速收了神通,藥圃中的其他人在他眼中已無足輕重。
他心裡清楚,只要外面的真人破了這四象陣,那蜃樓陣也就無所遁形,一切不過是虛幻的假象罷了。
當下,時間緊迫,每一刻都至關重要!
慶辰猶如一陣疾風,飛速朝著石臺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