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一路疾馳,腳下不停,終於趕到了青龍峰的山頂.
他抬眼望去,那熟悉的青銅殿便矗立在前。
“丁不興這小子給的‘移花接木’法術還真不賴,真是好法術啊,太合適了。”
慶辰一邊趕路,一邊回憶起之前的事。
雖說途中被無常宗那對夫婦耽擱了些時間,可這一趟下來,收穫倒也頗豐,心情自然是暢快得很。
想起那一對蠢貨,慶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殺了‘鬼刀道人’後,他毫不留情地施展采補法術,然後把玉簫仙子的根基毀得乾乾淨淨。
時間緊迫,慶辰可沒絲毫保留,不到半袋煙的時間就收功了。
而後利用‘魔種神識’刺激到她發瘋之後,又用《勾魂手》徹底搜了她的魂。
驗證了一些想法之後,他指使‘破軍魔將’結果了她的性命。
隨後將屍體丟給魔幡與魔火,瞬間便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慶辰的法力稍微增長了一些,他有魔火隨時祭煉、灼燒法力,不會擔心法力不純。
此刻的他正謀劃著一件大事,“若此次計劃能夠順順利利,那便拼上一拼;倘若事與願違,那也只能作罷。
畢竟這修仙路上,得失無常,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
如夢似幻瑤池幻境內霞光流轉,七位築基修士的爭鬥已然進入白熱化階,在氤氳霧氣中跌撞廝殺。
本該仙氣縹緲的玉樹瓊枝間,此刻處處是焦黑的法術痕跡。
斷成兩截的某件‘中品靈劍’斜插在石板裡,劍柄的青銅蛇首還在滋滋冒著青煙。
“咳... 咳咳!”
徐九齡突然噴出一口黑血,身上套著的中品蟒甲防禦靈器“咔”地裂成四五塊。
他仰面倒在玉石臺階上,胸口的‘點星手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法袍 —— 那是鑑龍道人的‘點星手’殘留的法力。
十丈外的賞善長老也好不到哪裡去,原本雪白的長鬚沾滿血痂。
他顫巍巍舉起只剩半截的斷劍,劍身突然“嗡”地迸發七道劍氣。
可這曾經能劈開百鍊玄鐵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如今只削斷了‘冷驚飛’半截法衣衣袖,就消散在霧氣中。
“老東西省點力氣吧!”
冷驚飛抹了把嘴角血沫,手中‘冰鋒劍’突然化作十二枚冰錐。
她《冰鋒五絕劍》的這招“漫天鋒霜”還未完全展開,背後突然襲來九根拂絲 —— 竟是黑木島的普盡道人趁機使用‘雪玉拂塵’偷襲!
“鐺啷!”
雪玉拂塵與冰鋒劍撞出火星,拂塵上僅存的九根銀絲突然纏住劍刃。
黑木島普盡道人正要催動寒冰真氣,忽覺腳踝劇痛 —— 凝璇宗罰惡長老不知何時偷襲了過來,用‘玄冥神掌’所化兵刃,釘穿了他的右腿。
“老賊!”
黑木島‘雪掌上人’張乘風的叱罵聲從半空傳來,拼死給‘罰惡長老’背後來了一記‘飛雲雪掌’。
他此刻手捏著半張殘破的‘築基上品靈符’,不停地咳著血,先前也是被‘罰惡長老’袖中竄出的‘玄冥鬼手’拍得重傷。
在那七人纏鬥的核心地帶,地面鋪滿了破碎的丹瓶與散落的靈石,彷彿一場浩劫過後留下的痕跡。
周遭的靈藥禁制,在他們的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紛紛土崩瓦解。
甚至不少珍貴的靈花、靈草被他們直接摧毀,化為塵埃。
可惜沒有持有‘金丹護法’級別以上的身份令牌,他們根本看不到真實的場景。
這七人,個個遍體鱗傷,衣衫襤褸,鮮血如細流般滲透了他們的法衣,靈力光芒也愈發黯淡。
就算是之前並肩作戰的同門,此刻也是互相懷著一份警惕。
為了那滿地的天材地寶,全然不顧同門情誼,各自為戰。
“轟隆!”一聲巨響。
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瑤池幻境為之震顫。
正當眾人戰至白熱化,殺得難解難分、油盡燈枯之時,丁不興的身影悠然自五彩祥雲之中浮現,帶著幾分詭譎。
七人見狀,無不色變,心驚膽戰。
丁不興左手輕託數面“鬼螂令”,右手則緊緊攥著象徵金丹護法身份的“拜月神教”令牌,十分從容。
“丁不興!”鑑龍道人雙眼圓睜,怒目而視,“你這個叛徒,你沒走?竟還敢現身!”
丁不興原本正沉浸於幕後操控一切的快感之中,準備好好羞辱一番這些昔日的宗門高層,卻不料被鑑龍道人這一嗓子喊得有些發懵。
他心中暗想:我走甚麼?我不是一直在青銅殿內蟄伏,靜候這七人自相殘殺,替我清除“藥圃”中的障礙嗎?
他和盤老原本的打算就是先讓這七人吸引大部分甲屍注意,而後替他掃滅‘藥圃’中的禁制。
畢竟他們沒有高階令牌,根本看不清真實的場景。
這些人都只是他的棋子,替他做嫁衣罷了。
還好,此處不可能有人完全啟動“蜃樓幻陣”,正好讓他鑽了漏子。
否則即便是他的金丹令牌也無用武之地,唯有元嬰長老級別的令牌方能洞穿虛幻,看清真相。
黑衣丁不興輕笑一聲,身形輕盈,腳尖輕點,輕而易舉地避開了賞善長老含怒而發的一道凌厲劍氣。
他環視四周,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瞧瞧你們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宗門高層的尊嚴,簡直連宗門的低階雜役都不如。
說起來,我也曾是凝璇宗的一名雜役弟子。
若非你們拼死消耗甲屍,打破了那麼多禁制,我又怎能如此輕易地收穫這些靈草?”
冷驚飛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嬌軀顫抖,指縫間滲出的血水泛著詭異的藍光,她聲音虛弱:
“你……你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算準我們會互相殘殺…”
丁不興卻恍若未聞,他如同探囊取物般,從身旁的一團氤氳之氣中,輕鬆撈出了一株二階上品的昇仙藤。
這可是煉製二階上品丹藥紫霞丹的絕佳主藥,價值不菲。
聽著冷驚飛的話,此刻的丁不興感覺十分舒爽。
望著這群因貪婪而瘋狂的宗門高層,丁不興有一種天下盡在掌握的快感,往昔的一點自卑也煙消雲散。